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天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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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重愣住，怔怔地盯着小可看了足足三秒，才猛地低下头，拱手道：“大娘子……”
不用他回答，小可已经得到了答案。
她垂了垂眼，淡声道：“你等一下。”
“是。”
小可转身回屋。
她没想到这一次能够见到施重，没有准备什么。
回到屋里，她迅速地铺纸磨墨，给赵琮写了一封信，简单地说了下一切如常，让他不必担心。又把这些日子陆续购买的一些药物装了一只小箱子，想了想，又把自己去海市购买的一支金笔和两瓶酒放了进去。
剩下的东西，诸如粮食、食盐、大众药物之类，都早就装在箱子里。
弄完这些，小可招呼施重带人搬运，只把小箱子交到施重手上。
她没有特别交代，施重也只是躬身双手接过。
关上后门，小可默默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脑子里飞快搜索各种途径得来的历史碎片。
火药是唐朝就用于军事的，但只是比较简单的形式，比如绑缚在箭镞上的火药包、用投石机投掷的火药弹等；到了宋朝有了进一步发展，但小可记忆中绝对没有地雷这种。
虽然，小可距离挺远，但她可以确定，那些爆炸是突然发生，很像是触发地雷引起。
因为，爆炸前队伍行进正常，没有半点儿异样。
是赵琮想出来的吗？或者如她猜测，定州那边的红星军里有穿越者？是红星军领袖，那个叫吴闯的人吗？
弄完这些，王绣在前院喊她吃午饭了，小可忙收拾了一下房间，回了前院。
对上王绣询问的眼神，小可点了点头，王绣笑了笑，压下眼底的忧心道：“那就赶紧吃饭，吃完饭歇歇，又该回学校了。”
原本以为要冒着雨赶路，让人欣喜的是，吃过午饭，沥沥拉拉下了两天的雨居然停了，虽然路上难免泥泞，但比冒雨赶路要好的多了。
自行车在雨后的土路上几乎没法前进，保民保军决定步行回县城。
小可很想把自行车收进玉坠里带上，到了公社就有柏油马路，自行车就可以骑了。
但，这也只能想想，现实是，她只能倒腾着两根小短腿，穿着雨靴，一脚泥一脚水地跟在两个表舅身后。
保民和保军都表示可以背着她，但小可毕竟是成年人芯子，实在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只能咬牙坚持自己可以。
鞋子上糊满了泥巴，又湿又冷又重，让她每一步都在负重前行。
平常到公社只需要二十分钟的路，他们步行整整走了一个小时，小可累的双腿发酸。
好在，保民在公社里也认识几个人，跑了去问，竟然跟上了一辆往县城去的拖拉机，好歹算是解救了小可废掉的双腿。
一场雨后，天气越发冷了。
小可早上出门，冷风扑面吹过来，冻得她一个哆嗦立刻关上了房门，缩着肩膀跑回房间，把早就备好的薄绵外套找出来穿上。
只穿着秋衣、外套的保军看着小可直笑：“这会儿就裹成这样，真冷了你穿啥？”
小可昂首挺胸不服气：“我还有厚袄，还有大衣……”
这个年代温室效应不显，冬天是真的冷。河里湖里的水都会结厚厚二十几厘米的冰，连地面都能冻出一条一条的裂缝。
想起这个，小可就提醒两个表舅：“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取暖的装备了。”
保民端着饭从伙房出来，道：“我和虞奶奶说一声，在你屋里装个炉子。”
小可：“要装都装呗。”
保军擦着脸道：“我们屋里有炕。”
小可皱了皱眉，没再说话。其实，火炕用于房间取暖并不是理想。
虞老太并不反对他们装炉子取暖，只是淡淡道：“你们烧啥？要是烧木柴，可得早做打算。”
保民笑道：“奶奶放心，我们会想办法。”
保民在商业系统的副食品公司和国营饭店都有熟人，这些部门都有相对充裕的煤炭配额。
他跑了两趟，就成功搞到了两吨无烟精煤，先让人送到虞奶奶家一吨，另一吨雇了一辆驴车送回了青山大队。
保民保军在前院角落，挨着鸡窝垒了个煤池子，把两吨煤都装进去。
保军也通过一位家里做木匠的同学，买到了一些废木料和刨花儿。顺手儿，兄弟俩把新买的铸铁煤炉都装了起来。
小可看着土里土气的铸铁炉子，满眼满脸的喜气：“这下，就不用怕挨冻了。”
弄完前院，保民保军又去后院帮着虞老太把煤炉装起来。
小可则弄了个简易木箱子过来，放在虞老太房间的角落，又一趟趟运了煤块和刨花过来。
忙活半天，白净粉嫩的小脸上都多了好几条灰道子，她自己却不知道，弄完刨花、木块，退后几步看着自己的劳动成果，拍着小巴掌，扭头对虞老太乐：“虞奶奶，这回，下雪咱们也不用怕挨冻了。”
虞老太冷硬的心颤了颤，扭头往里屋走：“花了多少，我给你们拿钱。”
保民保军和小可互相望望，谁也没有开口拒绝，如实报出买煤的花费。
小可笑问：“虞奶奶，咱们平摊行吧？”
虞老太没迟疑地点了点头。
小可就伸出小手开始掰手指：“咱们四个人，平摊下来就是，我们占三，您占一……买煤花了三十六块五，给您抹个零，就给八块吧。”
虞老太脸拉下来，冷声道：“我可不占你们便宜。”
虞老太除了早上出门扫大街，一整天都在家，孩子们白天去学校，只有晚上回来睡觉，取暖用煤的时间差还是很明显的，耗费的燃料自然也差距不小。虞老太本就是个精明人，又岂能算不过来这个账？
她知道，孩子们是不想要她的钱，又怕她不同意才说了个四分之法，但她也不爱贪这点儿小便宜呀！
对上虞老太这种脾气的老太太，小可也没什么好法子。
没办法，最后只能二一添作五，两边儿平摊，一家一半。
自从买了煤、装了炉子，小可就总是暗暗期盼着天冷，最好是下雪，他们就可以围炉吃着火锅赏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