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大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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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干嘛？
“知道啊，就我俩，然后一起，不告诉别人，在他们都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施展身体一番。”锦沐歪着头，两人视线交织在一起。
陆涧晰震惊的盯着她。
那双眼眸好像夜空中缓缓流动的银河，绚丽又泛着点点的星光，和他当年第一次见到时一样漂亮……
锦沐……你……
算了……她应该不记得了……
“你确定？或者说为什么？我想的那个？”陆涧晰想不明白，他蹙眉，脸不自然的染上红晕。
“因为你……看着比较有力气啊，运动一定特别强吧？”锦沐笑颜如花，陆涧晰呆呆的看着她，脑子从来没这么乱过。
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被锦沐这么捧着脸，两人现在的动作有多暧昧，就好像骑士和要守护的公主一般。
锦沐白皙稚嫩的手指在陆涧晰帅气的面颊上蹭了一下，陆涧晰突然恍惚一下，触电一般的向后仰，拉开两人的距离，随即指节弯曲的抵在锦沐触碰过的地方。
他都不知道为什么喊出那句话。
“行……那我同意了。”
锦沐看着落荒而逃的陆涧晰开心的拨出了一个电话。
陆涧晰连跑带爬的跑出教学楼，看到纪文天冲上去猛的钳住他的肩膀。
纪文天看着脸上挂着奇怪红晕但是一直在瞳孔地震的陆涧晰，被吓得说不出话。
“老纪，老纪，我在里面看到了撒旦，撒旦……她……她要……”
陆涧晰心第一次有这种被人慢慢捆绑起来又缓缓拉动抽绳的那种感觉，说不好自己是害怕还是期待。
他明明……但要是锦沐？
纪文天看他这慌乱的样子，突然有点想笑。
到周末之前陆涧晰都尽量躲着锦沐，别人恢复了每天的早餐。
除了他，但是他也没敢要。
李万山看着经常蹲在地上的陆涧晰，拍着他的头。
“你怎么了，你好像中邪了一样。要不要去请个跳大神的？”
“他说他看到了撒旦。”纪文天拿着水突然笑了出来。
“从锦沐屋子里出来之后就这样了。”
除了陆涧晰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李万山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有点可怜的看着陆涧晰。
中美人计了吧？
陆涧晰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并没有听他们的取笑。
眼看着到了周五，陆涧晰手指肚轻轻摩挲书皮另一只手转着笔，看着在黑板前喋喋不休的老师，满黑板的公式，脑子里都是锦沐说，我们去做快乐的事情。
她到底为什么这么说……发现他以前总和她偷偷联系或者总来看她的事了？
不可能吧，哪出问题了啊。
他妈的，自己也不喜欢女的他期待什么呢？
……孩子叫陆……算了，脑子坏了才会想这事。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轻轻的震动一下，他被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笔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他偷偷拿出手机看一眼，锦沐发来消息。
明天十点半，到大悦城哦~
陆涧晰的手哆嗦起来，手指擦在自己刘海里狠狠揉弄着。
放学之后他飞快的抓起书包溜走，到家楼下的超市前时停在那里意味深长的看着门口，在收银台寻找着。
不管她是不是那意思，好歹有个保障。
“这不陆涧晰么，要什么啊？”
老板娘嗑着瓜子，小区里的常客她可是都记得真真的，这陆涧晰帅得全小区都知道，虽然不像其他人一样总来，但印象更深。
“那个……”
陆涧晰的眼神飘忽着时不时瞟到柜台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盒子，老板娘自然是看出来了，笑了一下自然的拿下一盒麻利的装进黑袋子里递给陆涧晰。
“直接扣就行。”
陆涧晰拿手机扣一下收款机揉着黑袋子塞进裤兜，飞速逃走。
第二天陆涧晰早早起来把自己里里外外的洗了好几遍，还喷了点香水。
虽然觉得这样很奇怪，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给女生留下好印象……
临走时候他看着那一盒套套，慢慢捂住了脸。
他为什么要买这个……最好别用上……
他往嘴里塞了根烟，最后郑重其事的揣进兜里。
不应该这个状态，他还是要，拽一点。
当年只是觉得锦沐眼睛漂亮忘不掉自己才追来的，没有非分之想。
不，追来也只是为了面对面游戏里暴揍她，和她再发展个哥们儿。
屁屁有点鄙视的看着陆涧晰关门的背影，抻了个懒腰:我看你这哥们儿还能认多久。蠢蛋。
其实陆涧晰不缺女生，他那张脸看起来冷若冰霜，但是完美的融合了他妈妈的五官和他爸爸那种凌冽的气质。
上小学的时候他就是那些女生送小纸条的对象了，初中之后，个子猛长，身材也被练的条块分明，更加讨女生欢心起来。
只是他向来对这些不太感冒，本身他就是个不被爱的人，他不懂怎么回应感情。
他不回应，那些女生自然也不会很纠缠，锦沐虽然不是第一个提出这种要求的，但……
他对女生起不了反应。
他觉得这不对，俩人明明也没发展男女关系啊，就是哥们儿……
就是哥们儿，哥们儿哥们儿……
他一遍遍给自己洗脑。
到了这个年纪，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完全慌了神，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那个东西。
陆涧晰又掏出那张照片，放在掌心，双手合十，放在嘴前吹了一下。
我把你当兄弟，你却要上我。
到了大悦城门口，他看到了锦沐站在那里低头看着手机，今天的锦沐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配上长裙，外面披了一件薄薄的风衣。
白皙的脚踝露在外面，小小的站在那里，有点惹眼。
他突然发现锦沐长得还挺漂亮的。
不过，就算是当年脏兮兮的她，也没掩盖住双眸漂亮的光辉，不是么？
为了炖菜卖身好像也不亏。
陆涧晰点了根烟上前，锦沐笑了笑。
“你竟然抽烟？”
“嗯。”
锦沐假装嫌恶的扇了扇。两人都互相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锦沐毫不客气的出言嘲讽。“你还喷香水了呢？好爱美。”
陆涧晰恶作剧的把口中的烟雾向锦沐脸上喷去，锦沐赶紧跑到旁边。
他看着锦沐嘟嘟囔囔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好像发现了对方的弱点一样，口中含着烟雾邪笑着。
“你，之前在学校怎么没见过你抽你都在哪抽的，竟然没被抓到过。”
“别想帮何瑜套我话。”
陆涧晰捉到锦沐把最后一口烟喷到锦沐脸上，锦沐大惊失色的挥舞着小手，嘴里喊着脏男人脏男人，陆涧晰心情不错的把烟头撇到地上用脚踩灭。
“没素质。”锦沐嫌弃的捡起烟头撇到垃圾桶里，拉着陆涧晰进了商场开始买东西。
水果，日用品……尿不湿？糊糊？
陆涧晰开始只是推着车觉得锦沐想买点小零食，但是买的东西越来越奇怪。最后买了近两车的东西。
“打个车吧。”锦沐挠挠头。
“不用，我有车。你来进货的么？尿不湿是为了防止尿床？”
“你还有车啊？真是富家少爷。无证驾驶？”锦沐稍微有点吃惊。
“因为我家总我一个人，有时候去远的地方不方便直接给我买了个，驾照是国外考的，别一天觉得我好像法外狂徒似的。”
陆涧晰独爱SUV，那年随意选了个卡宴。
“去哪？”
“这里。”锦沐把导航打开放在前面，陆涧晰大概看一眼，是郊区的一个地方，很远。
他皱了皱眉，这是……什么爱好么，还是怕在城里被人认出来不好意思？
开了大概两个小时，陆涧晰看到在青山绿水中有一个大型的养老院群。
他迷惑了，但是又突然不迷惑了，车子进院之后锦沐跑下去和门口站着的人开心的聊了几句，接着招呼陆涧晰开始往下卸东西。
又是干活，行吧，为了炖菜。
想到锦沐不搭理自己的样子，陆涧晰根本不敢说不。
他摸着自己依旧没有表情的面颊，觉得自己脑子里想乱七八糟的真蠢。瞎j期待什么呢？
青春期了咋地？
“锦沐，这次小哭包他们没来呢？”张奶奶一边编着手链，透过老花镜看着陆涧晰。
“小哭包他们要补课，知道上进啦。这是陆涧晰，我的新朋友。”
“啊，小陆，快来坐。”张奶奶微笑着，陆涧晰也不好拒绝坐在旁边，结果那些老人对他好像很感兴趣，非要教他编手链。
编了一下午，陆涧晰笨拙的编出来一个奇奇怪怪的手链。
太丑了，我的天。
他自己都不忍直视。
他在想自己可能会因为这种东西被锦沐嘲笑。
锦沐看了看陆涧晰的手链，把他的杰作给陆涧晰系上，拉着他去干其他的事情。
就难为他吧，自己真是活该，非得招惹锦沐干嘛……
陆涧晰一边随着锦沐给每个屋子换被褥，看到自己的手链，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爱劳动过。
不过她刚刚是不是拉我手了？
陆涧晰看着自己带着点苍白气息的手掌，回忆着那浅浅的一下。
算了，哥们儿之间，勾肩搭背都无所谓。
“你不觉得累么？”一圈下来，陆涧晰看到前面咔咔走的锦沐，有点咂舌，这个小姑娘比自己的体力还好。
锦沐停下来，看到后面快伸舌头喘气的陆涧晰突然脸上爬上一抹略带轻视的笑容。“你的体力不行啊。你的体力，以后够用么？”
锦沐话里有话。
陆涧晰只觉得耳根子有点热。
“行，我怎么不行！”他拍拍自己脸，立马挺起腰板。“走，走啊，还要去干嘛？你怎么停下来了？”
锦沐偷偷的咧了下嘴。
夕阳慢慢的把养老院染红。
陆涧晰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吱嘎吱嘎的晃着，整个人都脸白了一度，一种被掏空的表情。
锦沐坐在旁边对着夕阳，笔尖在纸上飞舞，记录着这一刻。她回头看着发呆的陆涧晰，笑了出来。
“你好像肾虚一样。”
“……我现在哪里都虚。”感觉今天，自己干了这一辈子的活。
“那岂不是一具空壳了？”
“嗯……”陆涧晰思索一下，眸中闪烁着不明所以的光芒随口说。“你这话倒是也没错，身心都是。”
锦沐望着陆涧晰，一时间有点不好接话。
太阳完全落去，清冷的黑夜接替了这个世界，天空已经慢慢晕染上了淡淡的深蓝。
“你觉得很孤独么？”锦沐感觉到陆涧晰的失神，她其实有点不明白，和同龄人比，他其实拥有了很多让人羡慕的东西了，唯一能想到的，只有情感上可能缺失了什么。
“不孤独，甚至可以说，我身边的人很多，他们簇拥着我，我也很开心。”
“那为什么呢？为什么说自己是空壳。”
或者说，为什么会选择做不良？
“……哈。”陆涧晰突然坐直了身子，歪着头看着锦沐，锦沐半张着嘴，看起来莫名的可爱诱人。
心里那种杂乱无章的感觉又出来了。
“你没法理解吧，我这个人没有心。”
“嗯嗯，对，毕竟有心的人也不会干把卷子撇地上踩一脚交上去的事情。你好像在学校干的事情大部分都和闹着玩一样，和李万山他们的目的不同。而且你的心里好像只有吃。”
锦沐有点失望，陆涧晰很有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感觉。
“你都不在乎你自己。”
“我无所谓，做出什么都不出奇，别把我当好人。”
陆涧晰望着夜空，觉得自己和锦沐说的太多了，普通人是无法理解他的，不去经历，很难理解和表达。
和锦沐接触后，和女生说话的量都变多了，和游戏语音时交流不是一种感觉，面对面反而他有点不好回答锦沐的问题。
“回去吧，很晚了。”
陆涧晰起身摸烟，啪嗒一声兜里的东西掉了出去，锦沐弯腰捡起来。
打火机，还有……一盒避孕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