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赫贝瑟科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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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成运输船的驱逐舰将那四百多名人类全部接收进货仓，货仓内装有环境维持装置，调整为了适合人类生存的环境。
在驱逐舰离开星港后，伊佩菲尔就带着几名船员走进了货仓。
关押着这些人类的笼子只是简单的铁笼子，为了防止里面的奴隶逃跑或者想办法破坏掉锁出来，这些笼子还贴心的加上了电，除非从外部关闭电源，任何尝试越过笼子的行为都会被电。
伊佩菲尔让他身后的几名船员将笼子全部打开，而他则走到了一个笼子前面，卸下了自己伪装。
笼子里面的人类奴隶以一种惊讶又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你是地球联合国的杂碎吗？现在终于将你们的脏手伸向你们自己的同种族胞上了吗？”笼子里面，一名衣衫褴楼的女人对着伊佩菲尔骂道。
看这个笼子里面的其他人的神情，这名女子应该是这些奴隶的首领人物。
“我虽然不知道地球联合国的风评为什么变得这么差了，但很可惜，我不是地联人。
从那个奴隶商人给我的信息来看，你们都是被派遣到西部星域当劳工的人联人，不过因为各种原因变成了奴隶，从这点上看，我跟你们是老乡。”伊佩菲尔说道。
“你难道是？”那名女子问道。
“我是伊佩菲尔，旧人联人，北方星域联盟赎罪舰队首领。”伊佩菲尔并不打算隐瞒自己身份，直接说道。
“伊佩菲尔……你难道是中将伊佩菲尔？！那个最年轻最有才华的人联中将！”女子惊讶的说道。
“这个称号，已经随着人联的毁灭而变得毫无意义了，现在我只是伊佩菲尔，带着人联人在这个银河挣扎求生的伊佩菲尔。”伊佩菲尔叹息道。
“人类联邦上尉 第五舰队第四十三分舰队副指挥 赫贝瑟科思 [ hibiscus ]，向指挥官报道。”那位名叫赫贝瑟科思的女子，向伊佩菲尔行人联军礼后说道。
“你也是舰队的？不过这个时候说军衔和职位已经没有意义了，跟我说说你们在西部星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吧。
按理来说人类联邦公民在其他国家里面务工还债的时候，是有地球联合国的影响力保护的，不可能变成奴隶。”伊佩菲尔说道。
“我最开始是在西部星域的一颗农业星球上工作，幸运的是那颗农业行星的机械化程度比较高，我的工作相对轻松，就能同时兼职多份工作，取得足够的资金。
在攒到足够的资金后，我想办法买到了一块农业用地，自己成为农场主，有了稳定的土地和资金收入，我开始去寻找和庇护其他在西部星域的人类联邦公民，让他们加入到我的农场来工作，这样工作可以相对轻松，一起还债也方便。
我的农场最大规模的时候庇护了一千多名人类联邦公民，不过……唉。”赫贝瑟科思说到一半，叹息道。
“我大概能猜到后面发生什么了，一千多名人类联邦公民加在一起的债，每个月光是利息就足够庞大了，对于一座农场来说还是负担太重了……”伊佩菲尔说道。
“如果只是光是负债，那我还是有办法解决，我们遇到的是西部星域的巡逻执法队，那帮外星孽畜拿出莫须有的证据指出我的地产是违法的，后面没收了我的地产。
我和那一千多名人类联邦公民在被重新安置到其他星球上的工作岗位的过程中，运输舰队遭到袭击，我们被海盗掠走，变为奴隶。
我和这400多名人类联邦公民，就是被海盗转手卖到奴隶商人手上的。
我以为我们就到此为止了，本来打算在被买下来后，就集体自杀，让奴隶商人和奴隶买主都吃最后一把亏，没想到遇到了中将你……”赫贝瑟科思眼里泛着泪光，说道。
“……辛苦你了。”伊佩菲尔走上前去，摸着赫贝瑟科思的头说道。
“不过，你仍旧没有解释你对地联抱有敌意的原因，我露出我人类面貌的时候，你第一反应认为我是地联人。”
“我在海盗老巢当奴隶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海盗首领和一个地联商人站在一起，谈笑风生，在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了。
地球联合国在西部星域的一个大型商业企业与西部星域地方政府勾结，用各种手段没收，摧毁人类联邦公民在西部星域的资产，然后再假扮意外，让他们被海盗掠走，变成奴隶。
地球联合国商队可以获得低价的资产，西部星域地方政府收到了贿赂，海盗得到了奴隶，真是 一 举 三 赢 。”赫贝瑟科思在说后半段的时候，咬牙切齿道，伊佩菲尔都能感受到她言语中蕴含的愤怒。
“伊佩菲尔中将，你领导的赎罪舰队我也略有耳闻，我希望能够通过你的影响力，将这件事揭发出去，尽早解救那些西部星域还在水深火热中的人类联邦公民。”赫贝瑟科思说道。
“我……做不到。”伊佩菲尔拒绝道。
“为什么？！你不是人类联邦中将吗？！你不是想要庇护人类联邦公民吗？！为什么近在眼前的罪恶，你都不敢揭发？！”
赫贝瑟科思充满淤青的双腿，在颤颤巍巍中站起来，只剩一只，遍布伤痕的左手，抓住了伊佩菲尔衣服的领子，她对着伊佩菲尔怒吼着。
伊佩菲尔身后的船员想要按住她，但是被伊佩菲尔制止了，任由赫贝瑟科思对他咆哮。
赫贝瑟科思说累了，喘着粗气，但是左手一直抓着伊佩菲尔的领子不放。
“你也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了西部星域诸国联盟，一旦揭发出去，赎罪舰队没有能力面对恼羞成怒的西部星域诸国联盟施压。
而且也牵扯到了地球联合国的商队，一旦揭发出去，地球联合国的脸面只会被狠狠地打一巴掌，你猜地球联合国究竟会不会继续庇护其他国家里面的人类联邦公民呢。
这中间的利益链条太复杂了，赎罪舰队没有能力去撼动，也没有能力去承受。”伊佩菲尔说道。
“那你赎罪舰队建立的意义是什么？！中将！难道你只是想要钱？！”赫贝瑟科思质问道。
“我要是只想要钱的话，你的买主绝对不会是我。
赎罪舰队发展到这种规模，是我在北方星域联盟和地球联合国当中不断周旋，不断妥协出来的结果，是建立在一根头发丝上的组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这个脆弱的平衡崩溃，赎罪舰队只会万劫不复。
赎罪舰队发展至今，已经庇护了二十五万名人类联邦公民，我不希望这个我辛苦建立起来的组织再次崩溃，就如你当初辛苦建立起来的农场一样。”伊佩菲尔冷静的说道。
“那那些西部星域的人类联邦公民奴隶怎么办？！你难道就要放弃他们吗？！”赫贝瑟科思说道。
“我近期发现西部星域奴隶市场出现了人类的身影，所以才出现在这里，我会尽我所有的能力去收购市场上的所有人类奴隶，这就是我所能做到的事了。”伊佩菲尔说道。
“那那些海盗窝里面的人类奴隶呢？！要尽早去西部星域联盟里面解决他们！你们赎罪舰队是安保舰队企业，一定有理由去剿灭海盗的吧！
我在离开海盗老巢前成功骇入了海盗老巢的主机，拿到了很多西部星域的海盗老巢位置信息，我现在就可以交给你，你快点派舰队过去将他们全部干掉，解救人类联邦公民！”赫贝瑟科思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块数据存储设备，对着伊佩菲尔说道。
“赎罪舰队是北方星域联盟的企业，没有理由去西部星域联盟里面跨境执行海盗剿灭任务。”伊佩菲尔叹息道。
“你什么都做不到，对么？”赫贝瑟科思听到伊佩菲尔的话后，身体像是被抽去了最后一丝力气，瘫了下去，但只有左手依旧死死的抓着伊佩菲尔的衣服。
“人类联邦已经不复存在了，再也不是那个想干什么就能做什么的时候了，任何事情只有妥协与让步，事情的结果也不会那么让人满意，只能……尽力而为。”伊佩菲尔叹息着，随后从赫贝瑟科思手上拿过了数据存储设备，说道：
“之后我会向西部星域联盟上报这件事，当然会经过各种粉饰，将西部星域联盟和地球联合国的身影隐去，单纯的以剿灭海盗为理由进行跨境任务申请。
只能希望我们的公民，能够支撑的久一些……”
“……谢谢。”赫贝瑟科思说道。
“现在就是处理你们的事情了，我们赎罪舰队还是在北方星域联盟里面发展出了一套基本的产业链，任何工作岗位都有，你想要什么工作岗位我都可以安排。
在加入我们赎罪舰队之后，你们的资产和负债都会被合并进我们赎罪舰队的公共资产里面，不过考虑到各位的奴隶身份，你们的资产只剩下一条命了，这条协约对你们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当然不想加入我们也可以，我们赎罪舰队在北方星域的瓦尔迪，特拉卡殖民行星上建立了人类联邦公民社区城市，在社区城市内基本都是自己人，旧人联公民都可以在社区城市里面免费获得居住房间，我推荐你们在社区城市里面生活，并自行寻找工作还债。”伊佩菲尔介绍道。
人类联邦的战争赔款由全体人类联邦公民共同负担，什么时候还完，什么时候人类联邦公民就会恢复自由身份，不再被各国政府所限制。
所以现存的人类联邦公民和人类联邦组织都是以还清战争赔款为最优先事项，只有很小一部分激进组织选择逃避债务。
“我想加入你的舰队，助你一臂之力。”赫贝瑟科思艰难的站起来，说道。
“你现在就剩一臂了，还要助我一臂之力？”伊佩菲尔看着赫贝瑟科思残缺的只剩根部右手，问道。
“当然，这是我要全力以赴的意思，我好歹也是曾经一支分舰队的副指挥官，虽然身体不行了，但指挥舰队还是做得到的，你们赎罪舰队，一定很缺高质量指挥官吧？”赫贝瑟科思说道。
“我这些年来吸收到的旧人联舰队指挥官不算少，不缺你一个，你还是好好的把自己身体养回来吧，你做奴隶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差点让你身体累崩溃过好几次。
就这样的身体还想坐镇舰队指挥，我怕战舰一个机动就把你摇死了。”伊佩菲尔在赫贝瑟科思的肩膀上碰了一下，赫贝瑟科思就疼的又倒了下去。
“说好了，等我恢复之后，一定要收我当舰队指挥！”赫贝瑟科思就算痛的咬牙切齿，依旧痛快的说道。
“我会期待你的表现的。”伊佩菲尔说道。
赫贝瑟科思是其他奴隶人类的领袖一样的存在，在伊佩菲尔和赫贝瑟科思交谈的时候，其他人也都在认真听谈话内容，倒是给了伊佩菲尔很大的方便，他不用把话再重复一遍了。
伊佩菲尔接人类奴隶的驱逐舰顺利的回到了赎罪舰队巡逻舰队里面，赎罪舰队立刻了超空间航行，向着回到赎罪舰队总部的航道上前进。
经过2个月的航行后，伊佩菲尔率领的赎罪舰队巡逻舰队回到了赎罪舰队的总驻扎地，北方星域联盟色克拉空间站。
舰船归港交接的时候，有北方星域联盟的陆军士兵登船检查，对舰内的弹药和武器进行再一步的清查。
需要赎罪舰队的船员上交舰船的航行日志，用了多少燃料和武器弹药，在什么地方用的，都要写的明明白白，然后再进行进一步的核算。
伊佩菲尔看着这些严密的检查，只能叹息。
北方星域联盟从来没有相信过人类联邦的这些遗民。
检查完毕后，伊佩菲尔将赎罪舰队的船员解散，让他们自行回到居住地，而他，则走向赎罪舰队在色克拉空间站的总部。
赎罪舰队的总部只是一栋平平无奇的三层空间站建筑，一层大厅，二层会客室，三层办公区，没有其他多余的设施。
伊佩菲尔走进大厅的时候，看到大厅的服务员正在和一名穿着奇特的生物交谈。
“都说了，我们舰队的领袖还在进行例行的巡逻任务，暂时不在办公处，要不您过几天再来？”人类种族的服务员用熟练的北方星域联盟通用语言说道。
“我只要等到伊佩菲尔回来自然会走。”那名生物说道。
“不知道您等我有什么事呢？”伊佩菲尔走上前，对那名生物问道。
“我想给你们赎罪舰队一份委托，委托的详细条款需要没有人的地方谈。”那名生物说道。
“好吧，请跟我上二楼会客室。”伊佩菲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