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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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天后，天华宗山下城池内。
“每年这个时候都那么热闹啊！三天后又到了天华宗招收弟子的日子了。”
“是啊！最近咱们天华城客栈几乎都是人满为患呢！”
“今年我打算让我儿子再去试试。”
“老张，你儿子前几年不是每年都去吗？还没放弃呢？”
“哎，就再试试吧！毕竟也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明年他就二十一了。”
“来，喝一杯！预祝你儿子这次能成功！”
“没事，修炼并非只有进入天华宗这一条路，不过还是借你吉言了！”
客栈二楼窗边，一身红裙的钟离慕一收回了看向街道的目光。
“小师叔，听他们这意思得亏咱们来得早啊，不然估计要流落街头了。”
三人是昨天到的，今天中午在这吃个饭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投宿都被告知已经客满了。
几乎所有人都是谈论着关于三天后天华宗招新之事。
四大宗门每年招收新弟子，人数没有限制，只需要年龄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通过了宗门测试，都可以进入宗门。
至于入门后能成为外门弟子，内门弟子还是亲传弟子，都要看天赋还有机缘了。
“他们来了。”
即墨喻之闻言放下筷子，朝窗外看了一眼。
长鱼凛夜似有所感，抬头看了上来。
二人走进了客栈。
“两位客人是吃饭还是住店呐？吃饭的话楼上还有桌子，住店的话实在不好意思，本店已经客满了！”
掌柜指了指挂出的写着客满的木牌，面带笑容，略感歉意道。
“老板，我们是住店的，朋友替我们预订了房间！”
纥奚璃落走到柜台前，对掌柜说。
“原来如此！不知两位客人尊名是？”
“他叫长鱼凛夜，我叫纥奚璃落！”
老板点点头，在面前的册子上找了起来，片刻后：
“找到了！天字四号房和五号房。小柱子，带两位客人上楼！”
“好嘞！”
小二热情地走了过来，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位客人请随我来！”
长鱼凛夜抬头看向二楼：
“多谢！不过不必了，我们自行上去即可！”
“好的，客人请随意！有什么需要唤小的一声就行！”
“嗯！”
二人来到二楼，走到窗边坐下。
“阿一妹妹，你们好快啊！我们都提前二十天出发了，还是现在才到！”
“我们也刚到，再说耀阳距天华宗本就近一些。”
四大宗门之间相隔不算远，都位于耀阳帝国北边两万五千多公里的群山之上，宗门都建在山腰或山顶，险峻非常。
所以除了每年招新大开宗门之日，平时常人一般上不去，宗门弟子也很少下山。
钟离慕一回耀阳那天钟离宸把她的飞舟还给了她，说是王长老放在他那儿的。
三人乘坐飞舟，沿路观赏风景，散心，十几天才到了天华山脚下的天华城。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莫寻看着风尘仆仆的二人，开口道：
“你们还没吃饭吧？”
纥奚璃落的肚子很配合的适时发出一阵“咕噜”声，尴尬地笑了笑：
“还没有！”
喊来小二，把吃得差不多的饭菜撤了，又重新上了一桌。
纥奚璃落是个闲不住的，赶了那么久的路，也不觉得疲累，吃完饭就拉着钟离慕一出去逛街了。
长鱼凛夜，莫寻和即墨喻之兴趣不高，而且这是天华宗所属的天华城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就没有跟去。
这里有很多耀星没有的东西，纥奚璃落统统买了一些，回客栈的时候路过一个小地摊，钟离慕一目光被摊上一块漆黑的竹片吸引住了。
竹片约莫四指宽，一尺长，寸许厚，钟离慕一似乎看到上面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文字，繁琐复杂，隐隐流转着紫金色的光华。
一股神秘的气息从竹片上散发而出，似乎有一种魔力，吸引着她。
摊主是一位老者，低垂着头，灰白的头发有些干枯凌乱，缝满补丁的衣服洗得泛白，却很干净。
小摊陈设很简单，一块棕色的破布，上没零零散散摆了几样东西，无人问津。
钟离慕一看不清老者的脸，只是感觉他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阿一妹妹，你怎么不走了？”
纥奚璃落见钟离慕一突然停住脚步盯着小摊看，疑惑出声。
“璃落姐姐等一下我。”
走过去，在小摊面前蹲了下来，伸手拿起竹片，端详了片刻。
“老伯，请问您这竹片怎么卖？”
老者没有抬头，声音浑厚，透出了岁月的沧桑感：
“随缘吧！”
纥奚璃落看着钟离慕一手里竹片，不解地问道：
“慕一妹妹，你要买这块黑乎乎的竹片干嘛呀？”
“黑乎乎的吗？”
“不然呢？就一块普通的竹片染了色而已嘛！”
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钟离慕一。
拿出一袋灵石放在摊子上，“老伯，您看这些够了吗？”
“送你了。”
“我不能白拿老伯的东西，这些灵石您收下吧。”
老者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不算白拿，随缘。”
说完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发一言，呼吸绵长。
钟离慕一见状也没有再说话，跟纥奚璃落一起离开了。
二人离开后，老者重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面前的袋子，又微微侧过头看着钟离慕一离开的身影。
钟离慕一心下异样，回头看去。
老者还是低垂着头，小摊依旧无人问津，没有任何变化。
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夕阳下，两人身影被拉得长长的，这一场无意的相遇，很快被人忘记。
两天后，天华城彻底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人群，街道上水泄不通。
一大早参加招新的人就来到了天华山对面的一座山顶。
山有天华山半山腰那么高，顶部很平坦，很宽阔，但对于现有的人数来说还是过于拥挤了。
天华山是一座独立的山峰，山脚常年雾气缭绕，而且也没有通向山顶的路。
所以要前往山顶的天华宗，这里是最近的地方，天华宗每年都是从这里接引弟子，但每年方式都不同。
众人看着天华山的方向，有的安安静静，有的三三两两说着关于招新的话题。
也有送自家孩子前来，不厌其烦一遍遍嘱咐着的长辈。
达官显贵，普通百姓，各种各样身份的人都有。
“哇！阿一妹妹，好多人啊！看样子只是参加招新的都有数万人吧！天华宗这一年得收多少弟子啊？”
纥奚璃落被人挤到了钟离慕一身上，她也用力把那人往后挤了挤，惊讶不已。
“确实是有些多了。”
长鱼凛夜一直微微皱着眉，脸色不太好看，莫寻也没好到哪去。
终于等到了午时，一条白色光路自天华山山顶如流水般倾泻而来，延伸到众人脚下。
光路很宽，同时可容纳二十余人并排行走。
一道威严又有些飘渺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能修炼之人，可从光路上天华宗，其余人不得踏上光路！”
离光路最近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敢先走上去，毕竟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都闪开，我来！”
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了，扒开前面的人，走了上去，很安全。
见此情景，众人也争先恐后走上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