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卖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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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衣也不懂，为何如今的墨千裳，好像身上永远散发着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她忙忙碌碌，总是有做不完的事情，但他却从未见过她沮丧的样子，仿佛在她眼中，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沮丧毫无用处。
秦白衣静静的看着，试图找一个词去形容这种感觉，却总觉得无法恰如其分。
她的身上……好像永远翻涌着生的气息，让人忍不住被吸引，想注视，想靠近，好像看着她就能达到一片不同的天地。
等墨千裳忙完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尽管常飞几次给她递水，可她还是喊到嗓子冒烟，疼得要命。
看得常飞羞愧不已，他从记事就在这粮店里，却还不如才来不过几月的墨千裳更能卖货。
他想起小时候，他爹曾经说过，一个真正的商人，应当是无论什么东西在手，都能以自己的方式卖出去，而不是只会卖自己懂的东西。
他当初不懂，后来继承的粮店，过上按部就班的日子，更是不懂。
今日看着墨娘子，他竟是懂了。
粮店伙计帮忙将摊子收上车，墨千裳坐在车上，还没有缓过来。
“师傅，麻烦你把墨娘子送到家了！”
墨千裳坐在车上，周围的摊子还在跟她打招呼：“哎，墨老板，明儿个你还来不来啊？”
墨千裳笑着：“来，自然还是要来的，哪有摆摊就摆一日的？”
跟常飞告别后，驴车渐渐离开，墨千裳坐在上面，这一日的乏累才涌上来。
街上都是人，驴车只能一点点沿着街道慢慢的走，墨千裳看着这些路边摊，寻思这摆摊明日能不能换个花样。
她观察着街道、店铺、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快就意识到这并非是个商业蓬勃的社会，普通老百姓买东西，只是为了满足自己最低的生活需求。
他们的购物不是为了消遣和逛街，极其有目的性。
墨千裳撑着下巴，忽然看到一个摊位的地上，摆了两只木桶。
“哎？师傅等等！”
这附近都是些买菜、卖肉之类的，墨千裳下车低头去看水桶，里面果然是活鱼。
这可真有点让她意外了，尤其是这鱼的尺寸还不小！
摆摊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男孩子，他的衣裳补丁叠补丁，裤腿卷起来，脚上的草鞋已经损坏得不成样子了，但手上身上看起来都很干净，一双眼也很亮。
看见墨千裳过来，他笑着抬头：“夫人可是要买鱼吗？”
墨千裳点点头，认出这水桶里的是老头鱼，这在她上辈子是生长在北方的鱼，生命力非常顽强。
东北的冬季寒冷，湖水之类的会完全结冻，这种鱼被冻在里面一个冬天，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却会重新活过来，所以大家也都叫“还阳鱼”，是典型的北方鱼。
“这些鱼是你自己抓的？”
小伙子点头，又摇了摇头：“是我养的。”
墨千裳的系统里想吃什么鱼都有，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此时却微微挑眉。
自己养的？
她对鱼没兴趣，却对这个小伙子感兴趣起来：“你养活多少鱼了？”
小伙子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在她眼中，墨千裳就是个衣着光鲜的大家夫人，长得又太过漂亮，他说话的时候都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就、就从今年开始，大约有了百十来条……”
墨千裳想了一会儿，问道：“你家中还有谁？”
小伙子被问得更懵了：“爹娘都不在了，我还有两个妹妹，一个弟弟。”
他年岁不大，弟妹想来也跟鹤鸣他们差不了多少，墨千裳皱眉：“弟妹都靠你卖鱼养活？”
他摇头：“鱼卖完就不卖了，我会上山捡柴火卖，替别人家种地……”
墨千裳听懂了，他家中也没有地。
她抬手打断他继续要说的话：“我给你一份能养活你全家的活，你干不干？”
也不等小伙子回答：“干的话，上车跟我走。”
她话音刚落，身边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墨千裳意外的转头，看着出现的秦白衣：“咦？你怎么在这？”
秦白衣看着她，又打量了一下卖鱼的小伙子：“来买点东西，你呢，还不回去？”
墨千裳偏头示意了一下自己的驴车：“这不正准备回去呢？”
小伙子看着眼前的两人，他们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虽然带着帷帽看不到脸，但就是能感觉到不是一般人。
这一瞬间，他恍然觉得，这大概是上天给他的机会，而且是旁人口中说的那种，一辈子兴许也不能碰到一次的机会……
“夫、夫人，我跟你走！”
墨千裳有点小惊喜：“是吗？那好，把鱼搬到车上吧，你也上去，我们一起回去，对了，你叫什么？”
“廖平，我叫廖平。”
廖平坐着马车，一路到了东山村。
“这不是我住的地方，但我有大片的地都在这里，你们等下我。”
所有人都下了车，墨千裳是停在了村长家门口，村长见到她还以为是什么事。
“村长，咱们村里还有空地吗？不需要是能种地的，我想挖个池塘。”
墨千裳没有挑明是鱼塘，村长有点懵，不知道为啥要在村子挖池塘，但墨千裳现在可是他们村的大人物，她想买地，那村子里哪有不乐意的？
“走，我带你去瞧瞧？”
村长带着他们去看地，路上跟墨千裳提起另一件事来：“对了，墨娘子，村里有几户人家，想种一些你这个土豆，你看看行不行，有时间给村里人讲讲？”
这村里的人想种土豆，倒不是为了卖，毕竟墨千裳那么多土豆种了这么一大片，这十里八村就算是有买的，也轮不到他们。
他们单纯就是看着土豆如今能养活，最主要是产粮太惊人了，这要是种下去，家里至少饿不死人。
墨千裳没有意见：“好，我知道了，之后我会告诉申婶子，让她安排。”
赵村长高兴得很：“太好了，如今村里大家都有活干，多亏你买了村里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