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五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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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娅一屁股坐在索八的床边，把索八的脏被子掀到一边。
她淡淡的说：“老娘没功夫跟你扯犊子，俺告诉你你惹祸了，你用碾盘把人家耗子洞给堵得死死的，耗子妖找你报复来了。”
索八不耐烦的说：“大惊小怪的，不就几只耗子妖吗？看把你吓的，老娘们到啥时都是老娘们，担不得大事，有事让它找俺来。”
索八闭上眼睛；打着哈欠，一头倒在了床上。
索八：“你要是害怕就睡在俺这里，俺是不怕的。”
玛丽娅看着索八的一脸坏笑，气得她转身出了他的猪窝。
不一会玛丽娅又返了回来，手里拎着一把锃亮的大菜刀。
她轻身来到索八床前，直接把菜刀放在了索八的脖子上。
这婆娘也不说话，用她的大眸子狠狠的盯着索八。
索八根本就没睡着，只是眯着双眼假睡，他听见玛丽娅出去了。
而玛丽娅回来时故意不想让索八知道，所以她进屋后一直都提着气，故而步子非常的轻盈，抬脚落地间基本没有一点声响。
索八自然是还没有发现那疯婆子折返了回来，他更不知道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
索八只觉得脖子冰凉，隐约觉得身边有个人影，他猛睁开双眼，正看见玛丽娅瞪着一对大牛眼珠子死死的盯着自己。
那眼神露着凶光，看着微笑的脸上却让人不寒而栗。
手里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那刀的锋刃正顶着自己的咽喉。
索八顿时吓出了一层白毛汗，瞪着一对小眼睛盯着玛丽娅。
他撇着嘴颤声问道：“玛——丽——娅你要谋杀亲夫啊？菜刀可不是好玩的，你稍微手一抖，俺索八的小命可就交代了。”
玛丽娅咬牙切齿的说：“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你是谁的亲夫？老娘给你两条路，要么你去把碾盘挪走，要么老娘给你一刀，你自己选。”
索八试探着推开玛丽娅手里的菜刀，可玛丽娅又把菜刀压了下去。
索八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低声道：“姑奶奶俺去挪还不行吗？快快收了你的神通吧！吓死个人了。”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此刻的索八也忘了睡觉的事了，一秒钟也不敢怠慢，他立刻下了地。
嘴里嘟囔着：“你这老娘们儿真够狠的了，你就是一头母老虎。”
索八小跑着出了房门径直走向小棚子，玛丽娅扔下菜刀，拿起桌子上的煤油灯也跟了过去。
小棚子里比往天更阴森，凉气由地而升，阴冷的风吹动着破烂的窗棂哗啦啦直响，那树影也在窗外摇来晃去的，不知道的因为是鬼影。
时而外面传进来一声像夜猫子叫声，不由吓得人一哆嗦。
玛丽娅举着煤油灯的手，更是不听使唤的乱晃，使得棚子里的亮度恍恍惚惚的，促使气氛更加紧张起来。
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出，哆嗦乱颤的向碾盘走去。
碾盘依然死死的堵着洞口，隐隐可以听见碾盘下传来断断续续的“吱吱”的嘶鸣声。
想必下面的耗子即便是活着的，恐怕也快被饿得断了气了，这样下去不出三日，估计全部都得被活活饿死，如果真是那样索八为除四害可就做出了杰出的贡献。
索八弯下腰去伸手摸索了半天，才终于抠住了碾盘的底沿，这时他就要用力把碾盘掀起来。
玛丽娅拍了一下索八的肩头，然后轻声说：“索八你等一会儿。”
玛丽娅转身去杂物堆里找来一根木棍，然后把煤油灯放在地上，她双手紧握着木棍，将木棍对准碾盘上方的洞口处。
她才颤声的说：“你可以掀了。”
索八放开抓碾盘的双手，回身对玛丽娅说：“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管我，你只管撒丫子跑出去，听明白了吗？”
索八表情异常的严肃，他以往的那股子痞气完全不见了。
他的一句话使得玛丽娅对索八当刮目相看，以前的索八在玛丽娅的眼里就是个臭无赖，到处要饭的乞丐，心里只知有己；不知有人。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索八居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索八真是个爷们儿，纯爷们儿。”
玛丽娅暗自在心里对索八竖起了大拇指。
玛丽娅当初把索八留在酒馆的目的并不纯洁，无非是找一个只需管饭无须付费的廉价劳工而已。
玛丽娅现在的心里涌现出一丝愧疚感，那种感觉让她非常的难受。
她用从未有过的眼神看着索八，那种眼神带着几许温柔与炙热，她的深情恰巧被索八捕捉到了。
索八假装镇定的打趣道：“你别用那种眼神看着俺好不好？这又不是生离死别，来点实在的，回头给俺烫二两小烧酒就行。”
玛丽娅点点头低声说：“俺在给你炒俩小菜，可你千万小心点啊！”
她的声音略带哭腔，不是吓的而是一种感动。
索八故作镇定地拍拍胸脯子：“没事，你八爷命大着呢！快到那边去吧！”
突然，由门外刮进来一股阴风，阴风在地中间打起了旋，玛丽娅手里的煤油灯被吹得忽明忽暗，几度欲灭。
她立刻用另一只手遮住灯火，灯光才渐渐恢复稳定。
旋风由强渐弱，只留下了几片烂树叶在地中间。
玛丽娅担心的看着索八，索八向玛丽娅点点头，然后将胸脯一挺，蹲下身躯再次伸手抓住碾盘。
索八用命令的口吻说：“玛丽娅你快点躲到墙根那边去，快——”
索八强硬的语气让玛丽娅无法抗拒，她乖乖的跑到墙边，颤抖的双手捧着油灯，后背紧贴着墙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双大眼紧紧盯着索八。
索八双臂开始用力了，血液贯通了他整张脸，脸上的皮肤直蹦。
碾盘渐渐脱离了地面，一寸，一寸的向上抬起。
最后索八加上一股猛力将碾盘掀翻，鼠城的洞口完全呈现了出来。
洞口一开，只见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鼠城里的大小老鼠如同蚂蚁出穴蜂拥而上。
索八吓得“妈呀！”一声，转身就跑。
此刻的索八只觉得双腿酸软，腿肚子直钻筋。
慌忙之中索八竟一脚踩在了烂树叶上，树叶湿乎乎的，促使脚底一滑，他便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
这群重见天日的老鼠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干脆从索八的身上开辟出一条通道。
第一只踩了过去，第二只第三只……一只接着一只，源源不断的踩着足迹前赴后继，顷刻间，耗子们便纷纷的从他的身上踩踏了过去。
靠在墙根的玛丽娅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她生怕叫出声来，吓得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闷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有的老鼠爪子都伸进了索八的嘴里，他也顾不得恶心，挣扎着从老鼠堆里站了起来，几步便跑到了玛丽娅身边。
索八只觉得大腿麻酥酥的，一路麻酥酥的到裤裆，他心知不妙，忙伸手抓住裤子，猛力抖落几下。
随着抖动一只半大的老鼠从裤筒里掉了出来，他急忙又扑打了几下衣服，又有几只老鼠纷纷从衣裤里掉到了地上。
“俺的那个娘啊！差点把俺的亲兄弟给混丢了。”
这个时候的索八居然还没忘记自嘲，弄得玛丽娅哭笑不得。
经过一顿嘈杂鼠城里的鼠兵鼠将全部出了城，此刻的玛丽娅吓得如同筛糠。
她有生以来头一次见过这么多老鼠，不亚于千军万马的声势。
不但数目多的惊人，而且个头硕大，真不知道它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极有可能是肥料吃多了，把它们催大的。
真是天下无奇不有，就连不起眼的耗子都成了妖了。
耗子成妖并不足为奇，自古东北被人熟知的就有狐、黄、白、柳四大仙。
狐仙就是得道成仙的狐狸，世人俗称狐狸精，狐仙道行最深，故被列为四大仙家之首。
黄仙乃黄鼠狼，东北俗称黄皮子，更被直接叫做老黄。黄仙报复心理最强，可谓睚眦必报。
见其出没最好绕道而行之，否则稍加不小心冒犯了它，那么后果会相当严重。
狐黄二仙通常被写成“胡、黄”在东北是被供奉最多的仙家，可保佑家庭平安，道行颇深的还能出马为别人看邪门异病。
白仙为刺猬，柳仙为蛇，相对比较，白、柳不如胡、黄名气大，供奉的牌位自然是比较少见。
由于中国民间对其中的狐仙和黄仙最为敬畏，因此关于他们的灵迹传说也颇多，将他们附会为胡三太爷、黄二大爷。
还有一种仙家更为罕见，它被列为四大仙之外的第五仙，它就是被称之为灰仙的老鼠，民间俗称耗子。
中国民间普遍认为“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是与人类长期伴生的，属于亦妖亦仙的灵异。
如果侵犯了它们，使它们受到损害，它们就能以妖术报复，使人类受到不同程度灾难的惩罚；倘若人们敬奉它们，则会得到福佑。
自古不少人质疑老鼠这等败类居然也能成仙？常言道：“臭名昭着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它怎么就被奉为神明的呢？然而供奉它们的竟大有人在。
据说这灰仙有预支未来的本领，这个预支，可不是预先让你知道什么的意思。而是预先让你发财，故而有人拿它当财神爷供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