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我是编号前一万的老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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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香从来不是个彻底躺平的人，前一世沈家第一次灭门危机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意识到了有关情报的问题。没有了情报，你就跟瞎子一样，尤其是在这个没有网络，没有电视的时代，你甚至连隔壁的老王都不认识。
所以当沈家第一次度过危机之后，端木香便有意的开始收集情报了。之后在温渡的帮助下找到了渠道加入鱼鹤楼，成为了一名探子。
这种探子更像是一个临时工，有情报就有钱，没情报也没有办法挣工资。因此一般临时工探员的行事方法都是事无巨细的收集，甭管有没有用，只要是情报就可以领最低保障。
当时的沈家已经来到了京城，而京城的情况非常复杂，只要用心一些总能收集到杂七杂八的情报，因此端木香的零花钱倒是从来没有缺过。
不过端木香的目的是保护沈家，有一段时间倒确实起到了作用，靠着买竞争对手的情报，沈家成功在几次商战中立住了脚跟。
然而当轮回珠的事情一出，所有的保护就都没有了意义，轮回珠的牵扯太大了，人家根本不管你有什么背景。
端木香甚至相信，如果轮回珠是在十三柱家族手里，那些凶人也依旧照杀不误，只不过最后结果可能会有些不同吧。
你看，有关鱼鹤楼的经历就是这么简单，可是这事却没有办法跟沈家的两个小家伙解释。
“看什么看，还没有习惯你姐夫我的帅气吗？”
沈招娣撅着嘴别过头去，一脸很不好哄的样子，沈无名……反正也看不到他的样子。
马匹的速度很快，三人来到之前的战场，尸体还都四处横陈，很明显并没有人过来收尸。
不过端木香依旧急道：“将那个鱼鹤楼的人尸体带上，我们先走，鱼鹤楼跟那些劫匪不一样，他们肯定会第一时间来收尸，不会给人得到那种特殊笔记本的机会。”
沈招娣迅速辨认了那个鱼鹤楼密探的尸体，然后让马匹扛着尸体开始换了个方向往深山里跑。
端木香这一次路上注意开始清理痕迹，然后随处找了个地方将尸体掩埋，接着开始伸手剥头皮。
“喂，你好恶心啊！”
端木香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你手上没个轻重，我也不至于干这个。”
沈招娣狡辩，“那也可以只剥那块纹身嘛！”
端木香一脸恍然，“是哦，你真聪明，这样敌人就看不到后脑缺失一块的地方是纹身了呢！”
沈招娣：“……”
呕呕！
端木香这边开始操作，傻狗那边发出一连串的干呕声音，还算欣慰的是，沈无名没有真的吐出来什么。
沈招娣古怪的看着他，“你刚刚往坑里洒的是什么粉末？”
“加速细菌分解尸体的速度，好造成尸体是死了很久的假象。算是以防万一，万一鱼鹤楼的人真顺着某些痕迹找到了尸体，那也不会将其跟之前的探员死亡扯上关系。”
“如果他们就是不信呢？”
端木香白了她一眼，“所以之后我得以这探员的身份，去上交一些情报。”
“你打算冒充！”沈招娣一惊，然后双眼放光。
端木香咧嘴叫道：“这是个男人！你这飞机场的小身板冒充不了，你给我冷静一点！”
沈招娣低头瞄了一眼，脚面因为奔波沾了好多泥点子，嗯，还挺清晰的……
端木香将一切布置完毕，接着又重新踏上了旅途，只是这一次他们的行程快了一些，在天黑之前就进入了另一座城市，带着姐弟俩随便找了个客栈住下，他自己却是从后院跳窗离开了。
他要利用这个密探的身份上交一些情报，以制造其依旧没有死亡的假象。
……
鱼鹤楼的据点并不是固定的，有时候是一个药店，有时候是旅馆，甚至有时候是洗脚店。关键还是要看招牌上是否有特殊的标记。
就拿端木香所在的这个城市来说，鱼鹤楼的据点竟然是一家桌游店……
端木香带上了好久没戴过的白瓷面具，身形微微佝偻，换上略微老土的大褂，外表看起来就像是某个老头子。
前台接待的小姐姐一抬头就有种想笑的感觉，“老大爷，您是几位？”
端木香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位小姐姐有种温婉中带着灵动的感觉，属于耐看型。用干哑苍老的声音笑道：“你们掌柜的呢？”
小姐姐回道：“我就是掌柜啊。”
“不，你不是掌柜的，你应该回答，‘掌柜的吃你家大米了？’”
小姐姐不会了，这时后面厕所里直接跑出来一个中年男人，“别听她胡扯，滚回去看书，作业写了吗？天天不是谈恋爱就是给我捣乱，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
男人推推搡搡的将小姐姐推进了里屋，然后笑眯眯看着端木香，“掌柜的吃你家大米了？”
端木香立刻接话，“不光吃了，还抢了我的棒棒糖！”
“这特么谁想的接头暗号？每次说都觉得好羞耻。”
“褚意薇。”
“……”
掌柜的微怔瞬间又恢复，心中却有那么点惊涛骇浪……褚意薇是谁？
好吧，这位掌柜的也不过就是个小据点的负责人，他根本就不认识褚意薇是谁，但听这个姓氏就知道是东家的人。那么这位探子竟然跟东家的人认识？甚至知道这种暗号的决策人！
端木香一副镇定的样子，只不过表情没啥用，毕竟他的面具看起来就足够神秘了。
“我要上报情报。”
“你说，我记一下。”
“换个本子，我这情报绝对是甲级的！”
“嗯？”掌柜的有点懵，“这不合规矩吧，情报评级是要看上面测评的。”
端木香不屑，“上面懂个p，情报评级分明看的是买家。我这情报如今买家众多，当然是甲级。”
掌柜的抿嘴，这货真是个老油条啊，蒙不住。
无奈之下只能换了个本子依旧记录，“说吧。”
“沈家姑爷和沈家的二小姐此时就住在城北驻马店客栈的315房间与316房间。”
掌柜的皱眉看着他，等了半天……“没了？”
“没了。”
“我去，你这情报……”
“别看这情报好像不起眼，跟你说，这情报可抢手了。”
掌柜的只得另起一页将这记录下来，“先说好，这要是情报没人买，这个月的佣金可就扣了，假传情报上面是要处罚的。”
“放心吧，跟着我吃香喝辣！”
端木香随意的挥挥手离开，探员的本子上都是带编号的，这情报越是买的人多，这编号也就有名，至此就算是将杀害鱼鹤楼探员的罪名洗清了。
掌柜的目送端木香离开，转身就进了里屋，刚刚还一脸委屈的小姐姐此时正眼带玩味的看着掌柜的。
“上使见谅，临时有个探子来送情报，耽误了一下。这是这个月的账簿，您看……”掌柜的说着从旁边柜子上抽出一本书。
那个小姐姐却将瓜子皮随手一丢，“行了，我这次就不是奔着账本来的。将这个月的情报记录给我，我要看看。”
掌柜的顿了一下，在一面墙上推了一下，那面墙后顿时露出一堆书籍，找了一下递给了小姐姐。
她随意的翻看，似乎只是找时间而不看内容，然后皱眉问道：“就这几个？”
“上使是要找什么情报？还有几个没有入库的。”
“有没有跟沈家有关的？”小姐姐也不看了，直接问道。
掌柜的一愣，这么巧的吗？伸手将刚刚写上还笔迹未干的情报本拿出来。。
那小姐姐一瞧顿时也懂了，“是刚刚那个人卖的？编号9527？编号前一万了，看来是个老油条。”
掌柜的嘿嘿附和，“是啊，不过带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看来是不知从哪继承的编号。只是言行举止对我们的规矩甚是熟悉，应该不值得怀疑。而且他还认识东家的人，应该没问题。”
小姐姐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他认识东家的人？”
“他刚刚说那个接头暗号是东家一个叫做褚意薇的人所设。”
“他……是这么说的？”
“对，呃，还没有敢问上使怎么称呼？”
“不用那么多繁文缛节，我……就是褚意薇。”
……
“褚意薇是谁？”沈招娣满脸迷茫，姐夫你还认识情报组织高层？过分神秘了！
端木香将行李都搬到了二楼，随口笑道：“褚意薇是褚家的嫡系二小姐，当年鱼鹤楼的接头暗号就是她小时候说的，褚家家主是个女儿奴，所以就这么定了。”
端木香前世其实并没有见过褚意薇，只不过却知道后来褚意薇成年后觉得当初随口说的暗号太特么羞耻了，所以便给改了。当然，这事自然也就悄悄传了出来，虽然大家谁也不会明着扎心，可暗地里都将其当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沈招娣恍然点点头，“怪不得又是大米又是棒棒糖的，看来是个吃货。不过你这办法真有用？我们可是刚刚打完劫匪，新的杀手应该不会这么快吧！”
“未雨绸缪嘛，我就怕敌人都很鸡贼，若是他们直接朝鱼鹤楼买情报，然后发现哪条路都没有沈无名的行踪，那就肯定会再……你听，我都听到楼上脚步声了。”
端木香说着将金蛇锥掏出来一根，盯着天花板跃跃欲试，先扎谁的脚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