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王之军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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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军势，我听说过这份契约，在埃人的传说里这是属于神朝军团长的拥有物，可以建立自身的奴隶召唤军团，为埃人作战。在南洲召唤师拥有的契约里足以排进前十。”
“一人成军，只要有足够供养就可以重现埃人神朝的不死军团，怪不得会被法老王族针对，不敢放任其成长。”酷奇码很仔细检查契约书，眼神游离。
古老的契约，好处很多，失去的同样不少。新恒三郎说道。他眼神清澈，毫无心动。
几个人都因为各自原因没有签订契约的打算，就连心动的酷奇码也在几番挣扎后放弃契约。
“没有这份契约死了便是真的死了，不会再有存在的机会。可签了这份契约，活着生不如死。”酷奇码说道。
有人选择尊严，也有更多人面临死亡选择妥协……
当有人放下警惕在金色草纸上签下名字，推倒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块牌，很快就出现第二个，第三个……从众心理在此刻尽显无余。
所有自认为无力单独存活的觉醒者在看过契约条文后，都选择签下契约。
某种程度上可能失去了自由，但如果丕平说的真实，至少在他死亡前，所有人都可能会活下去。
得到一些便会失去一些。
失去自由，得到的则是成为奴隶军团的士兵，为丕平作战。
却这里只有罪犯，倒霉蛋，没有傻瓜，多数觉醒者都清楚面对埃人没有可能活着离去。
他们多数的觉醒都是偶然，自身的潜质也无法支撑他们走的更远，追求更进一步的进化去延长寿命。如此不如用自由来换取一个活着的机会，未来丕平走到更高处，他们作为契约物也会收益更长久的寿命。
付出的不过是自由……
“不曾签订契约也可以作为合作者留下，不过生死自负。”阿西冷漠，眼见几十个为签订契约的觉醒者面前契约消失，并没有露出敌意。
面对埃及法老子嗣，不止需要自身的力量，也需要外力。
各人都做出选择，尘埃落定。
签订契约的觉醒者落笔后感受到有牢不可破的无形链条锁住自身，将生命恒定在某个空间节点。
他们可以出现在节点内，也可以游走于现实，但丕平以契约之主身份召唤时，会强制征召，通过节点到达丕平身侧。
违抗后果非常严重，根据契约丕平有惩罚甚至处死王之军势契约者的权利，契约规定得详细明白。
王之军势是古老的奴隶契约，丕平作出修改，使其适应时代，但契约中依旧留存埃人严苛刑罚。
签订契约的觉醒者大多属于南洲，熟悉南洲游戏规则，不同于东洲以诸夏为根基的文明，观念、习性都不同，此时低头只为活着。
庆幸的是丕平所属家族和王之军势的契约都赫赫有名，一些人甚至将契约看作投靠依附强者的机会。
契约者所看中的条款即:未曾违反契约前提下死亡，丕平必须付出代价救赎。
后续也标注奴隶解放条款，代价高昂，但终归留下希望。
欣喜、焦虑、茫然、放松、游离……各类情绪在飘散。
觉醒者具有凡人没有的力量，但自我觉醒的个体随机，很多人拥有力量，没有约束，没有心性牵制，或者走向疯狂灭亡，或者成长为根基不稳的树，渴望外力搀扶，不敢去依靠自身在自然残酷环境里磨砺生长。
王大成静静看着一切发生，他有自身大道攀爬，不会作出自绝前路，与人为奴的蠢事。
对自我身实力自信或是有其他想法的觉醒者还有几十人，互相打量，默契的三五成群散去。
这些人想的是合作或者借力，并没有卖身意图。如今还有利用价值，能够合作对抗上埃和下埃可能带来的袭击。
王大成和酷奇码等人回到窝棚，华庭伟鬼鬼祟祟跟来，一脸讪笑。
王大成板脸，阻止添狗开腔，开口问:“绿茶和红茶，喜欢哪一款?”
“这是在对暗号？我和大佬之间留过暗号?”华庭伟皱眉沉思，想半天也没记起一星半点，只能从心回答:“绿茶红茶都是好茶，但最近更喜黑茶，年头虽久，但刺激。”
见人就舔，精通品茶，是华庭伟本人没错。王大成对小伙伴面露微笑，最近用脑思考过度，正需要智障来中和一下。
王大成伸出两根手指拍拍耳朵，体内道炁流转，随心所动化作对话框漂浮。
嗷童子的和阿炉的专业表情对话框改版再现。
“作为二五仔要保护好自己。”华庭伟顿时了然，按照王大成示意，手指在对话框里书写文字。
道炁涟漪，两人神情郑重，手指飞速挥动，一行行狗爬字迹显现。
“我已觉醒，踏上征途。”华庭伟一上来就放出大招，满脸喜悦和大佬分享自己已经成为觉醒者的好消息。
“智障也有春天?”王大成眉毛上扬，感知到华庭伟双手间道炁聚集，浓缩，从无形无物的气态向固体形态转化。
“来吧，我的武器！我的光，我的构装。随我征战！”华庭伟飞速打字，颤巍巍举起双手，咬牙切齿，仪式感十足。
一柄黑黝黝的尖头铁锹随道炁飞速消耗形成，握在手中。
“通过转换道炁形态构造器物，是觉醒者中的构造工?”王大成注视华庭伟手中铁锹，表情木然:“听闻这次成人礼的上埃贵人也是构造工，不过构造的是神明甲胄，庭伟同志就搞出
一把铁锹?人和人的差距为什么这么大?”
“为什么是铁锹?”
“为什么是铁锹?”华庭伟叹气。
“大佬不要小瞧这把铁锹。”华庭伟单手持锹，轻轻抚摸锹身，眼神闪烁变态才有的爱恋。
“这把铁锹除了可以辅助加速植物生长，其实还代表着很多东西。”
华庭伟笑容神秘，看着王大成，手速飞快，“大佬，你爱过么？”
王大成额头青筋突突跳，他很想怒斥一句:“我当舔狗时你小子还没出生。”
“在大佬家听到诛魔令的领旨，稀里糊涂被传送到附近，恰巧看到天降飞舟，被一群光膀大汉狞笑袭击，就在危难之际，大姐头神兵出击救下我，于是就走到一起。”
“大姐头是个很好的人，热情，爽朗，直白，就像历久弥新的普洱茶，年头越久越是醇香，很对胃口。”
“听到大姐头还单身，我当时心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做一把铁锹帮她松松土，于是执念下，大喜大悲，突然觉醒。”
“然后……”华庭伟脸色红润，不能自禁。
别说了！制止这个智障继续说下去。王大成怕自己忍不住报警。
这位真是胸怀天下要舔遍世界，瘦弱身躯蕴含雄心壮志，不被年龄所束缚。
王大成询问其他人信息华庭伟摇头表示斗量碗乱扔，附近没有其他同伴。
想起那个破碗，华庭伟热泪盈眶，“两次被扔进封地，两次险些小命不保，那碗和我八字相克。”
王大成连连安慰，又将掌握的信息告知华庭伟，询问是否一同离去?
“庭伟啊，这世界花花草草很多，每一株都喜爱，舔不过来的。”王大成想起西米露露，他对这个女子印象颇佳，但大家立场对立，忍不住告诫小伙伴。
“人生就要勇攀高峰，尽全力而为……”华庭伟很坚定“遇见大姐大，突然觉醒，她是我的贵人，世界那么大，我想和她一起去看看。”
王大成没有继续劝下去，人各有志，自己的路自己走。
“不久前大姐大暗示不要和丕平签订契约，她发觉那份契约可能有问题。”
“你们只是认识几个小时的熟人……如此信任?”
“你知道我是会教朋友的。”
王大成点头，阁下舔狗属性，大家都清楚。
“其实大姐头不提醒，我也不会签订那份契约。我们诸夏人是同样古老的火种古族，怎么可能臣服于埃人。”
王大成赞同，“奴隶终归是奴隶，没有人身自由，被完全控制和奴役，不会再有机会决定自身的生活。只是南洲人司空见惯，这是理念的不同。”
华庭伟有些迟疑，还是询问:“按照诛魔令信息，是要清除所有入侵者?”
“可大多觉醒者是被动参与祭祀，甚至和真正的入侵者处于对立面……难道也要作为目标被清除?”
“除了觉醒者还有老人、孩童，难道看着他们去死?”
王大成回答“诛魔令的清除指向定义还是未知，但我们自身难保，就做一个围观群众才能保护好自己，可现实却是群众也可能被牵连。”
华庭伟沉默，在担心王大成等人为完成诛魔令去猎杀西米露露。
那是光、是电、是华庭伟如今的跪舔对象。
“天外入侵，颁诛魔令，大衢子民，皆奉令行。”
“只有奉命行事才能免受制裁，埃人在参与成人礼的厮杀，我们又何尝不是局内人?不过是多了些选择?”
王大成点了点对话框，“诛魔令是古老衢朝的底蕴，衢朝苛法，如果无法完成清除，说不定会被人间武库降下伟力抹杀。”
“不能去赌人间武库还残余多少威能，所以必须尽力诛魔，甚至主动诛魔可以获取人间武库的奖赏，这是最稳妥的存活方式。”
“如今了解入侵原因，那么并不一定要冒险去清除所有人，等待成人礼进行，坐看祭祀品和上埃下埃的战士自相残杀，最后随手推一把这最优选择。”
“衢朝太过久远，诛魔令的诛是杀戮还是有更多含义，对我们这些读书少的都是未知，倒是可以试着活捉后交于人间武库，我们有时间去容错，试探人间武库的运行机制和奖励范围。”
“甚至诛魔令要诛杀的是魔，必要时候反水，那还是魔么？假设人间武库能够判定，那么都是可以谈的……”
王大成为了小命，一直在琢磨如何应对人间武库，古老的底蕴运转，在信息大爆炸时代，总能找出一些漏洞。
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王大成一顿操作，让大花羡慕不已，老三和金斗主子一样，都是会思考干大事的，有脑子的人都好厉害……
大佬阴险，又怂又苟，能拯救女神的果然只有自己。华庭伟心里也在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