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花和猫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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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形上两只大花一模一样，如何分辨真假?”王大成沉吟，“不如抽签决定生死，随便杀一只留一只?”
“老三不当人子！”两只花猫齐齐倒吸凉气，挥爪怒斥王大成不尊重猫权。
“不能草率啊！”
“亏我贿赂你……你竟然想杀猫灭口?”
两只猫瑟瑟发抖，生怕被王大成随手拍死。
“连怂的表情都一模一样?”王大成观察大花反应，竟然出奇一致。
我对大花过去生活也不了解，交集不深，问不出什么有效信息……不过想要分辨真假大花还是容易，毕竟是乡下打工猫，破绽十分明显。
王大成决定速战速决，打了一个响指，两只花猫面前出现对话框。
回答三个问题:
大花贿赂我的金额是多少？
卖出一份万界通行，需要给金斗上供几成?
我和张金斗掉河里你们先救谁?
两只猫互相瞪了一眼，爪子飞快书写。
“五百香火钱……一九分账……张金斗。”
“答案出奇一致……”猫猫们眉头紧锁，也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看出来谁是真谁是假？”一只大花问，“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也不会有两只一模一样的猫猫……”
“大成你可以一步步分辨真假，比如我们都是猫猫这点可以确定吧？”
王大成看着两只猫给出的答案，没有回答，而是叹了口气。
“……好麻烦……连答案都可以抄得一模一样，就更难分辨真假……既然如此就用我特有的方法来分辨吧？”
“没想到第一次体验到我的拳头的，还是大花你，不亏是我选中的猫。”
王大成挥手散去对话框，伸手猛捏住一只大花后勃颈，右手握拳，对它脑袋猛砸。
感觉到王大成拳头附着道炁，出拳犀利果断，那只橘猫惊讶，不明白王大成怎么分辨的真假。
因为人和猫距离太近，以它的力量来不及挣脱，眼见着拳头硬砸在猫头上，发出一声凄烈惨叫:“大成不要打猫猫。”
橘猫拼命挣扎，在地面抖动，企图挣脱逃窜。
王大成面无表情，扑过去按住大花猫，一拳拳砸落。
果断、强硬、毫无犹豫，拳落如雨。
花猫尖叫，哀求、再无声息！
猫猫表情也从委屈……狰狞……放空……呆滞……
花猫没了生息，王大成依旧抓住猫狠砸，直到打成猫饼，才抓住猫尾巴随手扔到一边。
“这只猫没有血肉，没有骨头，轻飘飘没有重量，一拳拳像打在棉絮上。”
“究竟是什么玩意?”王大成看着一团猫饼在颤动，没有死亡，而是变得透明虚幻。
见猫饼飘在半空，猫眼瞪着自己，伸手触摸却从猫饼上穿过，王大成皱眉，这猫饼从实体转化成虚幻……这算是死了?还是发生未知变化?
好消息是对方弱鸡，且这种状态无法触碰到我?
一旁的大花吓得呆滞，那只花猫和它长得一模一样，被王大成捏住命运的后勃颈，拳打脚踢，揍成猫饼，令它感同身受，被王大成的凶狠吓到。
“凶狠毒辣，莫得感情，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老三！”
“你……你……大成哥，你是怎么知道它是假货?”大花颤巍巍的询问。
虚幻中的猫饼耳朵动动，显然死不瞑目也想知道答案。
“想问为什么?因为大花你是个文盲啊！”王大成沉声说道，手指点点亮出刚刚两只猫留下的答案字迹。
答案相同但一个字迹潦草，一个整齐楷书。
“五岁小奶娃的打工乡下猫怎么可能写一手隽永楷书?城里有钱猫去冒充乡下小土猫?至少学会细节，知道对方是个无学无术的文盲。”王大成对虚幻猫饼冷笑，嘲讽开到最大。
可能答案过于刺激，猫饼尖叫……砰的一声炸裂开……
“可惜它太弱小，不值得我施展出绝技……”王大成惋惜，这玩意看似奇特能够化成大花模样，其实却是弱鸡。
诛魔令没有反应……意味着不是魔或者这是属于无法界定的玩意？
是觉醒者的能力?或是什么东西？
他观察一阵，发现被打成猫饼的另一只大花确实完全消失，一点渣渣都没留下，这才招呼地上大花猫询问。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出门听墙角，会带回这么个诡异玩意?”
大花惊魂未定，被王大成辣手摧猫吓到。
听到王大成询问，大花赶忙屁颠屁颠跑过去猫头蹭蹭表示亲昵。
“我为大成办事，去外面听墙角。”
“外面那些人气氛很古怪，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串联商议什么。”
“你的新伙伴，酷奇码、新恒三郎、和那个金发中年油腻男也在。”
“听上去好像是有几个觉醒者在驻地休息时被杀，尸体只剩皮囊，肉和骨骼都不知所踪。”
“几张人皮现在还挂在窝棚里，我描了几眼，皮囊还在滴血，冒着热气，不敢多看就悄悄撤退。”
“老三你是知道大花我的，生性谨慎，不是不想深入探查，实在是精怪力弱，害怕被凶徒盯上抓走扒皮。”
“好钢用在刀刃上，大花我要留存有用之身辅佐大成，还不能倒下，所以我逃了。”
大花猫眼沧桑悲切，蕴含可能不被理解的悲壮和随时为友人拼命的决意。
怂猫虽怂，但气势不能输，必须支棱起来。不管王大成信不信，大花相信自己。
不是胆小怕事而是审时度势，不是贪生怕死而是忍辱负重。
“勇敢猫猫不怕困难，但不做没把握的事，总归有一天血爪大花之名将随着金斗主公崛起而声名大噪。”
“幸福日子还很遥远，不能倒在奋斗的路上，变成别人脚下的砖瓦。”
小精怪的算盘扣在脸上打得噼啪乱响，那副惊恐的神态却做不了假，是被吓到了。
“大花我急匆匆赶回来报告，可就在路上……”大花想起看到的东西，猫脸茫然，不停洗脸，试图镇定。
“路上……山坳里雾气腾腾，好像有一只猫，香香的软软的，趴在碎石里，越看越像小母猫……”
大花羞赧，“我怕那是一只迷路的小母猫，孤单寂寞冷，所以赶紧跑过去安慰。”
“大花我舔毛的功夫可是一绝，可以迅速让它不再恐惧，拥有温暖。”
“这些私隐的话可以回家以后和警察说……或者和宠物医院的嘎蛋医生说。”
“时间紧迫，说重点。”
面对辣手摧猫王大成，大花屈服。
猫猫挠头，努力回忆:“当时激动好奇就跑过去，就听到有声音问:是不是看到一只小猫?”
“大花我是热心肠的，当然点头，然后……然后我就看到小猫一口将雾气吸干，走出来出现在我面前。”
大花心有余悸，不停舔爪，猫脸恍惚“……它最开始是白猫来着……然后我觉得这猫怪怪的还是只长毛猫，我家里猫多，可没钱买化毛膏，于是转身就跑。”
“它一直跟着我，不停追问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走，毛色还和我越来越像，就在窝棚口，对我一顿毒打，抢先先跑进窝棚见你。”
“幸好大成你机智勇敢，一拳砸出块猫饼。”
大花感激涕零，不知那只猫为什么会变得和自己一模一样，但傻子都看得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小精怪里有很多替死传闻，据说一些河边的人会被河里死鬼抓住手脚淹死，然后死鬼找到替代品就可以替他复活。”
“还有面具猴子，据说那些猴子成为精怪后会用人血化妆成杀死的尸体，装模作样的混迹在人类社会。”
“说不定当它完全变成大花我的模样，这世界就没有真正的大花了。”
王大成一脸鄙视:“你见到尸体就机智的撤退要保存有用之身。闻到疑似小母猫就勇敢冲过去，英勇献身。”
“呸……渣猫，回去噶了吧。”
大花在王大成脚边蹭来蹭去撒娇，“大成你下手果断，就不怕认错猫?”
“无妨，我从小猜谜就很厉害，何况错了就错了，就算打错猫，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我就有办法让你恢复。”王大成信心满满，带着大花走出窝棚。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但有一模一样的大花出现，又接连有人被杀，山坳里已不安全，还是早些跑路为妙。
刚刚踏出窝棚，王大成停住脚步，扫视周围。
山坳里的草舟和临时窝棚，都消失不见。脚下黑色泥土，充满腐败，破落的味道。
远方似是而非的山壁遍布，依稀有建筑存在。
“你返回时没注意周围环境变化?”
大花老老实实回答，被打得满头包，气急败坏没注意。
王大成转身，自家窝棚也已不见，抬头望天一片漆黑，“天黑，世界变幻……出事了。”
有谴欲澄心的心境加持，普通幻觉无法瞒过我的眼睛。
这里应该是类似南哥城那些劫匪展开的用于作战的域，是现实和神域的间隔处，可以将人带入其中?
已经没有退路，王大成带着大花向前走去。走出窝棚就会直面黑暗，黑暗也在观察他。
脚下黑土泥泞，大花左右扑击，仔细嗅嗅，以王大成为中心来回奔跑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