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真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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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子克上前帮忙，刘大便故意做出十分害怕的样子，又“扑通”一声给郑子克跪下了。
郑子克既奇怪又厌恶，让刘大赶紧起来。
刘大不仅不起来，反而抱住了郑子克的大腿，乞求郑子克可怜可怜他，给他几个钱买馒头吃，说他就要饿死了。
刘大的手脏兮兮的，郑子克的裤子上瞬间就多了几朵“黑花”，郑子克真想一脚把刘大踹开。
只是刘大终究是二丫的爹，郑子克一时踹不下去。
金小透一看，就知道刘大是个混不吝，和他没有道理可讲，上前一把拎起刘大的衣领，嘴里却十分客气地道：“是刘大哥啊，咱们屋里喝茶说话。”
刘大的目的是找二丫要钱，如果可以，能带走二丫更好。
如今的二丫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又瘦又黄的小丫头了，不但长高了许多，还渐渐白净了起来，眉眼也舒展了不少，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了。
看金小透的模样就不是好惹的，刘大可不敢进屋喝茶，他拼命挣扎着，嘴里大喊着自己要被金小透勒死了。
金小透冷笑一声，松开了刘大的衣领，改成了抓住刘大的胳膊：“既然大老远地来了，怎能不进门去聊一聊呢？”
见金小透看着自己的目光一点也不善，刘大真害怕被金小透带进去打一顿，杀猪一般地喊叫着饶命。
围观的人都认识金小透，知道他是玉河县的都尉，是官府里面的人，没有谁再敢帮刘大说话了，渐渐地便散了……
刘大一看，连群众支持都没有了，老老实实地安静了下来，跟着金小透走。
金小透带着刘大朝僻静处走去，他要威胁刘大一番，免得他再来找二丫的麻烦。
郑子克也跟了过去。
两人正在警告刘大，一个衙役跑了过来，给金小透行礼，见了刘大，一愣，告诉金小透，刘大很像汪县令刚拿出来的通缉令上画的人。
“真的吗？那就好！”金小透正担心刘大不老实，趁自己不在又去找二丫，听衙役这么一说，马上决定把刘大抓回县衙去审问一番，最好找个由头把他关上几天，吓一吓他。
谁知金小透还没动手，刘大突然拔腿就跑。
刘大肯定有问题，金小透立刻追了上去。
郑子克和那个衙役也跟着追了过去。
没两下刘大就被抓住了。
“杀人啦！救命啊！”刘大扯着喉咙大喊。
“闭嘴，你再喊一声，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金小透恶狠狠地道。
刘大不敢喊了，马上换了一副笑脸，让金小透大人有大量，放了他。
金小透在市井中长大，原先就做过混混，哪里不知道刘大的伎俩，根本不理他，推着他就往县衙走去。
郑子克不方便去县衙，便先去了学苑。
到了县衙，金小透直接把刘大带进了牢房。
刘大哭丧着脸，说自己没有犯法，金小透不能把他关进牢房里。
金小透看都没有看刘大一眼，只是吩咐把通缉令拿来看。
“这人有相似，你不能因为上面的人和我长得相像就定我的罪！”刘大白着脸喊道。
金小透冷哼一声，仔细比对着通缉令，问刘大：“你为何会来玉河县？”
“我是来玉河县找女儿的。”刘大虽然神情略有些慌乱，仍然振振有词。
“你怎么知道你女儿在玉河县的？”金小透又问。
“是……是有人告诉我的……”刘大支吾道。
“谁？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多大年纪？和你是什么关系？”金小透连珠炮似的问道。
刘大更加慌乱了，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珠。
金小透见状，更加肯定了刘大有鬼。
“通缉令上说，有人杀了一个名叫禹成的人，潜逃在外……”金小透盯着刘大的眼睛，慢慢地道。
刘大再也扛不住了，瘫软在地，惊慌道：“大人，大人，不是我杀的人，我只是看到了杀人……”
“不是你杀的，你为何要逃？”金小透质问道。
“大人，事情是这样的……”刘大要哭了……
原来那刘大除了拐卖人口，还经常偷鸡摸狗。
那天，他拐了一个才六七岁的小姑娘去卖给藏春楼的老鸨。
那个小姑娘十分机灵，见情形不对，假意顺从刘大，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乖巧极了。
见小姑娘年纪那么小，还“傻乎乎”的，老鸨和刘大都放松了警惕，到一旁去讨价还价，一时没有顾得上小姑娘。
小姑娘趁机从藏春楼溜了出去。
等刘大和老鸨谈好价钱，才发现小姑娘不见了，连忙在藏春楼四处找人。
找着找着刘大来到了头牌翠红的屋子前。
见翠红的屋子门大开着，屋里还静悄悄的，刘大以为里面没有人，起了贪念，想进去顺手牵个羊。
谁知里面竟然竟然躺着三个人，其中两个人身上都是血，另一个十来岁的丫鬟虽然衣裳凌乱，但身上没有血……
刘大吓得惊声大叫起来。
大家闻声而来，都指着刘大大喊凶手。
刘大惊慌极了，自己只是想偷点东西，居然被当成了凶手，连忙夺路而逃。
刘大一口气跑回了家，想起老鸨认识自己，家里根本不安全，又连夜出逃，没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
天快亮的时候，刘大跟着一群送丧的队伍，装成送丧的人混出了城，又跟着几个行脚商往南走，来到了玉河县。
在玉河县刘大当了几天乞丐，被饿得半死。想着读书人心善，来到玉河学苑附近乞讨，远远地见到了二丫进了玉河学苑，喜出望外，想跟着进去，被拦住了……
刘大便向人打听二丫住在哪里，一直蹲守在姜家门口，终于看到了二丫，连忙缠着二丫要钱，更是想带走二丫……
刘大说完了原委，可怜巴巴地看着金小透，求金小透替自己申冤。
这时汪道直来了，得知刘大竟然是辛邴纶所发的通缉令上的人，高兴得哈哈大笑，连忙命人把刘大押送给辛邴纶。
金小透回去后，告诉二丫，刘大陷入了一桩杀人案中，并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二丫气愤道：“虽然刘大是我爹，可他坏事做尽，不知害了多少人，应该得到如此的下场。”
五娘也把当初差点被刘大拐卖的事说了出来。
金小透一听，气得直摇头：“刚才应该给刘大几下的。”
林文英后怕道：“幸亏二丫机灵。”
小题也来凑热闹：“我也很机灵。”
大家都笑了起来……
郑子克看着二丫，眼睛里都是同情，没想到二丫以前竟然过着那样的日子。
过了些日子，金小透带来了消息，刘大被当成杀人凶手，判了秋后问斩。
“其实，人应该不是刘大杀的。”金小透断定，“刘大不是好人，但他没有理由杀人，而且也没有那个本事无声无息地杀人。”
“死的那个人听说是禹尚书的远房侄子，辛大人怕丢官，当然要让刘大当凶手。”五娘冷笑道。
“那个人叫禹成，也是个头顶长疮，脚底流脓，坏透了的人，竟然打起了藏春楼头牌翠红的丫鬟喜鹊的主意。要知道，喜鹊才十来岁……”
“真是个畜牲！”二丫咬着牙骂道。
“死有余辜！”五娘也道。
林文英却不满地瞥了金小透一眼，意思是金小透不该当着两个小姑娘的面说这些。
金小透便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地给五娘和二丫解释：“一时没有注意到，你们俩不要见怪。”
二丫大大咧咧地道：“那有什么，我和五娘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知道这些险恶的事，遇到了怎么防范？”
金小透这才释然。
郑子克赞赏地看了二丫一眼。
和爷爷在外面行走了两年，郑子克长了许多见识，他也觉得女子不能太矫情，像二丫这般的就挺好。
“可惜了那个什么头牌翠红，竟然也被杀了。”林文英道。
“那个翠红也不是什么好人。姐姐你知道她换了多少丫鬟服侍吗？每隔一两个月，她就要换一个丫鬟。”金小透撇嘴道。
“为何要不停地换丫鬟？”大家都奇怪地问道。
“翠红性情暴虐，在客人那里受了气，经常变本加厉地发泄在丫鬟身上。禹成打喜鹊的主意，翠红就是帮凶……”金小透解释道。
“哦，如果是那样，她死得不冤。”林文英道。
“那么说来，杀人者是在替天行道了，就是不知道是谁……”二丫道。
“像是江湖人士的手笔。”五娘分析道。
“有点像！”金小透也点头。
“江湖大侠，难道是翻天鹞？”见大家说得热闹，香梅也来了，猜测道。
“说不定是他……”金小透连忙过来搀扶香梅。
他心疼香梅，也不忌讳在人前秀恩爱。
二丫羡慕地看着两人。
郑子克看看金小透和香梅，又看看二丫，心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情愫，有点酸酸的，又有点甜甜的。
五娘若有所思地看了郑子克一眼，心里暗叹，少年的情，真是不知从何而起，又不知从何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