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序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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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 是谁
“你来了？”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突兀地响彻整个域内，仿佛在天边，又仿佛在耳畔。
叹息的余音，震荡于整个可感知空间。仿佛天地中无处不在、无处不是。
“这是哪儿？你在哪儿？你又是谁？”
年轻白衣道人内心的呢喃，竟如那声音一般，也回荡盘旋于整个可感空间。
突见自己强悍坚韧的身躯，开始难以控制地松散淡化成如烟似雾的浓云膨胀开。
这才察觉出自身的状态，若不是被强劲内敛的意志力收敛着，恐怕早已崩溃。
他面前呈现出一道无法分辨出性别的虚幻身影，盘膝坐于虚空。
那身影双手叠伽掐着法印，悬浮在眼前能看到的距离，竟然与自己很相像。
这距离仿佛一伸手就能碰触到；可真的去触摸时，却又无限遥远难以企及。
声音回答到：这里是释天宙境。我，是过去的你！
你寻找到我欠缺的锋锐力量之矢，找到助我进化的变量造物之能；
又找出分化我能量的根源——无穷尽思维联想。
你完满填补了我的欠缺：力量尖峰、思维感应、技能拓展与精细修复术。
因此我这枚不完整的本源，将要融入你进化出的真身境意识云里，为你添砖加瓦；
永恒成为你躯体的一部分。这样咱们就能一起升华，共同迈入更高领域。
但，你别得意。你的意识云躯体，依然不是最圆满的完整形态。
咱们虽突破了道天般若境的禁锢，终于闯入释天宙境内来。
新境界里依然需要创造突破再更新，才能进入上层那更高端的终极境域！
你要重新进入基本源世界，挖掘寻找出能促进进化的能量，修炼突破释天宙境域。
放眼过来：神视极限边缘处，那里……，那里显然还有一层无形疆域！
你感应到了吗？界域内无数个你我这样的意识云，和域外那更加强大疆域的存在？
你知道该怎样才能成功打破，这层禁锢意识形态的疆域吗？
快来吸收我全部的本源能量，继续修炼突破吧。你将继承我的一切，全部！
你若想超越组合后的自己，就要再次分化出分身，回到基本源世界去。
去寻找、去补全仍然缺失的新能量新则规！
我将坍缩成灵云，交付于你吸收、转化、修炼。
你我将叠加出新一轮形态躯体；产生轮回中的进化新程序，按新秩序继续演化。
直至踏破释天宙境疆域，进入更高层次的全新境域。它叫……。
低语绵绵似在自言自语，又无所不在的声音余音袅袅，响彻域内：
看哪，我将一切都刷新了！
……
说完，意识云影象开始坍缩着逐渐淡出视线，无边无际的祥云包裹住年轻道人。
意识祥云渗透进他的云体内激荡不休，不停纠缠交换着极其微妙的能量。
他的云体有意无意间，提炼浓缩出细微的、团团黑暗浓重墨云；
渐渐被意识云排斥出云体外，分化成最微小的基本粒子消散一空。
道人的云体内翻滚纠结剧烈振荡，逐渐显化出与消失道人相似度极高的面貌；
入定般盘膝而坐，双手叠伽着法印手式，沉醉到修炼修行、熔炼融化的进程里。
熔炼融化吸收进行了不知多少岁月，又历经多长时间？
直到有一天他醒来睁开双目，把目光延展至紫宇境内，向境域纵深处映照过去。
淡紫色的虚空既通透又深邃。
目光穿透至最终端处，隐约可见色差如蛋膜般的疆域。
域内悬浮着五花八门的生命意识云，形态杂七杂八难以命名。
而似自己这样五角尖端形状的意识云仿佛很多，虽形态胖瘦各异却没一个相同。
他又看到一个以点状散发出强烈光芒的生命体。
那个点沉淀在茫茫无际如蛋膜般渔网的最底部，网口扩展至本域边缘之外，
将域内所有意识云笼罩其中。
仿佛只要在域外拉绳子收紧网口儿，就能把所有悬浮虚空的生命形态一网打尽。
那是个什么物种？
再看那些意识形体的悬浮排列，上下左右错落有致，似无意又井然有序。
它们中的每一个，在虚空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也似他一般凝聚出身体结构，有盘膝而坐，有斜躺而卧，有孤独伫立，有……。
他又穿透浅淡暗沉的微紫淡膜，遥望虚空域外，那里没有色彩差异。
遥不可及的视线范围，隐约悬浮一团团硕大无边、包裹疆域的蛋膜；
每个蛋膜无法穿透，形态都超越自己所在疆域。
自己的域外，竟然还有更强大的疆域存在？
它们是否也是，由超越意识的存在物质，组合成另类的生命形态？
他凝炼出无上正果，分化出无量的幼微种子分身，准备洒射入基层源世界。
可他突然停住播种的动作，开始思考：自己的诞生纯属是偶然因素造成的吗？
能诞生出自己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形态结构的物质？
自己用意志创造出一个又一个小世界，把小世界集合成中世界；
再把中世界集合成大世界，把大世界集合成超级大世界……。
他沉醉在自己编织的梦幻故事里，不停地与自己搏斗着纠正错误；
他战胜了自我一次又一次，他必须继续战斗下去……。
他奋斗拼搏了完整轮回，却只是在自己意识形态里，完成一个大境界的突破而已。
可他还不算成功，还需要更加努力地修炼奋斗。
他要继续进化下去吗？
他还需要编织出新故事，继续沉醉在里面吗？
他有必要再壮大成长，直至突破现在的固有疆域，去开疆拓土吗？
他要怎样选择，怎样去延续自己无穷无尽的进化使命？
他——到底是什么物种？为何要不停地、无休止地进化？
回顾以往，他从细微低级逐渐成长，挣扎奋斗不断进取，历尽千辛万苦。
但当他终于站到这琼宇之巅，却发现全部艰辛过往，只是肌体蜕变升华的过程。
他，若要继续进化，就必须重新踏入轮回，迈出新一轮奋斗的脚步！
想到这里，他紧握种子的手，向虚无缥缈中探伸出去。
那云烟般浩瀚的往事，如张张会动的图片，逐一浮现在脑海。
然后又被全新的一慕慕如泣如诉画面替代，开始不断地闪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