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八股取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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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稀世宝贝！”朝奉失声道，他感觉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个傻子竟然要出售这个宝贝！
“小声点！”黄荣小心翼翼观察周围的情况，他把装着翡翠观音的木盒抱在怀里：“怎么样，能给多少银子？”
朝奉不敢做主，他把掌柜钱大林请过来了。
“色和种融为一体，不见色根，荧光和冰寒的感觉，是独一无二的。”钱大林震惊了，他小心翼翼拿起翡翠观音，这是能传世的宝贝，上个月致仕的吕侍郎的老母亲信佛，十万两银子，吕家也买这个宝贝！
这个翡翠观音有迷人的醇厚气息，也从马尿的骚气中闻到了醇厚的历史气息，钱大林确认，它是前宋的极品翡翠摆件！
“小王，你去外面接待其它客人。”钱大林把王朝奉赶走后一脸笑容给黄荣倒茶：“公子，这东西易碎，我们当铺不收，但我个人可以收藏，你想要多少银子啊？”
董大芝死后，董家对店铺的监管有点松，这半年多，钱大林损公肥私弄了数千两银子，他想把黄荣的翡翠观音买了再高价出售。
“我爹临走前交待多次，他让我把这个宝贝当传家宝传下去。”黄荣挤出几商眼泪：“实在活不下去了，万般无奈，我才想出售这个宝贝，少五万两银子，我是不会卖的。”
“五万两银子？”钱大林猛然站起身：“公子，现在行情不好，一万两银子也没有人买……”
“那我就不卖了。”黄荣站起身：“趁我娘不在家，我才把这宝贝拿出来了。”
“一万五千两银子，老弟，咱俩有缘，最多二万两。”钱大林拍一下胸脯：“不信你再转转，我相信没有高于二万两银子的。”
“二万两银子……”黄荣一脸纠结：“没有更高的吗？唉——”
一炷香后，钱大林把黄荣送出当铺：“小老弟再去转转，欢迎下次光临！”
回家把他所有的银子，价值八千多两银子的银票、金票拿来交给黄荣，钱大林又挪用当铺的一万多两银子，他花二万两银子买了黄荣的翡翠观音。
在街上转了一圏，黄荣又换了一身衣服，他才溜进西大街的状元楼，他上到二楼和董遥、杨景昌汇合到一起，他们分赃。
骗钱大林二万两银子，黄荣的演技很好，董遥给黄荣五千两银子。
他分给杨景昌五千两银子，董遥净落一万两银子。
银子到手了，不能得意忘形，这时要低调，董遥和杨景昌还有黄荣溜出状元楼各回各家。
董氏当铺。
没有收购到黄荣的那个翡翠观音，王朝奉十分遗憾，他回想那个十分珍贵翡翠观音后有点犹豫的声音：“那个翡翠摆件头顶好象有一个小气泡，嗯，应该是我的眼花了，那个前宋的观音摆件不可能有小气泡。”
“小气泡？”钱大林的心里“咯噔”一声，一瞬间，他出了一身冷汗，不可能，前宋的翡翠摆件肯定不是假的！
溜到三楼他的办公室，钱大林小心翼翼拿出那个翡翠观音摆件，他用琉璃做的放大镜看了看观音摆件的脑袋：“很多气泡，假的，上当了！”
正德年间没有玻璃，没有玻璃制作的放大镜。
这个时代有用琉璃制作的放大镜。
琉璃放大镜观察物件比较模糊，很多时候还没有肉眼看得清。
所以，人们一般不用琉璃放大镜。
钱大林惊怒交加，他的手抖了一下，观音摆件掉了，它掉在地上“咔擦”一声碎了。
“完了！”钱大林一屁股坐到地上，欲哭无泪，脸色灰白，他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多岁！
关键是翡翠观音摔烂后的碎片有气泡，肉眼就能看到很多气泡。
也就是说，这些碎片不能做翡翠戒指、耳环等翡翠挂件，钱大林二万两银子买了一小堆劣质翡翠碎片。
今天是正德十四年八月初七，明天，乡试拉开大幕。
乡试原则上每三年一次，在各省省城（包括京城）举行，乡试的考期在八月，又称秋试、秋闱。
乡试主考官均由皇帝钦派，凡本省生员、监生、荫生、官生、贡生等朝廷允许参加的人员均可应试。
考中者称为“举人”，第一名称“解元”。
举人原则上获得了选官的资格。
第二天申时五刻，董遥和杨景昌背着卧具，掂着考篮来到济南城贡院大门口，今天，乡试考生入场。
贡院大门口附近乌央乌央的，有很多人，考生们，送考的，还有小商贩，非常热闹！
贡院的大门即将开启时，官兵和官差过来维持秩序，考生排队准备入场。
“董遥，我派的人应该快回到登州了，把你的玉老鼠准备好。”周扬威恰好排在董遥前面，他扭回头看董遥一眼：“昨天你收订金了，我的人会把婚贴送到粮油店，量你不敢反悔。”
“我一口唾沫一个钉，向来说话算话。”董遥骂周扬威一句：“只要婚贴没有破损，我就换。”
“新纸也有磨损，董遥，你这是想赖账。”周扬威大怒。
“小点声！”一个官兵走过来踢周扬威一脚。
这时，贡院的大门开了，考生入场。
一个接一个考生们被搜检后进入考场，周扬威是院试第一名案首，他没有带小抄等违禁物品。
董遥也没有违禁物品，他按照官差的要求，两条胳膊高高举起面墙而立。
一高一矮两个官差仔细搜查董遥。
“头发这么短，倒是不用搜查你的发髻。”甲官差看董遥一眼：“你的头发有毛病是吧。”
“大夫说我患了短发症，这一辈子只能是短头发。”短发的董遥没有带小抄，他被搜检后来到号房前，也就是考舍前。
“我也想患短发症，有没有人知道？”不远处的杨景昌心里骂董遥一句。
大明的男人也是长头发，短发比长发舒服，杨景昌也想把头发剪短，但他不敢！
董遥进入号房后，看门的兵丁随即就把董遥号房的大门从外面锁上了。
科举考试很不人道，考试期间，“吃喝拉撒睡”皆在号房内，不许出来。
济南城贡院有些考房年久失修，遇到雨天，雨水漏进考房里，那就惨了！
运气很好，董遥的号房还不错，屋顶完好，雨天在应该不漏雨。初八下午进场准备，第二天（初九）正式开始考试，到天黑交卷，如果天黑前没有答完，一共有三支蜡烛，三支蜡烛全部烧完则必须交卷。
到初十上午离开考场。
乡试共三场，每一场都是三天时间，其实，第场考试只有一天正式考试时间。
号房很小，前面是两块多功能木板，上面的木板当作写答卷的桌子，下面的当椅子，晚上睡觉将两块木板一拼就是床。
号房后面是一盆炭火、一个便桶。
天快黑了，董遥掂过考篮吃了一点东西就睡了。
考试期间，考生与外界隔绝，监考官、吏员、兵丁只管考试纪律、考生是否作弊。
考生在号房里的其他动作，监考官、巡检吏员一概不问，在考舍中没有事，董遥睡觉解闷。
那个，董遥睡不着，他在黑暗中五心朝天修炼易筋经消磨时间。
第二天早上，董遥被雷声惊醒。
乌云层层压来，风骤起，但雨水没有落下来。
运气不好分到破烂考舍的考生都长出一口气，他们都默默地感谢了老天！
乡试第一场考第一场考试《论语》一文、《大学》一文、《孟子》一文，经义四文，乡试第一场的3道四书题每道都要求200字以上，4道经义题要求300字以上。
一天时间写七篇文章，字数不多，但要写七篇八股文也不容易。
科举有三重：
重八股！
重首场！
重首题！
大明是八股取士，重八股，尽管几场考试里，要考策问、表判、大明律，但最重要的还是要是八股文。
重首场，县试、府试、院试一般考二场，乡试和会试都是三场，但无论多少场，第一场都是最重要的！
如果第一场考得好，一般情况下就考中了！
相比较 来说，后面几场不重要。
重首题，就是第一场的第一题，至关重要！
科举考试的考生动辄数千人，每场数千卷子，身为考官怎么有那个耐性，一题一题看。
很多考官看完第一题，对你文章就有个大概印象，第一题写不好，直接丢了，后面写得再花团锦簇也没有用。
乡试第一道考题的题目是《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穆穆文王！》。
这是一道截搭题，题目前一句“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出自《大学》。
题目后一半“穆穆文王”则是《诗经》里的诗句。
截搭题十三不靠，十分气蛋！
看了题目后，董遥大笑三声，那个，他无声笑了笑。
巧了，清朝道光年间考过《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穆穆文王！》这道题。
董遥背了大明正德年间以后到清朝最后一次科举考试的那五六本经典八股文集锦上数千篇八股文。
拿来主义，董遥把清朝人写的《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穆穆文王！》默写在草稿纸上，他删除，修改文章中在大明违禁的词语。
半炷香后，董遥再次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无误后，他把《《乃是人而可以不如鸟乎？穆穆文王！》抄写到考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