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只想告诉你的事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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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煦的朝阳透过落地窗撒入毓修位于国北市郊的自宅中。
他在流理台旁轻轻搅拌着新鲜的生菜和色拉酱，随即满意地端着五颜六色的早餐走进仅仅一步之遥的客厅。
一连串动作恰如其在大众印象中地优雅。
“娱乐重磅头条！知名配音员及歌手涵滢昨天在演唱会自爆自己是妖怪……”
餐桌上的笔记型计算机传来新闻台直播的声响，就连搁在一旁的手机也时不时跳出类似的新闻通知。
涵滢昨日演唱会上的一番真情告白霎时抢占各大新闻版面，就连想炒作的政治人物们都自叹弗如。
然而大众所知的内容也仅止于此，所有报导都只字未提涵滢这阵子所受到的恐吓，一方面或许是经纪公司介入，另一方面也是相关人物守口如瓶，没再横生枝节。
毓修咀嚼着入口的色拉，满意地享受着自己调出的酱汁滋味。
他瞥了眼新闻画面中的涵滢，暗自想道：一开始只是想看看狂粉的占有欲膨胀后会发生什么事，以及涵滢的反应罢了；
没想到后来还能把那个混血给扯进来，甚至看到涵滢对大众公布她是赛莲，怎么想都是赚到了。
想起昨天贺辅抓着胸口、咬着牙，无计可施的样子，毓修就忍不住笑出声：那家伙是有两把刷子，但还是傻得可以。再怎么说，他怎么有胆单独约除妖师谈判嘛。
“铃──”“搞什么，难得我今天休假呢。”
听到手机铃响的毓修边嘟哝着，边盘算着干脆直接挂掉电话，不料一看到来电者，他便强压下心中的不快，露出亲切的微笑：“您好，理事，我是毓修，有什么吩咐吗？”
“最近看你演艺圈事业还挺有声有色，还真是很久不见了。”
电话另一头的是除妖师协会其中一名理事：亚马诺?信雄，同时也是彩欣及锦懋的父亲。他的语气虽轻松，声音却仍沉稳。
“呵呵，我可从没忘记过自己也是协会对外的发言人喔。”
“这样呀。”信雄意味深长地附和了声，旋即彷佛不经意地问道：“今天早上的娱乐版，你看了吗？”
“是说涵滢突然坦承自己是妖怪的事情吧。”毓修将笔电盖上，表情也稍微正经起来：“其实昨晚我恰好在现场，理事如果想知道详情，我能跟您报告。”
“这就不必了。”信雄轻笑了声续道：“毕竟是和妖怪相关，社会又这么关注的事情，我已经让人调查了。”
“所以是需要商讨协会怎么对外评论吗？”
“唉，还不知道等等那些守旧派要怎么罗嗦呢。”信雄轻描淡写地应了声，随即话锋一转：“不过我更好奇，这位涵滢最近好像饱受狂热支持者的骚扰，你有听说吗？”
突然提这件事想做什么？
毓修挑起眉毛，暗自盘算着：而且他从哪里听说的？以他的身份，和警界熟稔也不太稀奇，还是稳重点回答实话比较好。
“是呀，我和涵滢算有点交情，最近合作也不少，有听她提过。而且我听说昨晚犯人被抓到了。”
“那可就太好了，不然本来我还想请你去了解一下。”信雄叹了口气后续道：“她最近身边事情不少呀，经纪人两个礼拜前不也出车祸吗？我觉得时机有点巧，请人秘密去现场采证，结果竟然有除妖术的痕迹。”
毓修屏着呼吸、不发一语，边等待着对方出招，也同时纳闷着对方为何对此事深入追查。
信雄刻意留了几秒空白，才压低嗓音问道：“你应该能知道是谁吧？”
在毓修意识到前，他已经倒抽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绝不该如此反应，赶紧笑了几声：“呵呵，我怎么会知道呢？”
像是早就预料到发展一般，信雄好整以暇地说道：“我以为以你的探测和感应能力，让你调查应该没问题的。”
毓修硬是把差点出口的骂声吞回喉咙里，眼神冰冷地盯着屋内摆设，脑中揣想着此刻信雄的神情，不知究竟是得意地微笑，还是严肃地沉下脸。他暗暗在心里咒骂着：该死，这老狐狸敢设计我？
“毓修，你在人面前举止应对都很得体，办事也很机灵，我们家那不成材的能学学你这方面就好了。”
在两人剑拔弩张的沉默中，信雄突然开口，语气听似真诚，却又隐隐带有一丝威胁：“但最重要的是，我想你都听得懂我真的想说的话。”
“理事谬赞了。”毓修压抑着情绪，随口应了声。
“果然留你在我身边做事是对的。”
信雄淡淡地说着，让人分不清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逢场作戏。
他轻叹口气后续道：“不过毓修，我在协会打滚这么多年，就算不作为理事，也想以朋友父亲的身分给你句忠告。”
话筒另一端寂静无声，然而信雄确信对方绝对正好好地听着，一字一句强调着：“玩火者，必自焚。”
毓修没再多说，只认分地应和着：“理事说的是。”
“那就说到这吧。要是协会需要你统一对外发言，我会再通知你。”信雄如同捕获猎物的沉稳猎人般，虽压抑着，却无法完全掩盖语气中的得意：“祝你演艺事业顺利。”
在信雄挂断电话后，毓修轻轻将手机搁在桌上。
他一手握着拳、咬着牙，思索着刚才的通话，最后终于忍不住捶了下餐桌，还能微微听到餐具碰撞的声响。
“去你的死老狐狸！什么玩火者必自焚？”
那家伙从哪里听说这些消息？从他的语气听来八成是什么都知道了，还特别打来是什么意思？毓修暗自思索着：要是昭告天下，受伤最重的会是协会的形象，谅他也不敢这么做。那么是想要挟我吗──别开玩笑了。
从我接发言人后，协会和除妖师的社会观感都变好了，跟我同辈的那些菜鸡里谁有这种能耐？想清楚究竟是我需要协会，还是协会需要我吧？
“叮咚！”“啧。”
手机传来简讯通知，毓修虽满心不耐烦，仍瞥了眼内容。
“嗨嗨毓修哥！这两个礼拜跟你跑行程，虽然很累，但还是学到很多很开心喔~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不成材的儿子吗？”毓修冷笑一声，将手机翻面盖在桌上：“蠢死了。”
“这次真是太谢谢各位了。”
几天后，涵滢和终于伤愈的莎碧亚经纪人一同来到事务所答谢。
涵滢穿着白色V领衬衫，搭配淡褐色的长裙，比起首次造访的打扮更加休闲，却也不失庄重和魅力。
她一看见贺辅，就满面笑意地凑到他的办公桌前，看得彩欣心头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