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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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一天的事务总结完，又与阿狼他们沟通交流完毕，麟翼才收手，准备关灯冥想。
在关灯之前，麟翼趴到窗边，确认格瑞已经熄灯休息了。
刚准备关灯，麟翼手腕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一下。
不是通讯，不是信息，不是推送。
是……那家伙。
麟翼垂眸，准备去按开关的手按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黑色的能量从他掌中蔓延，几乎下一秒就覆盖了整个房间。
用黑洞的力量将整个房间隔离开，麟翼才打开通讯器，让光屏弹了出来。
光屏的界面与通讯有点像，却又不完全一样，本该显示人像的地方一片漆黑，只有跳动的声波线在彰显存在感。
“做得很好。”
“别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麟翼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嫌恶，“我只是和你做个交易，并不是你的手下。”
“光明神使风燧。”
与麟翼对话的，竟是
停顿一下，麟翼语气加重，带着明显的警告：“我没兴趣了解你们神使之间的争斗，你也别把手伸的那么长。”
“不然……我可保证不了不会剁了你的手。”
对面静默了一阵，才再次开口，声音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你已经参与进来了。
你逃不掉的。”
麟翼垂眸，调整着光屏，把它固定在墙上，自己后退原地盘膝坐下。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现在是你该交付报酬的时候。”
屏幕上的声波线有了细微的波动，却没有明确的声音传出。
回想起在蔓延能量覆盖房间之前感受到格瑞的能量气息，麟翼对风燧的拖延有些许不耐烦。
“我们当初说好，我把格瑞放出来，并对他进行指引和教导，你把七神使近些年的变化总结给我。”麟翼双手环胸，右手手指在左胳膊上轻点两下，“还是说……”
“你想赖账？”
“当然不。”这次风燧的回复很快，“我不过是……”
“不过是担心我们之间交易被其它神使发现？”麟翼嗤笑一声，“我能在你完全被隔离的时候联系到你，也能让你在我给你的通讯链接上查不出一点端倪……”
“凭你们现在的手段，想破解和反攻我的网络，还早了亿点。”
被蔑视了。风燧盯着面前一片漆黑的光屏，听着传来的机械合成音，若有所思地点着旁边另开的记录面板。
有一定能力，自信，情绪遮掩与控制均不佳略外露，对七神使无敬畏之心，探寻目的目前不明……
预计为十六到十八岁的少年，基本可以排除眷族的人，应该是平民，但机械声代替原声，所以性别待定。
嘲讽完风燧的麟翼突然伸手召回了光屏，重新安置在通讯器上方，右手被黑色能量覆盖后，瞬间没入屏幕。
表演完毕，虚假的信息应该已经被风燧记录下来了。麟翼直接顺着通讯达到风燧的网络，熟练地避开看似很严密的防火墙。
找找……找找……啊，找到了！搜索到文件的麟翼挑眉，清洗一遍再将文件扯回自己这边，以免文件被安置病毒或定位。
“那格瑞什么时候能到达现在？”风燧等到麟翼把嘲讽的话说完，没有半分恼怒，只是平淡地问道。
麟翼知道他们无法通过正常方法进入守望市，甚至连监视都做不到。
所以才从一开始，麟翼就没有将格瑞从守望市带出来，而是用阵法撑起藏书馆的地下空间，让格瑞沉睡在里面。
为的就是让知道格瑞存在的神使，在试图寻找并唤醒格瑞时，能被自己揪住尾巴，并且搞清楚他们的意图。
现在通讯的光明神使风燧，就是麟翼揪到的第一个。
不过奇怪的是，他面对麟翼提出的交易，要求竟然是把格瑞放出来，并对他进行指引和教导。
所以麟翼才没有直接控制能量反入侵，而是真正把这个交易放在心上。
毕竟是受了格瑞母亲的委托，自然不可能把格瑞直接交给不怎么了解的神使。
所以麟翼通知风燧的是，跨越时间去接格瑞，是需要等待的。
事实上，熟悉了空间通道开启方法的麟翼，只要花十几分钟和自己设立的阵法能量共鸣就能开启通道，把格瑞接回来。
但风燧又不知道这一点，自然麟翼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麟翼突然体会到了，自己创造信息差的乐趣。
“顺利的话大概一个星期之后，不顺利的话会更久。”随口敷衍了一句，麟翼大概翻看完扯回来的文件，“报酬我拿到了，挂了。”
毫不犹豫地掐断通讯，周围的黑色能量如潮水一般涌回麟翼体内，让他不得不将动作暂停一瞬来适应突然加剧的疼痛。
果不其然，在隔绝气息的能量消失后，麟翼还是清晰地感知到，隔壁的格瑞仍然站在窗边。
暗叹了口气，麟翼在意识网络问了句谁有空，要了杯热牛奶用空间传送过来，端着去敲了格瑞的门。
格瑞的母亲告诉过麟翼，格瑞睡前喜欢喝一杯热牛奶，是今天没有喝不太适应，所以睡不着吗？
听到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凝望着星空的格瑞回神，警惕地握住了刀柄。
“格瑞，是我。”感知到格瑞的动作，麟翼只能无奈地开口。
听见熟悉的声音，格瑞才松了手去开门。
本来只想把热牛奶给格瑞，但伸手半天，格瑞也只是愣着没接，麟翼只能顺着他让开的位置进去，把牛奶放在床头柜上。
“喝完牛奶去洗漱，洗漱完就休息吧。”麟翼顺口叮嘱格瑞，却是感知到了他周身明显的悲伤，想离开的脚步也停住了。
“是不是不太适应这里？”麟翼转身把牛奶杯塞进身后跟着的格瑞手里，“我有你母亲唱的摇篮曲，你要不要听？”
“你怎么……？”手中牛奶杯的温热让格瑞有几分恍惚，听见麟翼这句，眼睛都睁大了些许。
“因为偶然听见，感觉很喜欢，所以就要了一份录音。”麟翼挠挠脸，解释道。
撒谎的，是格瑞的母亲主动给麟翼的，就是为了能转交给格瑞。
双手捧着牛奶杯，麟翼能清楚地看见格瑞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出乎麟翼的预料，格瑞拒绝了。
“不，不用了。”他低着头，声音清晰而又坚定，“我要变得更加强大，就不能一直沉溺于过去。”
真是个好孩子。麟翼眼神有些飘忽，跟我永远不一样。
无意识地把玩着格瑞喝空的牛奶杯，麟翼又在走神。
其实就算没有和光明神使交易，麟翼也会做同样的事。
毕竟照顾格瑞，是麟翼答应格瑞父母的事。
而且报酬都收了。麟翼回想起被他封在空间里的守望基石石板，也不知道阿萧收集能量隔绝石收集的怎么样了。
至于有没有更多的原因……麟翼目光移向窗外，看着星星在天空中闪烁。
或许是没了吧。
毕竟像他这种人，怎么配有朋友呢？
“小翼。”格瑞洗漱完，用毛巾擦着脸出来，看见麟翼站在窗口，下意识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你准备完了？”麟翼转头对他笑笑，“如果我今晚陪你到你睡着再离开，你会不会不适应？”
“不会。”回答完，格瑞才意识到自己回复速度太快了，眨了下眼，视线移到另一边，“之前……也有过。”
麟翼倒是没有在意，因为之前在藏书馆里，格瑞有时候会陪麟翼看书看到睡着。
如果格瑞的父母没时间来接格瑞，麟翼就会背着格瑞回他的房间，以免格瑞在藏书馆地板躺一晚上，容易受凉不说，早上起来还会浑身疼痛。
那也是麟翼除了训练之外，为数不多离开藏书馆的时候。
更重要的是，麟翼也不反感背着格瑞，因为那样总给他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就好像……在很久之前，麟翼也这样被人背着走过。
关了灯后，麟翼本来安静地坐在格瑞床边的椅子上，但察觉到格瑞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忍不住低声唤他：“格瑞，你哪里不舒服？”
好黑……密闭的空间……就像母亲让我进的安全屋……
格瑞感觉周围的空气在一点点被抽离，呼吸都逐渐变得困难。
直到他听见了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那是……小翼的声音。
格瑞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些什么。
看见格瑞抬手，麟翼不解，以为他要拿什么东西，于是也伸手过去：“格瑞，你要什么？我帮你拿。”
结果被一把抓住。
“小翼……”格瑞的声音低沉而又微弱，语气中的慌乱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我在呢。”麟翼也没把手抽出来，只觉得格瑞这样子似乎有点眼熟。
啊，想起来了。
当初我被关在黑暗中，也是这样的！
不过……格瑞什么时候开始怕黑的？
麟翼回想着，猛然惊觉。
当初格瑞的母亲把格瑞关在地下空间的阵法里后，我是不是忘记再回去一趟帮他开灯了？
握住麟翼的手，格瑞感受到他的温度，原本因为对封闭空间的不安和不适渐渐消退，连带着冰冷的指尖都温暖起来。
“找到了。”麟翼翻出一个猫猫头小夜灯，插在旁边的插座上。
清浅的蓝色光芒出现，照亮了小小的一圈。
格瑞对突然出现的光芒下意识眯眼避开，因为不算亮所以很快适应了。
转头就撞进了麟翼那双，在小夜灯下，似乎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晶莹蓝眸中。
“怎么样？是不是好多了？”麟翼欣赏着小夜灯，自从买回来这还是第一次用呢。
格瑞握紧了麟翼的手：“嗯，好看。”
麟翼：格瑞刚刚说了什么？
格瑞：小翼刚刚问了什么？
对视了一眼，两人很默契地都没开口问，选择忽略了刚才的对话。
不过……麟翼感觉到格瑞没有松手的意思，也就任他去了。
像个怕走丢的小孩一样。
带着薄茧的，还未长开就已经比麟翼大一圈的手，将麟翼那因自愈能力而根本无法留下训练痕迹的小肉手，牢牢握在掌心。
不想……不想再失去了。
在浅蓝的灯光下，格瑞闭上了眼睛，平稳了呼吸。
麟翼看着格瑞因熟睡而下意识蜷缩起来的身体，轻抚他的头发，苦笑一声：“格瑞，你和我不一样。”
“你可不能……和我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