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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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羽耀的马车自然而然地混进了前往沧镜秘境的车流中，前去的修士实在是太多，没有人觉得又多出一两个人有什么不对。甚至傍晚时他们与其他马车停靠在一起时，还有几个好脾气的修士过来和他们打了招呼。

随着天色渐晚，来到此地的修士越来越多，有独自一人的独行客，也有三五成群的散修，当然还有随宗门前来历练的宗门弟子。和散修们相比，这些出自宗门的来时明显气派了不少，他们大多乘飞舟而来，飞舟这种可多人乘载的飞行法器一看当然会比马车飞剑这些看得霸气，只不过呢，这飞舟质量同宗门的富裕程度明显挂钩，哪怕同时乘飞舟而来，那些小宗门几乎一落地就立即将他们的飞舟收了起来，深怕被别的宗门笑话了去。

杨羽耀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来自凌霄宗的飞舟，毕竟这地本来就离凌霄宗不远，又是个危险系数很低的秘境，只要能过来，想必任何一家宗门都不会放弃这个极为适合练气到筑基这两个阶段的弟子的历练场所。

“不出意外的话，凌霄宗应当是来此秘境权势最大的宗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插手干涉那个自发形成的集市，如果会的话，说不定是好事。”杨羽耀推测道，经过了这些时日的了解，他对凌霄宗的行事风格还是很喜欢的。“嗯？子期回信息了？”

在确认了沧镜秘境即将开启后，杨羽耀就用传音玉简给易子期发了信息，向他询问关于沧镜秘境的信息，同时希望易子期是使用留给他的迅联测试版进行沟通。他之所以没有直接用迅联测试版联络易子期，是因为他不清楚易子期的日程安排，为了避免打搅到易子期，他才决定选择先用传音玉简发个信息过去，让易子期选择有空时联络自己。只不过他没想到易子期居然那么快就联络了他。

按照杨羽耀计划好的测试方案，他们先是进行了一系列测试来确认现在两人相隔的距离的信息传输速度，稳定性和声音、图像的传输效果等等。越是测试，易子期越是兴奋，搞得杨羽耀觉得他们俩的身份是不是互换了，他是测试员，而易子期才是研发者。

杨羽耀当然也是高兴的，就这一回测试来说，他的迅联测试版完美达到了他想要的要求，用他们那个世界的话来说，就是信号极佳，使用体验优秀。常规检测完成了，易子期便主动和杨羽耀说起来他所掌握的关于沧镜秘境的相关信息，似乎在他看来，沧镜秘境的信息是所有修士都可以知晓的，完全不需要进行任何隐瞒。然而考虑到这次来的同样也有凌霄宗的修士，杨羽耀觉得他需要提醒一下易子期不必和他这个外人说得那么详细。

然而易子期让他一直插不上话，直到易子期讲完，杨羽耀才知道为何易子期不担心透露太多会被同门斥责。因为他们的掌门就在一旁默许易子期把了解到的关于沧镜秘境的信息都说出来。不仅如此，这位赤珠道人似乎想亲自体验一下迅联测试版的使用感受，把迅联从自自家弟子那里拿走了，于是乎杨羽耀措不及防地和那位老前辈聊了将近两个时辰符箓。

虽然知道自己其实在人情世故上不太懂，但杨羽耀有感觉得到赤珠道人对于他这个和凌霄宗的关系仅限于弟子好友的身份的人过于的友好了。不仅在做迅联测试的时候帮忙开绿灯，刚刚与杨羽耀讨论符箓时在也没有保留的样子，在杨羽耀看来，和对待亲传弟子倾囊相授差不多。这让杨羽耀认为赤珠道人这般是对自己有所图谋，但图谋自己这个目前来说没什么背景的人哪部分，杨羽耀不能确定。也许是还没放弃收他做弟子，也许是看到了迅联未来的价值，目前看来，并没有包含恶意。

“我能感到有目的是好事，”杨羽耀心想，“这样我起码知道我有一定的价值可以进行利益交换。而且虽然没有明说，但也算摆在明面上。总比隐藏得太深看起来毫无由头地好意来的令人安心。话说回来，这位老前辈接受新事物的能力真不错，才一会儿工夫对迅联的使用比子期都溜了，大概正是因为如此，像他这样的人才能获得如此高的成就吧？”

杨羽耀对赤珠道人的评价挺高，然而他并不知道，经过这将近四个小时的“电话粥”后，赤珠道人对他的评价也大幅提升。赤珠道人越发觉得这个小友非常有意思，直接面对面交流时和通过使用迅联交流时是宛若两人，若不是他们基本一直在用语音交流，赤珠道人都要认为和他聊天时那个不是杨羽耀本人而是教杨羽耀符箓的那位长辈代聊了。

赤珠道人记得他们面对面的时候，眼前的少年表现和寻常后辈见到前辈差不多，虽然能展露其才华，很有礼貌，但明显比较局促，似乎有些畏惧和他人聊天一般。然而在使用迅联时，赤珠道人有种感觉，此时和他聊天的其实是一位同辈，明明声音相同，但话语间充满了自信，在说起符箓时逻辑严谨，条理清晰。甚至在符阵构建上的一些巧思，就连他这个浸淫符箓一道多年的老前辈都忍不住惊叹。

面对面和非当面交流表现出来的区别如此的大，赤珠道人却觉得第一次见面时少年的反应并不是刻意表现的结果，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教导者，虽然从未遇见过这样的事，但赤珠道人觉得这两面都是少年真实的一面，至于为何如此的不同，即便座下教导过如此多弟子，赤珠道人都想不明白。

杨羽耀和赤珠道人相互猜测彼此，在杨羽耀旁边的叶倩倩则和百里外看着掌门用他弟子聊了两个时辰迅联的凌霄宗弟子此时此刻一样的被那宛若天书一般的聊天弄得一脸懵逼，凌霄宗的副宗主拍了拍易子期的肩膀，把他的神唤了回来。

“子期啊，跟你和掌门用这个法器聊天的是哪位大能啊？”凌霄宗副宗主传音易子期，好奇地问道。

比叶倩倩和包括易子期在内的看了自己掌门煲了两个时辰“电话粥”更加懵逼的，是前来沧镜秘境试炼的凌霄宗带队长老和弟子们。看着掌门传讯来的让他们此行试炼多照顾照顾杨羽耀和叶倩倩时，凌霄宗的一干修士脑子里都在想“这两人是谁？”“他们什么身份？”“为何掌门会突然传递这样一个命令？”“他们人长啥样？”他们对此在意得不行，但谁也不敢直接向掌门确认是什么一个情况，这个多照顾是要照顾到什么程度。于是乎他们只能想办法旁敲侧击。

多亏一名前来试炼的弟子隐约记得这两个陌生的名字似乎和易子期有关，于是他们紧急联系了这位掌门还未出师的弟子。易子期也不负他们期望，以最快的速度给了他们相关信息。用过讯联再用其他通信法器，易子期深切地感到了其他同类法器的效率之慢。至于被悄咪咪地问及照顾的原因，易子期收到这条消息时赤珠道人表示他在和杨羽耀聊过后有所感，让易子期自己看着来回复便跑去闭个小关去了。易子期想了想，决定给出了掌门想收杨羽耀为徒这个理由。

于是乎不知道赤珠道人打了招呼的杨羽耀和叶倩倩第二天一大早刚到集市，就被已经把他看成未来同门师弟的凌霄宗弟子们找到，信誓旦旦地表示无论是在集市还是进入秘境内后，都可以找他们帮助。作为在场的第一强宗，拥有秘境开启时第一批进入秘境的权利，而这些凌霄宗弟子现在居然邀请他和他们一同进入!

杨羽耀想了想，委婉地拒绝了他们一同进入秘境的过于热情的邀请，他不急于最早进入秘境，而且因为摆摊买东西这件事叶倩是第一次做，当然杨羽耀也是，不过作为一位老板，杨羽耀必须好好抓紧时间教好叶倩倩一些他无意中从网络中学来的销售技巧，毕竟这类成功学在网上简直传播得铺天盖地，哪怕杨羽耀没有特意地去听，都还记得个七七八八。除此以外，他还需要交代好如果遇到危险该如何应对。

不管或许是因为选择了正确的产品，摆好摊后很快就有修士围了过来。在杨羽耀让叶倩倩展示了几张符箓的使用效果后，他们甚至都不需要费劲儿吆喝了，只需要介绍这些符箓是什么效果，卖多少钱，就能售卖出去。甚至连凌霄宗的弟子都有跑过来购买。他们给出的理由是虽然宗门也为他们准备有一定数量的符箓，但在有余钱的情况下，多备点肯定是有好处的。对于这些符箓的来历，杨羽耀给出的理由是帮别人代卖，但在这些凌霄宗的弟子眼中，他们似乎已经认定了这些符箓就是他们掌门想要收这个少年为徒的原因所在。

有了凌霄宗的名牌效应，前来购买符箓的修士更多了，毕竟消息灵通的修士哪个不知道当今的符箓第一人就是凌霄宗的现任掌门赤珠道人。直到沧镜秘境即将开启前半个时辰，来人才渐渐少了。见叶倩倩掌握得不错，杨羽耀果断放手全权交予她。

实话实话，叶倩倩在面对众人时的表现比杨羽耀强多了，叶倩倩可以自然的面对，而杨羽耀在被这么多人围着的情况下，整个人都僵硬了。如果不是硬撑着，他都想赶紧儿溜了。正因如此，在确认了叶倩倩可以应付得来后，杨羽耀果断地逃离了这个临时集市。

但他也没有立刻跑去和其他修士一起等着沧镜秘境开启，而是回到了马车中思考进入秘境后是否需要换个伪装。进入沧镜秘境对修为没有限制，不过因为本身没什么很好的宝贝的缘故，修为高的大能们也不屑于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里。因而杨羽耀觉得，进入秘境后他需要展现出更高的修为以起到威慑的作用，筑基期的修为实在不够看。要提高修为，肯定就不能用现在这副模样了，否则这副伪装成筑基期的无害形象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嗯，让我想想，虽然我现在的修为是化神，但稳妥点显示出来是元婴就可以了。至于相貌，嗯，要不以我原本的相貌稍微做些调整？这世界那么大，有几个长得相似的人很正常。嗯，就这样吧！”

杨羽耀很快就敲定了他新的伪装方案，他先给自己换了套衣服，将从青锋宗带来的法袍穿在新买的宽袍广袖内，然后对着铜镜借助那个青玉吊坠的力量调整自己的五官，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凌厉不好惹一些。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的杨羽耀仔细想了想，脱下了靴子往里面各塞了一点符纸当做内增高鞋垫，毕竟青玉吊坠对改变身高的效果实在有限。不过他刚出马车脚一落地，就差点儿因为不适应而被扭到脚。

好在此时此刻这片马车停放的区域已经基本没人了，并且在离开马车之前，他不仅找了一个有隐蔽功能的法器佩戴，还给自己贴了张隐身符。就这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杨羽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沧镜秘境的入口处，此时愿意去秘境的修士们基本已经全部进去了，秘境入口处只剩下那些宗门的留守的修士。目前他们都是一副神情放松的模样，根本没人仔细关注也不关心是否又有人进入，杨羽耀一个闪身，成功地走进了秘境之中。

入口处的随机传输阵法十分的低调，不仅启动时无声无息，将人传送到时也只是空气中出现了轻微的扭曲现象，杨羽耀以隐身的状态安然落地，丝毫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修士的注意。

这个落点是一座湖的湖边，有十来个修士停留在这边想要捕捉湖里的灵鱼，杨羽耀没有在此处停留，他打算找一处没有人的地点撤去隐身。之所以不打算全程隐身，是因为杨羽耀觉得在秘境中很难不和其他修士碰见，与其隐身时被人发现怀疑图谋不轨，倒不如以伪装过的模样光明正大地出现。

对于那枚不知如何得到的有伪装功能的青玉吊坠，杨羽耀还是非常信任的。就连和赤珠道人面对面，那位老前辈都未能看破他相貌上的伪装。否则就凭他真实相貌的那张脸的画像被传播得到处都是，赤珠道人对他的反应就不太可能是之前那样了。杨羽耀不急着开始收集材料灵植还有一个原因，他得先适应一下他的临时增高垫，他可不想一旦发生了战斗结果因为没站稳而受伤。

远离了湖边后，杨羽耀走到了一片看上去没什么好东西的草地，因而这附近并没有人。杨羽耀特意用神识勘探了一遍四周，确认了周边也没有隐藏的修士，便撤去了隐身。经过了一番适应，现在杨羽耀走路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他仔细打量他所处的这片草地，结合脑海里的知识进行分析。然后他发现这里其实是一片并非没有有价值的东西，只是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没什么收集的意义罢了。

这片草地大量生长着一种叫做赤术的灵植，这种灵植没有任何药效，自然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没什么用。赤术之所以仍然算是灵植的原因在于它们的块状茎，用赤术块状茎浸出液来浸泡材料，可以让增强篆刻在上面的阵法和符文威力。然而懂得阵法的修士本来就少，更不用说这种已经到了运用符文阵法制作法器的阶段了。这使得这种灵植逃过了不少修士之手，然而对于杨羽耀来说，他正好需要。

“如果再有个空间戒指就好了。”虽然他现在手上一共有四个空间戒指，但除了最外面的那个，其他都装得满满当当的。哪怕第一个还有空间，杨羽耀也不想把这种会带泥土的东西放进去，那样其他的也容易沾染上泥土，清理起来会麻烦一些。“嗯？”正准备再往前一步去挖赤术的杨羽耀发觉他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带着戒指的，明显是属于人类的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