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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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夏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师纤凝是什么意思他完全没搞明白。
刚刚突然说了一声手就没下文了，有心要问却见她就闭上眼不说话了，让天夏继续也不是，缩回去也不是。
眼前她无甚反应，天夏想了下，还是选择继续用神力烘干了衣裙，偷偷把手缩回去了，刚刚她的意思怎么也应该是拿开，总不可能是手放下吧。
今天师纤凝的态度也颇为奇怪，让他不解，只是现在不能打扰她，得等她睁眼之后再问了。
这边师纤凝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她试图停止念诵清心咒，但一停下欲念就如同潮水般袭来。
可继续念诵就是在助长这股欲望壮大，等到积累至摇摇欲坠之时，就有排山倒海之势。
天夏缩回了手她是感觉到了的，说起来难以启齿，她心中竟然升起了怅然若失的感觉，更可怕的是，这种情绪是发自内心的，无一丝不适。
她现在就好似在维持一座巨大的火山，欲望炙热如岩浆奔腾，清心咒就是一道又一道封印。
每封印一次，岩浆就炙热一分，可若是不管不顾，现在喷发恐有引火烧身之危，可若是延后积蓄，封印不住就有赤焰焚身之险。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抵达六欲练得一颗无暇仙心，屏蔽一切外魔，到时所有的危急自解。
师纤凝心中忍不住烦躁，本来只是件小事，遂了自己的本心又如何，非得寻得咒文压制，发展到现在这个场面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但她毕竟乃是修行百年的半步大能，年轻时也是有数的天才，自然是不缺决断，为今之计退无可退，只有行险一搏了。
调整心态，调集元神之力，师纤凝沉下心默运《六欲清心咒》直接打算冲击最后一层，打定主意炼得仙心就成，炼不得就元神入灭，不给自己留后路。
想罢师纤凝就决然的放开了压制，仙台光芒大放抵御将要袭来的纷繁念头，以欲制欲，只要熬过了欲望的洗礼打磨，留下的就是一颗璀璨的无暇仙心。
早就说过，修士并不清心寡欲，过于强大的伟力归于自身使得他们反而有更强的欲望。
仙台中，师纤凝的元神已经凝聚成了一团，散发着淡淡的毫光，四周涌来无穷无尽的气流想要将这纯净之地污染。
气流有黑有红，有紫有黄，代表了各种各样的欲望诉求，谁都躲不开。
虽然师纤凝已经尽力在阻挡，但欲念从来都是从心底滋生的，它不是别人强加过来的情绪。
无论怎么去抵抗，它们都无孔不入的出现在面前。
气流轻若无物，在师纤凝元神周围游荡，但她本人却感觉重若千钧，好似背负着一座大山在思考，头脑昏沉难以凝聚心神。
丝丝缕缕的红色则趁机不断的渗透进师纤凝的元神之内，给她的元神染上如同血丝一般的红线，润物细无声。
“何必这么苦苦维持，你只要放松一点，就一点，一切就都轻松了。”有声音如丝竹低语，诱人心绪。
师纤凝虽然昏沉，但元神尚且凝聚，心中既是反驳又像是安慰自己。
“休......休想，我才不会对......对他下......下手。”
“哦呵呵呵，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主动提到那个少年，瞧，你心中也是这么想的吧。”那声音咯咯轻笑，语气调侃。
“滚！滚开！”师纤凝忽然有种被叫破行藏的尴尬感，自轮海祭出一颗明珠悬在自己头顶，清蒙蒙的辉光散开，镇压心神。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所想的一切我都明白，别压抑自己......”
明珠镇压后，那声音仿佛是被消灭了，留下了一句话就消失无踪。
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师纤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成功了没有，只是在仙台中静静悬浮着。
久久的平静之后，师纤凝有些无聊，好像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心中自言自语起来。
“他是圣地道子，师纤凝你不能这么做。”
“那又如何，我那圣主姐姐把她当块宝，我偏要将他抢来气一气她。”
“可他才十七岁，你能不能讲究些廉耻！”
“我就是喜欢比我小的，更何况他还瞧过我身子，那我也要瞧他的，不能白吃这个亏。”
“......”
师纤凝在元神中自己与自己争吵不休，僵持不下。
天夏看着眼前的师纤凝，虽然双眼紧闭，但神色却不断变换，还将自己轮海内的兵器都祭出了悬在头顶，显然到了紧急关头。
他不敢怠慢，连忙起身将门窗都关闭，挥手洒出神力将周围的一切声音都屏蔽，然后退开一些距离静坐等待。
天夏尽管不知师纤凝具体在干什么，但是能看出她应该是修炼一门功法到了紧要关头。
此时最忌外人打扰，于是他在周围设下禁制隔音，决定为其护法，等待她收功醒来。
仙台内，在师纤凝毫无察觉的情况下，她的元神已经被染上了颜色，散发毫光的元神被印上了一半红色。
师纤凝千防万防，不惜借助神兵之力镇压，还是无济于事。
欲望是自己的，意识也是自主的，以为赶走了外魔，实则一直对抗的都是自己。
这《六欲清心咒》没有无上的意志根本无法修成仙心，功法的立意出发点都是好的，但是达成的过程太过艰难，使得这咒文反倒像魔功多些。
忽地，师纤凝神色平静了下来，睁开了双眼。
虚室生光，不知是不是天夏的错觉，他总觉得师纤凝的右眼好似闪过红光。
师纤凝默不作声，定定的看着天夏。
天夏心中有些不安，但还是开口问道：“纤凝姐姐这是怎么了？在修行什么功法么？”
师纤凝并不正面回答，左眼闪过挣扎，头顶的明珠突然再次大放光明。
她这才挣脱开束缚，眼神有了片刻清明，对着天夏急声说道：“快离开这里！”
天夏明显发觉师纤凝的状态不正常，连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么？”
自茶杯跌落之后师纤凝的状态就很奇怪，如今又让自己离开，天夏虽然满心疑惑，但实在是放心不下一走了之，想要帮一帮她。
“哎。”师纤凝一声叹息。
天夏发觉自己无法动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