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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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隐瞒了自己的姓氏，这些年行走在外她都称自己姓闻，师姓被她埋藏在心底，无人识得，她再也不是那个风华绝代的师仙子了。
“我身上的衣物......”师闻歆脸色有些泛红，她犹记得昏迷前自己身上应该是没有外衣的。
“是我。”天夏眼观鼻鼻观心低头道，“在下之前多有得罪，实乃无心之举，望请仙子见谅。”
既然知道是自己的长辈，天夏自然当先认错，举止端正。
师闻歆见天夏姿态矜持，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这少年谦和守礼。
不但救了自己，就连在她昏迷的时候都没有趁人之危，如此规律行径更不可能偷看她沐浴了，所以心中早已原谅他了。
“无妨。”师闻歆摆了摆手道，心中对天夏的感观颇佳，倒也没有过多纠结衣物的事情，她一向直来直去，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你也别仙子仙子的叫了，直接叫我闻歆就好了。”师闻歆接着问道：“还未请教公子姓名？”
“天夏。”天夏如实回答。
“姓天？”
天夏望着她的脸，一时间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两人的对话是如此相似，师纤凝也是如此问自己的。
只能说不愧为姐妹，说话的方式都雷同形似。
天夏回过神摇头道：“并不是，无姓，就叫天夏。”
师闻歆闻言点了点头，并不欲追问，只以为天夏不想说出自己真名实姓，就像自己一般，出门在外是该谨慎一些。
“至于称呼您为闻歆恐怕并不合适。”天夏接着道。
师闻歆皱了皱眉，疑惑道：“为何？”
天夏斟酌了下，看着她的脸问道：“敢问您可是姓师？”
师闻歆听后瞳孔陡然一缩，愣神了片刻，似乎没有想到突然会被道出真实身份。
而后她神情冷静了下来，道：“你是姓师？还是姓澹台？”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转问起了天夏，师闻歆认为能认出自己的恐怕也只有这两家的人了。
“都不是。”天夏摇了摇头继续道：“我认识纤凝姐姐。”
“纤凝？”师闻歆神色震惊而后又有些缅怀，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听人说过了，乍一听天夏说出来，升起一种熟悉的陌生感。
接着她突然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一直佩戴的面纱已然滑脱了，手指点在白璧无瑕的脸颊上，空无一物。
“那就怪不得了。”师闻歆恍然，师纤凝与自己样貌上几乎难分彼此，只要认识了纤凝必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份。
“纤凝是你姐姐？”师闻歆这会眼神又不一样了，上下打量着天夏。
之前天夏虽是救命恩人，但毕竟是陌生人，可现在说不定他们还有血缘上的关系。
她已经多年没有回过中州，家族里多了位青年才俊也并非是不可能。
“是，也不是，我与纤凝姐姐并无血脉关联，只是与她私交甚笃，便允我称呼她为姐姐。”天夏认真的解释道。
师闻歆听后面上不住点头，可心中却惊讶，自家妹妹什么脾性可以说她是最了解的，对任何男子几乎都不假辞色。
眼前的少年也不知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得到她的青眼。
少年的解释让师闻歆心中确认的八九不离十，但她还是要询问天夏的真实身份，“你猜的不错，我就是师闻歆。”
“那你又是谁？你果真叫天夏？”
师闻歆同时也升起了疑问，天夏不管是年岁还是修为亦或是举止风度都不似寻常势力可以培养出的。
她初认为天夏是她师家的后辈，见他否认她索性也不猜了，直接问起了天夏。
“天夏确实是我的真名，我乃是扶光的现任道子。”天夏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扶光道子？！”师闻歆心中一惊，她之前思索了半天但也没往这方面猜想，不想其来头居然如此大，“那师望舒岂不是......”
“不错，师望舒正是我师尊。”天夏点头道。
师闻歆这才想起了自己这位天资妖孽的姐姐，虽然她与纤凝号称绝代双株，但其实一直都在师望舒的阴影下成长。
无论做出些什么都会与当年的师望舒对比，对她的情绪颇为复杂，有敬佩，有嫉妒，有攀比，有不甘，不过现在都化为了寻常。
“而我之所以能进入扶光圣地，就是因为纤凝姐姐的接引，若是没有她，我恐怕没有如今这般造化。”天夏接着道。
“居然还有这种缘分。”师闻歆见此也不奇怪天夏能将自己认出，“那我也就随纤凝了，咱们姐弟相称如何？”
不知道身份还好，既然知道了再直呼姓名就有些不妥，师闻歆也懒得再麻烦，索性沿用妹妹的关系，让天夏也叫自己姐姐就行了。
天夏见状挠了挠头为难道：“恐怕还是不行。”
“为何还不行？”师闻歆不解。
“因为您的女儿澹台清月现在是扶光圣地的圣女，同时也是我的师姐。”天夏回道，同时悄悄的观察着师闻歆的表情。
天夏与澹台清月是师姐弟的关系，如今再叫她母亲为姐姐，那就是乱套了，之前的称呼肯定不妥。
可现在师闻歆根本没想这么多，澹台清月的名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师闻歆沉默了下来。
第一次她没有直面天夏，而是微微的侧过头，手指撩动水波望向别处。
此刻她神色复杂，指尖的水珠滴滴落下，池水荡漾过衣衫露出白皙圆润的侧肩她也恍若未觉。
天夏在一旁默不作声，没有打扰她。
“她......她都当上圣女了。”良久，师闻歆才再次开口。
“是，师姐九岁就被师尊遴选为圣女。”天夏在一旁附和道。
师闻歆听后低着头，借着泉池的反光看着自己的脸，‘姐姐，这算是你的怜悯么？’
随后她整理心情又抬起头问天夏，“她怎么样？”
天夏明白其在问清月的近况，想挑些好听的说，但又发现澹台家的近况是绕不开的话题。
同时他心中也有一些埋怨，当初没有你的一走了之，清月想必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性格。
可这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天夏不知缘由，也不好妄自下定论。
建第五个了，八九三，588，伍贰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