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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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知吾从椅子上悠悠醒来，小书房里的砖头一下就爬了起来，歪着脑袋看向楚知吾。
他取下虚拟现实眼镜，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竟然还只过去半个小时，难怪砖头都诧异的看着他。楚知吾先是起身揉了揉砖头，接着便调直了椅背，打开了许久未曾打开的电脑主机。
下载了一个破解版的专业录音软件，戴上耳机，用那个奇怪的语速和语调，反复录了好几遍“火光降临”。
看着录音软件里，声音的波形，楚知吾若有所思，接着他做了一件自己之前也没想到的事，楚知吾并没有以特定的话语再模仿相同的语调，而是选用了不同的音节，用同样的音节，模仿“火光降临”的波形。
整整两个小时，楚知吾才终于用“叱”的音节，模仿出了“火光降临”的效果，他并不清楚自己花费的这两个小时有没有作用，但就是脑海中的一个想法，而他也努力将这个想法实现了。
完成了这一切的楚知吾，深吸一口气，再次戴上了虚拟现实眼镜，进入了天堂度假村。
果不其然，这次视线恢复时，他已经在休息区里了，在略带歉意的笑容下，楚知吾急匆匆的告诉薇薇，他要进入之前的大世界，薇薇也只是哑然失笑的点了点头，然后楚知吾的视线再次昏暗。
醒来的楚知吾，先是愣了愣神，然后起身走到门口，开门问道：“我刚才进来了有多久？”
这一问可是将一众仆从问住了，但还是纷纷诧异的答道：“大概有……几分钟？”
楚知吾在确定了时间流速过后，又点头转身进了屋内。
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楚知吾先是“叱”了几声，找了找感觉，这才静下心来，以照明术的语调开始发出了“叱”的声音，由于是单音节，所以语速甚至不需要他控制。
当楚知吾的声音停止，房间内却是马上明亮了起来。
成功了！
楚知吾难掩自己的激动和喘息，他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如果说笔记的作者给施放魔法设计了一套公式，那么楚知吾现在的行为，无疑将这个公式再度证明和简化了。
此时此刻，兴奋莫名的楚知吾开始头脑风暴，到底是什么传递出了自身的精神力量，又是什么，影响了精神力量，让它得以沟通那些元素役使和精灵呢？
语调？楚知吾自认为已经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可如果这一切仅仅用语调来解释，是否过于牵强，楚知吾相信不仅照明术，其他魔法，甚至所有魔法都应该可以用这种方式进行施放，只是他还需要进行堪称巨量的尝试，可沟通元素役使和精灵、驱动精神力量的方式，真是因为特异的语调吗？
楚知吾不敢相信。
问题似乎越来越多，但楚知吾却觉得自己越来越沉迷，对魔法世界的探究，似乎已经让他上瘾，难以自拔。
他在自己的房间里找到了那本多年未曾翻开的《魔咒大全》，上面清楚的写明了照明术的魔咒全文，已经熟练掌握简便方法的楚知吾，再次回到了魔法的起点，这简简单单的照明术。
“飞舞在世间的火之精灵啊，以元素之名，照亮我前方的道路吧。”
直到此刻，楚知吾才再次注意到这句魔咒的不同之处，依照笔记的作者所说，对象、内容、引导，是魔咒通过精神力量转化为魔法的必要条件，而照明术并没有特定的对象，甚至连内容都不具体，像是仅仅只有引导，这可不是现在，身为黄级魔法师的楚知吾，会吟唱的照明术魔咒。
“燃尽万物的吴语，以楚知吾之名，照亮我前方的道路吧！”
精神一阵空虚，楚知吾知道这是照明术再一次施放成功，而他心中的疑惑却更重了。
难道吟唱魔咒，施放魔法，根本不需要特定对象，具体内容？只需要经过某种方式的引导？
可紧接着，他又否定了自己的猜想，毕竟沟通元素役使，是蒙学结束后，所有魔法师的第一课，而沟通不同的元素役使，会使得魔法的效果有参差，这也是全世界公认的。
换句话来说，元素役使，确实对施放魔法有影响，甚至以自己之名的内容，也无比重要，这也是为什么中州各个顶尖势力，都需要结交相应的元素役使，只有这样，才能更好的借用元素役使的威能，增强魔法的威力。
问题的思考陷入了僵局，却没有让楚知吾停滞不前。他再次开始用“叱”这个音节，模仿起了最初版本照明术的魔咒，只是抹去了其中文字的内容。
在经过反复几遍的尝试后，楚知吾再次感到了魔法施放成功的空虚，但他莫名的感觉到与之前施放的照明术有些不同，至于究竟如何不同，他却是说不上来。
楚知吾唯一能够证明的是，即使是相同的魔法，施放的方式也不尽一致，这无疑让他更有信心，通过这种捷径，来成为一名绿级魔法师了。
潇湘城，雷家，上身赤裸的雷樊，汗如雨下，汗水凝结成珠，从他的头顶，一直流过他整个上半身。身为雷家年轻一代最杰出的魔法师，雷樊吃过的苦，他自认为同龄人想也想不到，这也让他在这个年纪，就已经成为了一名青级魔法师。
雷樊丝毫没有在意身上滴落的汗水，而是在堪称剧烈的活动后，迅速冷静下来，低声吟唱道：“风卷山林的墨竹，以雷樊之名，请让飓风出现，摧毁我的敌人。”
起先，只是点点淡青色在雷樊的练功房里聚集，但一眨眼，风已经大得让雷樊都睁不开眼睛，就连站立在原地都十分困难，可还不等魔法的威力发挥到极限，风已平息，淡青色也消失不见，就连雷樊身上的汗水，都像是从未出现过。如果不是雷樊凌乱的头发和几乎被瞬间撕裂的半截短裤，谁都不会知道，这练功房里刚刚出现了一个青级魔法。
雷樊并没有因为魔法效果的消失而沮丧，反而兴奋的大笑了起来，更是不自觉雀跃道：“果然不愧是南岭宫的赏赐，单就这一间练功房，就足够我修行到蓝级魔法师了！”
雷樊眼神一凝，表情瞬间冷酷了起来，一个月后的大比，青级的雷樊，或许会让整个潇湘城，都为之震撼。
正在雷樊刻苦修行时，潇湘城，祝家。
祝日成正和父母共进午餐，向来风流倜傥，在潇湘城里也名气不小的祝日成，此时却是正襟危坐，父亲祝湘生说话时，他只敢侧过头倾听，脸上更是严肃认真，一点平日里风流散漫也不敢流露出来。
祝湘生看着眼前懂事的儿子，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问道：“日成啊，月后大比有信心吗？听说雷家那青年，已经突破了青级，你身为我祝家领军之人，我不要求你独领风骚，但你也不可离顶峰太远啊。”
祝日成闻言一笑，刚才的认真立马便被他自信的笑容打破，祝日成直视父亲的双眼说道：“爹你放心，到时比起来，那雷樊就会知道他输在哪了。”
祝湘生听到儿子这么说，哈哈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妻子，之前的一切担忧，此刻都一扫而空，因为祝湘生知道，儿子在他面前，除了乖巧懂事，不用他们操心以外，还有更注意的一点，就是从来不会夸大其词。有祝日成一句话，祝湘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一家人在屋内其乐融融的共进午餐，屋外等候的仆人却是大气也不敢出，潇湘城里，谁不知道祝湘生是出了名的面善神和，谁又不知道祝湘生的威势无双。祝家不比楚家枝繁叶茂，也不比雷家背景强悍，仅凭祝湘生夫妻二人，短短数十年就拉扯出了一个潇湘城内三足鼎立的祝家，又哪里有人敢轻视他们。
不过无论雷樊和祝日成，如何多做准备，等待到时候大比时击败彼此，在他们眼中，始终连楚知吾的名字都未出现过，楚家，在那还是毛头小子的楚知意成长起来之前，想必整个潇湘城，是不会再高看他们一眼了。
而此刻的楚知吾，已经卷着铺盖，跑到了藏书房里，他已经准备好在这里挑灯夜读，彻夜奋战了，即使那本笔记内容再少，他都要借助藏书房里无数典籍，把它读出花来。
细读第三章，作者讲述了他在使用各种方法，研究魔咒与魔法之间的关系时，所有的体验与经历，尽管并未得出任何结论，即便是连照明术这类现象也未曾记录下来，但他却在第三章的末尾，提出了一个问题，只是不知道究竟是提问给能够看到这本书的人，还是在自问。
“既然精神力量是属于我个人的，那魔咒又是怎样调动我的精神力量，用来施放魔法的呢？要知道从古至今，所有魔法师能调动的精神力量，无非就是在冥想时感应魔法元素，甚至我都不敢说是吸引魔法元素，可从我们的身体，到精神力量，再到魔咒，最后施放魔法，一定有一个隐秘的通道，只是不知道这通道，究竟在哪里呢？”
读到这里的楚知吾，当然明白这只是作者在无数次实验过后的一种遐思，毕竟从抽象逻辑魔咒，到具象逻辑魔法，已经有无数种可能性，等待着作者，也等待着楚知吾去验证，而此时此刻就去说明其间的对称逻辑，当然有价值，但却完全不合适。
接下来这段时间，楚知吾可以说是在练功房里，废寝忘食，就连练功房的守卫，都不会再因为夜晚练功房里时不时亮起的光芒而紧张，毕竟他们已经无数次的确认过，这只是大少爷在里面修行罢了。
足足半个月，楚知吾通过单音节发音，已经找到了许多魔法的简便施放方式，当然，最多的还是与他自身属性相符的火系魔法，只是此刻的楚知吾，还没有想到这究竟多么有用，他的脑海，已经完全被一个问题占据了。
这一个个的单音节之间毫无联系，但我又是怎么通过这些不同的单音节，驱动精神力量，沟通元素役使或是精灵，施放魔法的呢？
身为一个黄级魔法师，他深刻的知道，这所谓的捷径，会让他施放魔法更加方便，更加迅速，从未参与过实战的他，或许并不清楚这种速度会起到怎样的效果，但他深知一点，用黄级魔法对抗绿级魔法，甚至青级魔法，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无数次的实验，无数次的失败，都是想做到那位作者，在写下笔记时未完成的事，他想找到魔咒与魔法，甚至与他的精神力量之间存在的那种联系，再借助这种联系，想办法“取巧”的施放出绿级魔法，即便是威力再低，即便对他来说消耗再大，那也是绿级魔法。
而在这个世界，众所周知的一点是，魔法，根本没有取巧的方法，只要楚知吾能够施放出绿级魔法，他就是名副其实的绿级魔法师。
疲惫的楚知吾终于离开了藏书房，在某一个深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滴滴！
楚知吾取下了虚拟现实眼镜，看了看时间，果然都快到晚饭的饭点了，虽然游戏时间并没有让他真正感到疲惫，但即便是回到了现实世界，他也在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皱着眉头薅砖头，皱着眉头做饭，皱着眉头准备出门，直到微信的消息传来，楚知吾才终于从那些艰深的问题中跳了出来，还得是刘沅沅，一个表情包就让楚知吾不自觉笑出声来。
听到楚知吾的笑声，连带着砖头的尾巴，甩动得都频繁了起来。
楚知吾在公园门口等到了刘沅沅，当然与刘沅沅同时到来的，还有刚刚与楚知吾打过招呼，各位狗友情绪各异的目光。只是此时的楚知吾哪里会在乎那些，牵着刘沅沅的手，就往公园里走去。
刘沅沅轻轻用鸭舌帽顶了顶楚知吾的肩头，语带责怪的说道：“我还以为暑假的第一天，你就会忙得忘了要跑步呢。”
楚知吾则是略显夸张的否认道：“那怎么可能，我就是忘了要吃饭，也不会忘了要跟我家沅沅一块跑步啊。”
哪知这句话却像是被刘沅沅抓住了重点，刘沅沅看向楚知吾另一侧的砖头问道：“砖头你快说，是不是有人为了玩，忘了给你做饭吃。”
砖头当然听不懂，但还是捧场的跟着叫了两声。
刘沅沅一脸胜利者的喜悦，而楚知吾则是无奈的苦笑，当然这苦笑背后，其中的甜蜜也不足为外人道。
日常训练的跑步过后，砖头是越来越精神，摇着尾巴就想跟它的狗友们打招呼，哪里还有之前跑步过后气喘吁吁的样子。就连刘沅沅都在这么热的天里觉得有些疲倦，但砖头却像是越发兴奋了，怕是用不了多久，哪怕是刘沅沅和楚知吾，都要消耗不完砖头这旺盛的精力了。
坐在长椅上休息的楚知吾和刘沅沅，只是让砖头乖乖坐好，就开始说起了悄悄话来。
楚知吾侧过头闻了闻刘沅沅的发梢，凑近了低声说道：“真香，我家沅沅刚运动完都这么香。”
刘沅沅却是脸色无比红润，只是不知是因为运动，还是因为楚知吾此刻的靠近，但她还是故意哼哼道：“你倒是浑身臭烘烘的，这可是在公园里，你靠得这么近干嘛？”
哪知道楚知吾更是探过身子，凑到刘沅沅耳边说道：“我家沅沅，我想靠多近就靠多近，你还想跑，这时候你就是叫破喉咙，都没人过来救你啦。”
刘沅沅只觉得身上一麻，但她哪里听不出楚知吾故意说出的电影对白，还是噗嗤笑了出来，将另一边的矿泉水往楚知吾那一递，说道：“你先给我把水打开，我再考虑叫不叫救命。”
楚知吾笑着接过矿泉水，一边拧开瓶盖递给刘沅沅，一边说道：“我可是见过我家沅沅自己能换桶装水的，不过也是，拧瓶盖这种事，就该我来做，换水也该我来，要不以后，就都交给我吧。”
刘沅沅当然也听得出来，这是楚知吾故意提起，她之前开玩笑说的楚知吾想和她住在一起的事，但她还是感觉脸上发烫，似乎自己一瞬间，就从自立自强的独立女性，变成了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柔弱女子。
楚知吾揉了揉刘沅沅的脑袋，刘沅沅也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她靠着楚知吾的肩膀，跟他说起了今天的工作，天气很热，两个人却都感觉舒服。楚知吾也跟她聊起了今天在游戏里的困扰，刘沅沅先是伸手轻轻在楚知吾腰间拧了一下，示意楚知吾不要太过于在意游戏的内容，然后才轻声说道：“虽然我不会玩游戏，但我知道事物间如果存在内在联系，那么它们彼此之间一定是经得起推敲和考证的，或许你的思路并没有问题，只是还没找到关键的那一点。”
楚知吾扭过头来，看着认真的刘沅沅，忽然嘴角和眼睛里都是笑意，如同蜻蜓点水一样凑过去啄了一下刘沅沅的嘴，然后赶紧回头，一把揽过刘沅沅的肩膀，笑着说道：“我家沅沅真好。”
刘沅沅的脸更加红了，但靠着楚知吾肩头的她，眼角和嘴角也不由得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