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偏爱美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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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
兴许是受到姜乐瑶的影响。
顾言敲了三个小时的字，速度拖拖拉拉，进展不顺。
到了后边，甚至涌出心烦意乱、焦躁不宁的错觉。
提不起精神的情况下，顾言只能关掉电脑，走到阳台外面去放松。
仰视蔚蓝的晴空，顾言拿出耳机，听了几首歌。
然后到1楼填肚子。
边吃东西，边跟陈姨聊天。
得知这个月末，周婶便要从老家回来工作了。
顾言听闻，好奇道：“陈姨，你知道周婶这两个月回老家是做什么去了么？从来没见她请那么久的假。”
陈姨闪过迟疑，似乎是不好开口。
顾言见状，忙告诉陈姨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没别的意思，难开口的话不用讲出来。
不过陈姨摇摇头，并未瞒着他，只是用一副唏嘘的口吻道：“无非是和钱相关的那档子事。”
“周婶在外打工的大儿子被馅饼砸中，中了彩票，数额挺大的，可他干的第一件事却是和家里的老婆闹离婚，据说是嫌弃她黄脸婆来着。”
“这事儿传得他们村风风雨雨，天天家里不是吵就是闹，家具乱砸，你周婶听到这个事，哪里容得下这个没良心的大儿子胡作非为，”
“恨不得当天就飞回去拿扁担抽他。”
“结果她大儿子听到她回村，人早溜到外头去了，家不回，电话联系不上，不晓得天天在哪里花天酒地。”
“经过一阵子的找人协商，得知她大儿子早和别的女人好上了，所以最后大儿子和大儿媳还是离了婚。”
“而你周婶一气之下，病了大半个月，天天咒骂大儿子狼心狗肺，不争气，迟早挨遭报应，要和他断绝关系。”
“这几天你周婶终于缓过劲，想着请假回去那么久，也该回来做工了，不然怕被你叔叔阿姨炒鱿鱼。”
顾言愕然，没想到这种狗血的俗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
周婶不在的这两个月，陈姨挺孤单的，平日里没人能陪她说说话，聊天解闷。
眼下打开了话匣子，不免话语多了些，感慨道：“小言，你说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因不义之财而闹崩了呢？”
“现在这个社会，真的那么现实吗？”
“想我们这一辈，我父亲那一代，我看见的俱是从一而终的伴侣，哪像现在的一些年轻人，年纪不大，花花肠子却那么多。”
“男人瞒女人，女人瞒男人，吃着碗里瞧锅里，自己人都骗。”
“这人若没良心，图一时之快，不顾后果，有再多的钱，又怎会过得快乐呢，小言你说是不？”
顾言内心不予评价。
但为了照顾陈姨的感受，言语间自是认同她的意见。
“陈姨说的是，那周婶家的大媳妇现在怎么样了？”
“哦，好在她碰到周婶这么个不错的亲家母，周婶是站在儿媳这边的，老家的房子不仅给儿媳和孙儿住，她打工的钱也拿了一些补偿给儿媳。”
“至于她大儿子，周婶气头上时，将他轰走，说是不认他了，连养老入土不劳烦他这样的话也骂了出来。”
“这事儿很戳心窝，不光彩，我和她通电话时，周婶是一边气骂，一边叹惜家门不幸，等她回来，小言你可千万别当着她的面提及。”
顾言心下‘唉’了一声，慎重颔首，表示明白。
和陈姨谈完话，姜乐瑶正好从楼上下来找吃的。
不清楚是不好意思，还是房间里的暧昧一幕，让双方对彼此表现出来的行为有一丝丝的不满。
两人相视一眼，乖乖咀嚼食物，默契的没有说话。
陈姨不明所以然，只顾着叮嘱两人吃这个，吃那个，好长身体。
填饱肚子，顾言洗了把脸，状态恢复了些。
他知道现在还不到松懈的时刻，拍拍脸，强打起精神，放空脑海，继续心无旁骛的码字。
又码了两个小时的小说。
时间来到了下午14点。
顾言感觉灵感出现匮乏。
索性上网查询青葫区附近的中学校，还有孤儿上学需要办理的相关手续。
他没忘记答应黎浩及早帮忙安排黎雨晴入学，接受义务教育。
这两日顾言询问过黎浩。
得知他们逃离孤儿院时，已经带上了孤儿证明，家庭状况证明，父母身份证明。
剩下的监护人身份，监护人同意书，黎浩兄妹俩现在找不到合适的大人开证明。
而顾言那日的想法是让妈妈帮这个忙。
所以，在和妈妈商议奶茶物料的决定之际，他顺带跟段淑芳确认了这个事，问妈妈能否帮帮这个15岁的妹妹。
段淑芳听了儿子的委托，对此并没有意见，甚至感同身受，颇为心疼这无依无靠的两兄妹。
当然，这一切的进展是建立在，顾言隐瞒了黎浩父母杀人被枪毙的事实。
他没敢跟段淑芳和姜乐瑶提，唯恐她们多心。
老实说，他不认为有几个人能接受得了，跟杀人犯后代孩子的来往接触。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杀人犯培养出来的孩子，往往给人一种邪恶垃圾的坏形象，混混流氓不学好之类的。
一般人听到绝对会下意识想划清界限，逃之夭夭，老死不相往来。
因此，哪怕黎浩给顾言的印象分不错，可和对方相处，他也不得不多留颗心眼。
顾言在网上找到一所蓉茉中学的公立学校，距离他就读的东方外国语学校不远，大约两公里。
倘若黎雨晴能通过校方的考试，面试，身体检查，那入学基本是没有问题的。
他打算和黎浩当面谈谈这个事情。
也想探望他们兄妹俩这几天的生活，过得如何。
看了眼手机，时候尚早。
当即换上外出的衣物，朝楼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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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乐瑶在房间里整理衣服。
她刚洗完澡，换了蓝色长裤和白色短衫。
牛仔包臀裙，碎花超短裙被她收了起来。
原本她今天下午想穿网球装给顾言欣赏来着。
那是一套白色保罗衫，网球短裙，马尾辫搭配鸭舌帽的俏丽装扮。
不过顾言在床上对她讲的那番话，不允许她穿超短裙在他面前晃悠，她稍稍琢磨，只能将这些裙子叠好归位。
等有机会再穿。
既然顾言那么郑重其事的提出来，如果一意孤行，惹得他讨厌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橱柜前折叠衣服的姜乐瑶，余光瞥见顾言从门口的廊道走过。
她注意到顾言换了黑色的衬衫套装，应该是要出去，连忙甩下衣服，跑出来叫住他。
“顾言！你这是要外出么？”
顾言回眸，点了点头。
“是的，我要去找黎浩他们兄妹一趟，带奶茶的相关资料给黎浩学习，以及初中的书本给黎雨晴。”
姜乐瑶扫视他后背的双肩包，出声征求道：“我能跟你一块出去么？”
顾言意外的看着她，眸含诧异。
这是姜乐瑶头一回征询他的意见，以前出门，即使不允许，她也会胡搅蛮缠的赖皮跟着，哪里会特意问他一声。
顾言没有明确拒绝她，只是提醒道：“我主要是跟黎浩谈点事，可能没空陪你逛街，你觉得没问题的话，那就一块出去。”
“嗯嗯，没事，我可以在附近等你，那你稍等一会。”
不等顾言说话。
又或许是怕他改变主意。
姜乐瑶溜回房间，把梳妆台桌面那个会动的流苏蝴蝶发夹戴好，扎起长长的黑发。
检查了一遍自己的得体装束，洋溢出几分青春活泼。
姜乐瑶跑出来，给顾言转了一个圈，露出浅浅的酒窝脸，俏皮问道：“顾言，我这套打扮可以么？”
眸光划过拥有流畅腰线的姜乐瑶。
她长相美丽，顾言有时觉得她笑起来和可爱乖巧完全沾不上边，倒像是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眼尾上翘的一双大眼睛，每回和她对视，仿佛在抛媚眼，风情十足的乱放电，小鸟依人。
这样的魅力出落在纤尘不染的少女身上，属实怪怪的。
顾言回应道：“嗯，还不错，现在外面太阳大，你不披件防晒衣吗？”
姜乐瑶闻言，极想坏心思的打趣他，是不是担心自己穿白色短衫会走光，吃她的醋，才叫她披防晒衣。
可想归想，现在的气氛不可能问得出口。
她小鸡啄米的乖巧点头，“好，我马上添防晒衣，那你再等等……”
翻出一件轻盈透风的单薄防晒衣。
姜乐瑶披出来，走到顾言面前微笑道：“好了，久等啦，我们出去吧。”
顾言瞧她双手交叠在胸口，两根食指凭空绕着圈圈，举止憨憨的，偏又像一只小猫咪灵动的撒娇讨喜。
心情随着她的音容生出淡淡的愉悦，领着她朝楼下走去。
难怪身为万灵之长的人类，偏爱美的事物。
养眼的同时，还陶冶了情操。
岂是一个‘乐’字能表述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