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吧,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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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雀坊——邑阳城最大的妓馆，这里是城里有钱男人最喜欢来的地方。
坊中最有名的头牌舞姬，名唤夜莎。
传闻夜莎不仅美貌倾城，一袭踏波水袖舞更是让无数男人为之神魂倾倒。
此时红雀坊内一间装饰典雅别致的厢房里，一名身着华丽丝质羽衣，打扮明艳的绝色佳人正跪在地上。
“大约一个月前，我们的人打听到燕国太子秘密到了邑阳城，在县令周知山府上出现过两次，此后便失了踪迹。”
夜莎恭敬地向面前两位男子回禀着线报，而那两位男子正是今日在盛阳楼二楼包间的黑衣男子和白衣男子。
谁能想到，红雀坊中的头牌竟是暗下组织的线报负责人。
夜莎本名夜杀！
“那燕国太子异常小心谨慎，我们潜伏在县令府中的人不小心露了马脚，他便再没出现过。
不过据探子回报，燕国太子和这邑阳城县令周知山曾有书信往来，只是我们的人一直未能将信拿到。”
夜杀继续跟面前两位男子说道，当然，她禀报的对象，实际是那名黑衣男子。
“一个别国太子偷偷潜入我们大翰境内，肯定没什么好事，三哥，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开口说话的是白衣男子，大翰皇朝六王子楚景悦，黑衣男子则是他口中的三哥楚景逸。
楚景逸没有回话，燕国太子要是在大翰境内发生什么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让夜杀起来，楚景逸开口道：“燕国太子的行踪让夜影去打探，有消息先不要打草惊蛇，回禀后等本王指示。”
大翰和燕国多年来在纷争不断，直到一年前才达成协议，停息干戈，目前都在休养生息阶段，不宜再生枝节。
可若是燕国太子在大翰境内做出什么过分的事，自又另当别论。
“是，主子。”
夜杀站起身，仍然恭敬地低着头，“另外，还有个消息，最近有人传言碧羽环出现在临州附近。”
“碧羽环？传言中可开启前朝大将军云千凡手中神秘宝藏的碧羽环？不是据说十六年前已经随着云千凡死去而被毁了么？
而且，也有人传言，云千凡手中其实并没有什么神秘宝藏，只是为了起兵造反笼络人心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毕竟云千凡只是一个大将军，怎么可能会有神秘宝藏？这消息我看多半是假的。”
楚景悦说完望向楚景逸，楚景逸仍然没回他，目光凝在前方，不知在想什么。
夜杀轻轻摇头，“云千凡乃前朝最受重用的大将军，他长年带兵在边境抵御外敌，据说手中的神秘宝藏是偶然一次在大漠边界与敌军作战时意外得来。
一开始并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直到云千凡受前朝皇帝猜忌迫害，被逼起兵造反才放出消息，为的是招募人才和将士。”
楚景逸垂下眼睑沉吟了一下，“空穴来风未必无因，既然有人传言，无论是真是假派人查探一番也未曾不可。”
男子完美修长的大手拿起桌上晶莹剔透的白玉杯，轻呷了一口，“碧羽环的事就交给夜飞，其它的……”
“谁？出来！”楚景逸双眸冷厉沉声喝道。
紧接着一道白影急朝厢房中的衣柜飞去，正是楚景逸原先手中拿着的那只白玉杯。
“砰”！
一声巨响，白玉杯碎片四散，柜子上竟被砸出一个小洞，可见扔出杯子的人内力甚是深厚。
柜子里立即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个穿着红雀坊婢女服饰的身影哆哆嗦嗦地从里面探出身来。
“别、别杀我，奴、奴婢不是故意躲在这里的。”
那女子被吓得不轻，整个人跪伏在地上结结巴巴地求饶，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
夜杀身形利落地冲上前去，一把短刀抵住那女子的脖子，“你是谁，为什么躲在柜子里面？”
她竟不知自己的房间何时藏了人？！
“啊，别、别杀我。”女子睁着惊恐的眼睛呼叫求饶，小小的身影抖得更加厉害。
“我、我是下午新来的，那个叫、叫杏儿的姐姐让我把姑娘洗好的衣服拿进来放好。
我前脚刚刚进来，衣服还没放好，就听到门外有人在说话，我怕被责罚干活不利索，情急之下就躲衣柜里面了，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求求你们别杀我，呜，呜……”
夜杀皱眉轻斥，“杏儿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会偷懒了，这么点小事也办不好。”
看了眼那座上的男子，转身跪下，“这次是属下大意了，请主子责罚！至于这个奴婢…….”
夜杀眼眸轻转，瞥了眼伏在地上筛筛发抖的女子身影，“属下自会处理好，保证不会有人发现，请主子放心！”
楚景逸修长的指一下一下扣在桌上，唇边逸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刚才他可没错过那个女子从柜子出来瞬间那一闪而过狡黠的眼光，虽快，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抬起头来。”冷冷的声音让人心惊，不容置疑。
那女子似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直到夜杀提醒她才慢慢把头抬起。
那是一张什么样的脸啊！
只见巴掌大的小脸上涂了厚厚的一层白粉，两边脸颊打了大片艳丽的腮红，嘴唇涂成了大红色，活像戏班里即将上台的戏子一般。
楚景逸几人都不禁皱了皱眉头。
夜杀一脸鄙夷，楚景悦更是厌恶地把头扭过另一边，“三哥，这么个丑八怪，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处理了得了。”
“丑八怪”砸砸嘴，你才丑八怪，你全家都丑八怪！
可这句话她只敢在心里呐喊，脸上豆大的泪珠汹涌而出，神情惊恐。
“求两位公子高抬贵手，奴婢家中还有六十岁的老母亲和年仅十岁的弟弟要养活，求求公子放过奴婢吧。”
女子边哭边用袖子抹去脸上的眼泪，没一会儿妆全弄花了，整张脸花花绿绿更是惨不忍睹。
楚景悦嫌恶地望向一边，仿佛多看一眼就要起针眼似的。
夜杀的心七上八下，她实是不知为何这女子出现在自己房中。
望向楚景逸，即便为这个主子效力多年，她仍是不敢随意猜测他此刻的心意。
而楚景逸眼眸半垂，神色清冷，让人猜不透心中所想。
房间里只有地上跪着的女子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不停说着求饶的话。
楚景逸不发话，楚景悦和夜杀也不敢再出声。
半晌，楚景逸吩咐楚景悦和夜杀先出去，他要单独问那女子的话。
楚景悦和夜杀虽心存疑惑，到底不敢质疑楚景逸的决定，两人起身到房门外候着。
“说吧，你到底是谁？出现在这里有何目的？”
不要以为用可怜这一招就可以躲过他的怀疑。
什么上有六十岁的老母亲下有十岁的弟弟，这话本里骗人的台词如今连山贼都不屑用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