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庄园主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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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收过后的庄园，到处洋溢着丰收的喜悦，只见主人家看着满仓的谷物，再瞧着远处一身干瘦的奴隶们，心情也变得欢快了起来。
“不错啊！不错……今天的所有的人，都奖励一杯麦酒，一块黑面包！”
话音刚下，顿时，周围的人群瞬间变得骚动起来，这是奴隶们很难得才会得到的奖励。
这时候，站在主人家身侧，一个脸色沧桑的中年人面色一冷，大声呵斥道：“你们这些下贱，不知道感恩的虫子们，还不快感谢莫桑先生的仁慈！”
这话一出，身侧一身淡黑色礼服的莫桑先生，立时打断了管家的言语，不过，语气之中并不是对这番话的不满，而是带着几分调笑的意味儿说道：“管家，大可不必如此，今天的丰收，我们更应该感恩女神！”
“啊！莫桑先生，您还是那么的睿智！”管家一听，当即一脸的感慨之色，随即又像是发自肺腑的一般，单手抚胸，对着莫桑，躬身行礼。
“在我看来，正因为您的善良，才配的上女神的恩赐啊！”
这番肉麻的对话下，一群衣衫褴褛的奴隶们，也终于想起来了一件事，他们应该歌颂莫桑先生了，正如以往管家所调教的那样，一首奴隶们自编自造的歌谣响起在耳侧。
只是终究是陷于所学的匮乏，而并没有什么太过精彩的地方。
‘密科特女神的眷顾下，善良的主人带着我们为祂献上一曲美好的……主人的善良是大地丰收的……感恩主人！’
言归正题，众人口中的所谓密科特女神，其实正是此界的十二主神之一的生育和农业之神，这位神灵，普通人光听名字就知道，这位女神的权柄范围了。
而祂也是这方世界上，受众最多的主神之一。
莫桑欣赏完了自己的钱袋子心满意足之后，，便在一众护卫的陪伴下，回到了位于粮仓几百米之外的别墅。
“新来的几个奴隶要好好的饿一饿，太桀骜了！”
走到别墅前，莫桑仍不外吩咐着工作，但只是稍许一会儿，走到了别墅一侧的习武场内，看着房屋前，两个年轻的少年持剑比试着武艺，挥汗淋漓，显露着非同一般的身手。
而这两人则是莫桑的孩子，也只有他们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努力练习着剑术，锻炼着体魄，寄希望于为超凡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
不必像常人一样，仅仅是请一个剑术老师的钱都不可能。
说话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烦心事，不由得叹气道：“最近啊，总督那边征伐火焰部落损失不小，什么都要钱，仅仅这个月就我就支出了不少于一百个金币……我们的事业很难啊！”
这个数字，对于莫桑来说，哪怕他是本地最大庄园主之一，面对这样的支出，也属实是一件很赔钱的买卖，毕竟，总督麾下的民兵，工资也不过是一千个铜子，而两千个铜子才是一个银币，一个金币兑换一百个银币，可想而知，这是多大的一笔钱。
但在提里亚这里，总督就是帝国皇帝的化身，如果想要好好的挣钱，就必须要遵从总督的命令。
为此，纵然莫桑很不是乐意发动这场战争，哪怕他也会从中得到奴隶，获得战利品，但付出的庞大金钱代价还是会令他感到痛心不已，要知道，有时候这种付出可不一定会弥补成本。
听着主人家莫桑的牢骚话，管家尴尬不已，没办法，只得上前轻轻提醒一声。
“先生，庄园里来的那位苏文先生，已经等了很久了。”
这话一出，才使得这位庄园主顿觉惊诧，赶忙回过神来，随即，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我听说这位主动前来见我，是因为钦佩于我作为提里亚总督区文学家的身份？”
“是的，先生，这位苏文先生看起来也很博学，如果可以，我希望您还是想办法尝试去聘请他作为两位少爷的老师。”管家很少会这样夸赞某个人，这令莫桑感到惊奇。
门前，莫桑随手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毛巾，轻轻的擦了擦脸上的汗渍，便向着楼上而去。
书房里，一个人影正盯在书架前阅读着什么，见此，莫桑微微一笑。
“这位先生，你好，我是这里的庄园主人莫桑，听说你很喜欢文学是吗？”
听到一阵陌生的声音传来，苏文缓缓抬起了脑袋，随即，歉意一笑，连忙放下手中的书本，他知道这是主人家回来了，于是，对着莫桑解释道：“实在是打扰了，您的藏书对我的帮助很大！”
说来也是幸运，离开了那家奸商之后，运气就好了起来，借着旧报纸上记载的新闻，苏文这才得知，本地有一位大诗人、大文学家喜欢邀请各界人士前来切磋，而且奖励丰厚。
于是，抱着多一个了解异界的可能，苏文便亲自上门了，当然，正常见人家不可能这么容易，关键还是苏文的金钱攻势，故而，就有现在这一幕，借着客人的身份，还能看看这个世界的着作。
不得不说，这位的文学水平虽然很有问题，但他的一部分大陆通史收藏和诸神文选故事，还是很不错的，对苏文了解这个世界，起到了重大的作用。
尤其是地理卷，让苏文对提里亚这个地方有了些认识，作为近一百年来伊比斯帝国对新大陆的开拓点，这儿一定意义上，属实是一个海陆交通要地。
但唯一令人遗憾的是，在这里，超凡们大多加入了军队或者组成了一些小团体，这令他意图混入其中的可能性大为降低。
莫桑听到这里，显得特别高兴，作为一个自认为有些文化修养，且积极打算进入帝国上层贵族行列的庄园主。
他现在最讨厌别人和他谈钱，对于他来说，从旧大陆到新大陆的贸易上，已经足够他衣食无忧，但从始至终的，惟有地位的更进一步，才能令他心情愉悦。
因此，在日常生活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模仿或者练习着上层生活的种种仪式，期待于某天可能用上。
“哈哈哈，苏文先生过誉了！”
听着别人的赞颂，莫桑的心头自然是无比自得的，当然了，这种自得也是要论人的，他这点收藏在旧大陆哪里，只怕是连路边书亭老板的都比不了，更遑论旧大陆上的贵族和官僚们了。
毕竟，直到此时起，提里亚严格意义上还是一个军事要塞。
“不过，不知道苏文先生来我这里是为了什么事呢？”
作为提里亚首屈一指的庄园主，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见到的，如果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年轻人在仰慕自己的才华之余还显露了一点超凡之力，否则也不可能得到莫桑如此亲近的待遇。
“终于到关键点了！”
苏文心下沉吟了一句，面上却是露出几分向往之色，展示着作为年轻人身上的稚嫩。
“我游历着新大陆的附近，见识了很多部落的超凡力量，但近来，我听说最近南边森林的火焰部落被总督先生剿灭了……”
听到这里，莫桑的神情也逐渐的变得严肃了起来，似乎猜测到了苏文所来的目的，只见他稍微沉吟了一会儿，这才说道：“主神在上，总督先生将文明的光辉带来了这片大陆，作为文明的正统，神的眷属，这都是必然的损益！”
但说到这里，忽的语气一转，露出了几分无可奈何的语气来。
“如果苏文先生想要为总督效力，我想这个难度可是不低的，毕竟，即使是总督大人也是伊比斯帝国麾下的一个官员，军队也是效命于伟大的皇帝陛下……”
苏文一听，面上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嗤笑不已，这人场面话说的漂亮，一点实处不落，左右还不是要着好处，尤其是总督那边，谁不知道县官不如现管的道理，哪怕在这个世界也是一样。
“您说的是这个道理，不过我听说目前总督在这番战争中消耗了不少的力气，我愿意个人支付一笔钱……”
闻听这话，莫桑指尖轻触，眼神瞬间明亮了几分，喉咙也仿佛嗅到了贪婪的气息似的，轻微蠕动了几下。
“这个……我可以作为中间人代为向总督传话……您知道的，我在本地还是有那么些影响力的。”
通过莫桑的介绍，苏文总算是在本地打开了一条通往新大陆官方的路子，只是在超凡的问题上进行了深入的了解之后，苏文发现，本地的官方超凡似乎并不是很多。
得到这个结论的时候，苏文心下也是惊诧不已，但随着莫桑谈到了魔化武器之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这么说的话，那么，莫桑先生，新大陆这边帝国并没有继续开拓的意思吗？”
听到这个问题，莫桑颇为诧异，心头泛起了一阵疑惑，但庄园主的特殊嗅觉，还是令他按下了心间的疑惑。
“目前，据我所知，帝国对于是否正式进入新大陆，仍有疑惑，因此，这些年支援这里的只有魔化武器，这些都是帝国这些年在超凡道路上探索的产物！”
实际上，就是有着神灵的干预在，才不能这样大规模进入新大陆，毕竟，在真神不出的情况下，那些半神和神性者就是一个帝国的底蕴，而这些存在，尚且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对于未来是否掀起一场成神大战，仍在准备。
凡人们渴望财富，贵族和官僚渴望更进一步，超凡者希望成为迈入神性者的行列，而半神则希望成为永恒的真神。
但在一切还没有露出苗头时，是否打破平衡，加剧矛盾就很难下定决心，因此，这些年伊比斯帝国作为旧大陆之上的强国，对于新大陆只是支援着武器和派遣少量的官方超凡经营殖民点。
但与之相反的是，反倒是一些民间超凡和私人商贩们，不断的深入新大陆，像之前苏文遇到的沙洛克就是民间力量贸易的代表，同样的，这些的人有时候还会利用着便利的信息，在遇到像火焰部落这样的倒霉人时，兼职一把强盗。
这也是为什么沙洛克听到苏文来自火焰部落时，瞬间变了脸色的原因，只是没有想到却踢到了铁板，好在他还有底牌，支持着他一个普通人能够坦然面对一些弱小的超凡者。
至于商队的护卫，一般就是自己人和雇佣的区别，不过很显然，沙洛克很有自信，可以驾驭那群护卫，要知道，不仅商队可以客串强盗，有时候，护卫们也可以抢劫商队。
说到这里，莫桑本人罕见的露出了几分迷茫来，他坦然道：“我当然正是因为预料到了新大陆的庞大收益，这才放弃了在帝国的房产，投身于这里，只是这都要四十多年了，我也只是做一个小商人罢了！”
“纵然是奴隶贸易，其实都只是简单维持，除非像火焰部落这样的大聚居地被攻破，市面上怎么会有大量的奴隶贸易……”
即使有，也绝非他可以插手，像总督在这一战里，就获得了很大的好处。
听到这里，苏文心下更是确定了此界之内属于神性者之间的矛盾已经刻不容缓的事实，但一时半会儿还在克制之中。
另外，就是关于殖民点提里亚和旧大陆帝国之间错综复杂的环境了。
“但可惜，信息还是太少，如果确定的话，还是要去总督那边看看，或者去一趟帝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