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七章 互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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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茜好奇为什么她不能直接给自己看，而是发消息。
她点开那条消息。
照片中的女孩年龄和她一般大，扎着丸子头，笑容热烈而明媚，每一根发丝都是美好的，穿着校服，剪刀手放在脸颊旁边，旁边的男生是沈怅，青涩无比，手绕过肩膀揽着女孩的肩头，脑袋往她那边凑过去，脸上的激动是应茜从未见过的。
身后是云霞满天。
她不是傻子，当然看出了女孩与自己的相似，也终于知道为什么从第一面起，沈怅就对自己处处关照了。
替身么？应茜无所谓。
“这就是席音学姐吗？”
“嗯哼。”沈愠叹了口气，声线僵硬，“发现什么了吗？”
“和我……”她刚说出来，发觉年龄不对，立马改口，“我和她长得很像。”
她心情没什么波澜，只是比较惊讶，好像啊，简直像是亲生姐妹一样，不仅是眉眼，还有神态也很相似……
怪不得运动会那天会有高三的学生把她认成席音呢。
一切无厘头的疑问都得到了答案。
沈愠的脸色不是很好，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盯着手机上那张照片看出了神，久久没说话。
应茜猜想她一定很怀念席音吧……
沈愠的泪水汪汪，只要眨一下眼睛，豆大的泪珠立马就能滑下来。
应茜率先开口问：“陈文止见过她吗？”
沈愠忽而莞尔，笑中有泪，“见过的，这张照片就是他拍的。”
应茜心揪了一下，顿时有些失落。
沈怅对她的感情是由席音而产生的，那陈文止的呢？也是因为席音吗？也是因为她这张和学姐有五分相似的脸吗？
脑子一下子就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麻线，怎么捋也捋不开。
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闷的生疼。
沈愠泪水如断线般落下来，猛地扑到应茜的胸口，在她怀里大声抽泣着，“应茜姐，我挺想她的，我以为她会是我嫂子……可是……”
她怎么也无法接受席音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
应茜没经历过这种事，并不能感同身受，右手不紧不慢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借此来安慰她，嘴上不停说着：“别哭别哭……”
沈愠心里没有好受多少。
两个人侧躺在沙发上，看了整个下午的综艺。
临近饭点，一场大雨倾盆而落。
这场雨下的突然，应茜舒了口气，还好刚才没出门，不然就要变落汤鸡了。
“泡汤了……”沈愠小声说，脸蛋上还挂着泪痕。
应茜抱她更紧：“假期还长呢……总不能连下五天的雨吧？”
沈愠在她怀里委屈地应声。
快到七点，沈怅来接沈愠回家，他拿着伞，头发上还是粘了些许水滴，他冲着应茜笑笑，旋即才揽过沈愠：“走了！”
“嗯，注意安全。”
沈愠仍旧依依不舍，沈怅多看几眼应茜都不敢，匆忙离开了。
她看沈怅背影的眼神充斥着迷茫和胆怯。
兄妹俩走后，应茜整个人软瘫在椅子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家里没开灯，陷入一片昏暗，微弱的光促使着她拿到手机，给陈文止打了个语音通话。
对面背景音很嘈杂，但也有雨水的声音。应茜猜想应该是和家里人在聚餐吧。
“吃晚饭了吗？”陈文止问。
“没呢。”应茜忍着眼泪，扫了眼空荡荡的屋子，梗着嗓子问：“你们那儿下雨了吗？”
“……下了。”他停了一会才说，“你没在覃城吧？孟北岩根本没有去找你对不对？”
明明是质问，声音却无比温柔。
应茜另一只手握了握桌面的玻璃杯，委屈巴巴地“嗯”了一声。
……
双方很久都没说话，陈文止静静聆听她和缓的呼吸声，还有背景里淅淅沥沥的雨声。
“陈文止，你和席音学姐熟吗？”她试探着问。
“怎么突然提起她了？”陈文止不解，“我们见过几面，怎么了？”
他从来都不觉得应茜和席音像，所以突然听到她这么问自己，有点儿不知所措，但沈怅和席音的事情他都知道，把应茜当替身的事，他也知道。
所以，他不确定地问：“沈怅告诉你了？”
或许是手机听筒的影响，他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沈愠告诉我了。”她不想拐弯抹角，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在意声音的逐渐哽咽，“陈文止，你是不是也是因为我和学姐长得像才喜欢我的？”
对面没有犹豫，在她话说完后，立即说：“我发誓，不是因为这个！”
他不想他们之间有猜忌和怀疑。
他说：“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我觉得你的眼睛很漂亮，但这并不妨碍对你没什么好感，后来相处之后，我发现你并不是我想的那么跋扈。”
听到这儿，应茜破涕为笑，用指尖抹着眼泪。
陈文止声音不停，“你可爱，你聪明伶俐，我知道你的事情之后，没有想去嘲笑你，也没想去施舍你什么，只是想默默陪着你，在陪伴你的过程中，我又看到你坚韧的一面。”
“那天去KtV，你躲在我身后，可后来却去救满身是血的陆子然，夜里我用我的生日打开了你的手机，我很惊讶，也很开心。”
“还有，你搬到我楼上的那天，我看到你被孟北岩丢在那里，看到你脸上的巴掌印，我很心疼，心疼你，心疼你的过往……我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会更好的保护你。”
“我知道你对一段新的感情有抗拒感，所以我决定，我们可以保持友情之上恋人未满的关系，我不在乎，等你哪天想好了，我们再继续发展。”
说了一长串，他嗓子几乎要哑了。
应茜笑了，她从来没听陈文止一下子说这么多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像他这样认真去总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好委屈好委屈。
她好希望陈文止能出现在眼前啊。
她把这个想法说出去了，“陈文止，我好后悔啊，早知道就和你们一起回去了，我现在好想见你，好想见你……”
对面沉默一阵。
“咚咚。”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开门。”
应茜身子猛然僵住，赤着脚跑到门口，推开门。
陈文止摇摇手机，额前碎发已经被雨水打湿，像只湿漉漉的小狗，认真地说：“公主，完成你的愿望啦。”
“我不会在做梦吧？”她感觉一切都不真实，努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发现是疼的，好不容易憋回去的眼泪又夺眶而出。
她扑了上去，也不管他身上有多么多么潮湿。
纵然上午刚洗的头白费了，她也觉得值得。只要是你，什么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