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烂泥扶不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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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雁民风纯粹，对女子的约束比前朝开明多，未婚男女可以相见，即便是私下相见，也不会有人嚼口舌。
萧子琛出现在这，也不会有人觉得礼数不周。而同样也有不少姑娘此刻芳心暗许，看着萧子琛时双颊微红。
脸红的还有唐绮梦。
“爹，你怎么把贤王带过来了，我们一些姑娘在此，怕是要让贤王尴尬了。”
明面上是对着她爹说话，眼睛却看着萧子琛。
“如此美妙的琴音，本王不过来瞧瞧，实在是有些暴殄天珍。方才是哪位姑娘弹奏的曲子？本王还想与姑娘切磋一番。”
萧子琛笑得风流，如此英俊王爷，身上的风流倜傥，这些岐州的女子还未曾见过，此刻不少羞红了脸。
唐绮梦咬牙：“是沈抚霜。”
沈抚霜，又是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后，萧子琛下意识朝着沈家姐妹的坐席看去，与旁人不同的是沈抚霜，此刻正饶有兴趣地转动着手中的镯子，似乎那一块翠绿色的镯子，比他这个王爷还要更引人注目。
浅青色的外衫再配上那翠绿色的镯子，眼前的女子身上没有过多的装饰，却有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华贵。
眼前的唐绮梦，庸俗地将所有珠宝首饰放在身上显摆，两人之间无需对比，高下立现。
可怎么又是她呢？
萧子琛合上折扇踱步，走到沈抚霜的面前：“原来又是沈姑娘，沈姑娘不仅长得动人，没想到这一手琴技，更是让本王心旷神怡。”
不紧不慢地拉下衣袖，盖住手上的镯子，沈抚霜荣辱不惊：“我自幼有名师教导，刚才只是献丑，比不得陆姑娘妙手。”
说着她透过萧子琛看向站在后头的陆雪清，莞尔一笑：“贤王为何不让陆姑娘来演奏一曲，陆姑娘定然不会让你失望。”
“哦？”
眼看着萧子琛将兴趣转移到陆雪清的身上，最后脸上变得兴致阑珊，看来两人初次相见，萧子琛压根就没记起在漓阳行宫中说过几句话的陆雪清。
今日，是这对狗男女相互看对眼的日子，沈抚霜还真不想毁了这桩好姻缘。
想到这里，她轻笑一声，眼皮都不想抬起。
“对啊，陆雪清的琴技也是我们之中的佼佼者，你说对吧。”
唐绮梦连忙将陆雪清推出来，吩咐其他人，赶紧将新的琴抬上来。
“王爷这边请。”
唐通判忙不迭地将萧子琛引到首席，几个下人已经将原本的食材全部撤走，换上新的吃食用具。
陆雪清陡然被推出来，孤零零站在那里，实在有些局促，几个和她关系好的，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忧思，关系不好的，以孟灵为首，现在等着看好戏。
“姐姐，不过我敢保证陆雪清的琴声，绝对没有姐姐弹奏的好。”
沈倚月开开心心地坐在沈抚霜的边上，拿起桌上的糕点塞在嘴里，小声地说着：“我感觉这贤王不是什么好人。”
“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沈抚霜拿起一块糕点，再次塞到沈倚月的嘴里，“在外头说话还得小心些，边上还有这么多人呢。”
看着妹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沈抚霜这才将视线错开，放到陆雪清的身上。
下人已将一盏新的琴端到台面上，陆雪清端坐后，轻轻抚过琴弦，这才刚放上去，沈抚霜便听出这琴音有异。
陆雪清却恍若未闻，直接弹奏起来，弹了几个音后，才停下手，疑惑地看向手中的琴。
“这音都不准啊。”孟灵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你别紧张呀，你先把音色调好，再弹奏也不迟。”
原本不紧张的陆雪清听了这话，反倒是有些不安，视线朝沈抚霜瞟去。
沈抚霜并没有搭理陆雪清的视线。
上辈子，她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倒霉的事，例如练琴的时候琴弦断了，写字时上好的毛笔断裂，练武时剑不小心捅到自己身上。桩桩件件都是在与陆雪清产生冲突之后发生的。
而每次陆雪清在自己面前出大风头，接下来她必然会遭到一系列的倒霉事，反倒是陆雪清一点一点扶摇直上，无论是才情还是相貌，都比之前节节高升。
这便是气运有无的差距吗？
沈抚霜没有说话，陆雪清沉着一张脸重新调好音，开始演奏。
只是有了方才片刻打岔，她弹奏出来的琴声带着几分有气无力。
更有沈抚霜方才的珠玉在前，现在也只能算得上是勉强入耳。
“好啊，没想到我岐州的女子个个才艺斐然，若不是父王命我三月之内查案，随后回朝，本王还真想在岐州待着了。”
萧子琛坐在上头敷衍地恭维着，笑得并不达眼底：“本王还有别的事，通判，咱们走吧？”
眼看着好不容易请来的萧子琛，就这样离开，唐绮梦气得想拍桌。
她原本想让沈抚霜在众人面前丢脸，随后在萧子琛面前留下一个才情不佳的印象，日后将这件事传扬出去，沈抚霜才名就毁了。接着自己上场，让萧子琛耳目一新，便能踩着沈抚霜，在贤王面前的脸。
可谁料到沈抚霜琴技如此好，她想力压沈抚霜，也只能推出她们几个中琴技最好的陆雪清。
可谁曾想陆雪清上来便这般萎靡，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你平日里琴技不是挺好的吗？为何今日演奏出来的曲子，没有让贤王满意？”
唐绮梦咬着牙，拿手指着陆雪清。
“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儿，你指望她干什么？”
“就是啊，我听说陆家都没什么钱请人指导，难怪一开始连音色都调不好。就这水平，还想考琅嬛阁，也不怕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一阵微光闪过，沈抚霜觉得手上的镯子又轻盈了几分。
听着那头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奚落声，陆雪清沉着脸看不出脸上的表情，她没有去落井下石。今日宴席还未结束，但她还有事要做。
沈抚霜站起身，沈倚月想跟上，却被她拦住。
“我忽然想起来有些事，先回府了。你等宴席结束再来寻我。”
说完，沈抚霜带着喜儿离开，只留下沈倚月一脸委屈地继续参加宴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