第15章 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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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远感觉得出来翠萍很怕，甚至比之刚才还要害怕，是发自灵魂颤抖的恐惧。为何公主殿下让她如此害怕？
顾长远疑惑之时，李丽质已经走到翠萍的面前。
李丽质对所有宫女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所有宫女退了出去，并关上寝殿房门。
寝殿内陷入一片昏暗。
“公主殿下，奴才要不然也下去？”顾长远觉得自己单独留在这里不太合适，借机说道。
李丽质道：“你留下。”
“小翠，你从小伺候本宫，本宫念及情谊,尽量让你走得快活一些。你不必再说什么，若有冤屈，他日在黄泉路上再说。”
李丽质伸出右手，牢牢抓紧翠萍的脸庞。
顾长远这才发现,公主殿下的指甲血红一片，又长又利。
翠萍恐惧到了极致，身体莫名有了巨大的力气，想要挣脱顾长远的束缚逃离。
顾长远牢牢将她束缚，她又怎么可能有顾长远的力气大？只能任由公主的手慢慢捏紧自己的脸庞。
“不要......”翠萍这么说着，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震耳欲聋，尖锐刺耳。
顾长远不可思议地看到翠萍细嫩的皮肤显出老态，头发肉眼可见的发白,原本青春朝气的身体快速枯萎......她就如同美艳的花迅速凋零下来。
而李丽质双眼红芒流转，显得更为精神焕发.....
这惨叫声似曾相识,何其熟悉，不正是和当日杨生的惨叫如出一辙？
难道杨生便是这般惨死？
翠萍正是因为知道自己会面临这样一幕，所以才恐惧交加.....
一念至此，顾长远心中莫名恐惧，对公主更加望而生畏。
公主手中到底什么邪法，竟然会让一个正常人快速枯萎，形容老态？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之前顾长远觉得自己后天八重的实力已经相当了不得，直到现在见识到公主的厉害。若真是和公主打起来，他毫无胜算......
约半柱香，翠萍彻底停止颤抖，那原本紧身的衣衫因为她身子的枯萎，而显得宽大起来。在顾长远的怀里，已经不是什么妙龄女子，而是一位形容枯槁，消瘦得近似骷髅一般的女人，已然断气。
顾长远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心跳，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丽质收回手，抬眼看着他：“你怕了？”
“奴才不怕。”
“每个人第一次见到都会怕，你会习惯的。带上她，跟本宫走。”
“是。”
顾长远抱着翠萍的尸体跟着李丽质离开。
当外面一众宫女看到翠萍模样的时候，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恐惧无以言喻。
直到李丽质和顾长远走远，她们才松了口气。
“小翠怎么一瞬间便这般苍老.....”
“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我好害怕.....”
......
顾长远跟着李丽质来到瑶池一侧的小房间，房间没有摆放什么东西，唯一能引起人注意的是地上开了一道地窖的门，此时被锁给锁住了。
李丽质把钥匙拿给顾长远，淡淡道：“打开它，把尸体丢下去。”
“是。”
顾长远用钥匙打开地窖门，腥气扑面而来，熏得人难以睁开眼睛。
地窖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顾长远隐约间看到某个流动的身躯。
在洗髓后，以及练就后天八重，他的目力远超常人，可以看得更清楚一些，那的确是一个活物，而且相当巨大。
当顾长远看着它的时候，它也从黑暗中看着顾长远。顾长远心中一咯噔，差点把钥匙给掉下去。
“还愣着做什么？把尸体丢下去！这个门绝不能开太久！”李丽质警告道。
“好。”顾长远将翠萍的尸体丢下去，紧接着关上地窖门。
他听到下方传来湿淋淋粘液的声音，然后是骨头折断的声音.....
顾长远想，想来之前杨生和周泰的尸体就是被丢进了里面，所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随着他对公主了解得越多，他才发现对于公主了解得越少.....她真的是一个非常恐怖的存在.....
李丽质道：“以后你还会经常做这些事情，会习惯的....或者说，你也可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
过去了几天，再没有发生其他特别的事情。
李丽质再没有招过新的贴身宫女进来，顾长远不仅仅是唯一一位在寝殿的太监，也是唯一一位相当于翠萍的存在，虽然他的职位从没有调动。
这日晚，顾长远像往常一样回到厢房，房间中有好几位太监都还没有入睡。他们就像在等着顾长远一样，他一来，就围拢过来，兴趣盎然。
“小顾子，我听说现在你是公主殿下身边唯一的红人，只有你可以日常都在寝殿中服侍公主，其他宫女都办不到。”
“翠萍一死，你就可以上位了啊。你难道忘记了公公说的话，只要博得公主欢心，那么就有诸多赏赐，不仅加官还有赏钱。这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办不到的梦想啊。”
“小顾子你终于熬出头了，以后飞黄腾达，不要忘记了我们呀。”
听他们的语气，似乎明天顾长远就能升职，成为大公公，他们的顶头上司。
他们却不知道，顾长远是打心眼里不想在公主殿下身边多待。多待一分，就多一分危险。翠萍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不管官职多大，和公主殿下关系多好，犯了事，一样处罚。
如果他们知道翠萍怎么死去的，或许就再也不会有兴趣了.....
关于公主的事情顾长远自然不会说半个字，他只能以沉默回应他们。
自从见识了公主的厉害后，顾长远只有一个打算，争分夺秒练功！！
.....
又一天夜晚。
顾长远心中掐算着时间，准备回掖庭宫。
李丽质侧躺在床上，托着香腮，美腿交叠，以迷离的双眼看着他，淡淡道：“你这是要准备回去了？”
“奴才自当要伺候周全殿下，才能回去。”
“本宫看你越发俊俏了。”
“多谢殿下抬爱。”
“过来吧，为本宫按按脚，不知为何小腿一侧酸疼。”
顾长远心中咯噔一下，公主怎么突然想着让他按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