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换脸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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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子疼痛难忍，伴随着最后一次哀嚎，她昏厥了过去。
疯婆子的刀法相当的娴熟，很快刀尖便在新娘子的脸上划过了一圈。
说也奇怪刀尖划开了人的脸皮，而刀口处居然没有半点血迹。
索八看得是冷汗刷刷直冒啊！不停咽着唾沫。
“活剥人皮！”
吓得索八直接瘫软了下去，他的心里也想着要去救人，可他的双腿已经不像是他自己的了，软绵绵的不听使唤。
他忽然想起了曾经听书说人讲过《西游记》里的故事，孙悟空经常用定身法将小妖定住，结果小妖就成了动不了的木头人。
索八怀疑他自己也被老太婆施法给定住了，真要是这样他可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索八看着惨不忍睹的新娘子，心里莫名其妙涌上一股心酸，他很是可怜那个新娘子。
索八轻声叹了一口气，稍后等新娘子苏醒过来，她必会万念俱灰，走上绝路一条。
在索八被吓得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疯婆子又开始操作了。
她哪里还是人？分明就是个魔鬼。
疯婆子将手上的尖刀丢在了石桌上，然后她麻利的把女人的脸皮整张的揭了下来。
一双手老手把脸皮在桌面上缓慢的展开，她开始端详了起来。
疯婆子脸上又露出一丝更为诡异的笑容，不禁笑出了声音。
这笑声比夜猫子叫都瘆人，本来死一般寂静的洞室。
她突然叫了这一嗓子，索八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老疯婆子端详片刻，她又走到一面镜子面前，她先是对着镜子看了一会自己丑恶的嘴脸。
这张又丑又恶心的老脸，就连她自己都不爱看，这哪里是人的脸啊？出门都能把鬼吓个半死。
“俺马上就会变得年轻貌美了，人不过一张皮囊而已，俺可以随时换一张新的。稍后换上新颜，就去找俺的小心肝去哈哈……”
疯婆子手捧着脸皮，小心翼翼的敷在了自己的老脸上。
这个过程就跟女人们敷面膜一样，只是她更加仔细一些而已。
有褶皱的地方她会轻轻的抚平，随着脸皮越来越平整，覆盖得也相当的严丝合缝，犹如长上了一般，这个疯婆子也就彻底成了二皮脸了。
疯婆子刚才一系列换脸的操作，它也是有个名头的，有人把这种惨无人道的妖术称之为“换脸术”。
名字起的还是比较文雅的，而行为却是罄竹难书的。
之所以被称为妖术，因为只有妖人才会用这种伎俩，因其残忍至极，故而人神共愤。
换了脸的疯婆子又站在了镜子前，她仔细欣赏着镜子里的容貌。
现在镜子里的这张脸，完全就是石椅上女人的模样。
老疯婆子满意的笑了，现在的笑容看着是美丽的，但美丽的笑容背后依旧隐藏着她原本丑恶的嘴脸。
疯婆子回头看看还在昏厥中的新娘子，可惜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少女，一下子变得面目全非，失去了脸皮的她已然成了血葫芦。
新娘子渐渐苏醒了过来，她感觉自己做了一场噩梦。
可能是她的脸已经麻木了，完全没有感觉得疼痛，所以她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脸已经没了。
在疯婆子转身看她的一刹那，新娘子看见对面有个跟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女人。
她顿时慌了，她可能以为自己死了，灵魂出了窍。
“啊……”
女人突然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这时她从镜子里看见了自己血葫芦似的脸。
她彻底的崩溃了，她呐喊、愤怒、疯了似地从石椅上挣扎起来。
人在绝望的时候会突破自我，尤其是一个女人一旦发起了疯，那种爆发力，十头老牛都拉不住。
新娘子突然发起了疯，促使她的力气大的惊人，挣脱几下居然将身上的绳子挣断了。
新娘子双手撸了一把失去脸皮的脸，瞬间血流如注，她又疯了似的撕扯一把头发，她的长发全部散落了下来，遮挡在前面。
心痛与脸痛让她疯狂到了极点，她随手拿起桌子上的尖刀咆哮着，直向老疯婆子扑了过去。
新娘子恨恨的吼道：“恶毒的老婆子，你还我的脸。”
疯婆子哈哈一阵狂笑：“你已经是人不人鬼不鬼的了，还你脸有什么用？”
疯婆子面对新娘子的发疯毫不在乎，她不闪不躲，直勾勾的看着新娘子手里的尖刀向她刺来。
尖刀狠狠的戳进了疯婆子的胸口，疯婆子低头看了看尖刀，脸上依旧笑得冷森森的，从她的脸上完全看不出一点疼痛的感觉，她身上的刀口居然也没有出血。
新娘子猛然拔出尖刀，在尖刀拔出来的同时，疯婆子身上的刀口立刻复合如初。
女人又接连在疯婆子的身上戳了数刀，结果跟刚才一样，未见伤到疯婆子半分。
“不要徒劳了，俺没有你们人类那样不堪一击，你是伤不到俺的。”
躲在暗处的索八全明白了，原来这老婆子不是妖就是怪，反正她根本就不是个人。
疯婆子伸出了她的右手，这时她的手指上的指甲突然变长。
指甲向里弯曲着，闪着阴光，指甲的尖端看上去非常的锋利。
五根指甲如同五根钢勾，疯婆子轻轻将手放在新娘子的天灵盖上。
此刻的疯婆子面目无比狰狞，眼露凶光，嘴角闪出一丝凶狠恶毒的笑容。
她牙一咬；眼一瞪，长长的指甲便嵌进了女人的头骨里。
新娘子竭尽最后一点力气：“你会遭报应的。”
索八万万没想到，看似一个弱不禁风的老太太，杀一个人比屠宰一只鸡都利索。
这个场面看得索八这个瓜怂差点尿了裤子，七魂六魄吓飞了一多半。
索八勉强控制住紧张的情绪，他生怕弄出动静惊动了女魔头。
一旦有个风吹草动，无疑他自己也脱不了身。
索八轻手轻脚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腿成了两根面条，软绵绵的拿不成个儿，刚站起来就又重新坐在了地上。
索八干脆也不往起站了，直接爬着走，虽然爬行的速度比直立行走要慢许多，却不容易被发现。
在两军交锋需要偷袭的时候，因爬行相对更加隐蔽，所以都是匍匐着向敌军前进的。
好在距离洞口不算远，很快索八就爬到了洞口的下方。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见了那条布绳子，风吹着绳子在洞口内壁来回摆动着。
索八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他死死的把绳子攥在手中。
因为向上爬更需要强劲的臂力，所以索八爬得很是吃力。
更主要的是索八早已经虚脱了，浑身都是汗，哪还有多少力气爬绳子？为了逃命只有他咬紧牙关的向上攀爬着。
在用尽了最后一点吃奶力气的时候，他终于爬出了洞口
索八刚才在洞里大气都不敢出，差点没把他憋死，这会儿他坐在地上，终于可以大口大口喘气了。
索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一阵小风吹过，他又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湿透的衣服紧贴着后背，整个后背冰凉冰凉的，鼻孔一阵瘙痒，打了一个喷嚏。
索八本以为现在已经安全了，他打算歇一歇再走，再一鼓作气离开这个鬼地方。
索八坐在一捆柴禾上，双手搭着双膝，低着头看着前方的地面。
就在这时一双绣花鞋出现在他眼前，鞋子不大，前头尖尖的，这鞋子他看着眼熟。
索八沿着鞋，顺着腿一路向上看去，这一看把他的屁都吓凉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疯婆子已经鸟无声息的站在了他的面前，且用着一种恶毒的眼神盯着他。
那张俊俏的脸长在原先主人的头颅上是一副善面，可换了主人就跟换了灵魂，虽然依然是美丽的，在美丽中却透着无限的恶毒。
尤其是那双眼睛更是流露着无限凶光，脸皮是可以通过换脸术将其换掉，可眼睛与灵魂却无法换掉。
眼睛是心灵的窗口，她这窗口闪着不是阳光而是阴光，至于她的灵魂堪比蛇蝎。
方才还是风平浪静的样子，突然要风乍起，疯婆子本就凌乱不堪的头发，一下子就随风飘荡了起来。
“你——都——看——见——了？”疯婆子一字一顿的问索八。
索八点点头，马上又摇摇头。
“俺的小心肝？”
疯婆子一句“小心肝”叫的索八浑身麻酥酥的，他只想趴在地上痛快的吐一场，把“小心肝”三个字吐出来才舒服。
他吭吃瘪肚的说：“没没有，俺啥也没看见。”
疯婆子近乎咆哮的嚷着：“你撒谎，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是俺的小心肝，俺是不会伤害你的，快跟俺回去。”
疯婆子伸手去拽索八的肩头，索八这个怂货吓得往旁边一闪身，疯婆子的干手抓了个空。
“走——”
疯婆子怒吼着，嚎叫声撕破了夜空。
这时她的一只眼珠子从眼眶中掉了下来，眼框与眼珠之间只有一根线连接着，而那雪白的眼珠子随着疯婆子的颤抖，在半空摇摆着。
索八瞬间崩溃了，身后是洞口，而前面就是这个丑鬼，他顿觉自己已身处绝境。
疯婆子再次向索八伸去了魔爪，这回索八没能闪开，一只干巴巴的爪子死死的搭在了索八的肩头上。
干手像把大铁钳子镶嵌进了索八的肉里，跟拎只小鸡子似的把索八从地上拎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