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月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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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神感念天地，就以美人计让魔神自愿以邪骨逆转同悲道。可浑浊之气怎么可能逆转为清灵之气，螣蛇禁神的阵法又怎么可能被破坏！逆转同悲道，不过是加速气脉里的混沌之气分化，让清灵之气再度充盈世间，浑浊之气再度被封印，在十二神陨落后以父神精血再度孕育新的十一神，使气脉有损，对天地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螣蛇族是天地间唯一得到功德庇佑的灵兽，他们感受到天地有变，认为这是人族战神所致，此后十二神中的后天神都是从蛇族中来。随着时间推移，世间怨念再度凝聚为邪骨，可魔胎已毁，其精血孕育的魔胎中的血脉愈发稀薄，在邪骨入体后，七情六欲都会受到邪骨影响，情丝难以生长，唯有同悲道成了一种执念。而新一代的十二神又按照老一代的十二神所做，以爱感化魔神，让魔神以魔胎和邪骨毁灭同悲道，使天道再度受损，致使天地愈发畸形。而魔神，因为最初的魔胎的精血本源，成了世间唯一一个能修行、操控、运转浑浊之气之魔。”
“如此往复，此方天地的时空秩序愈发混乱，新一代的十二神也需要花更多精力用来维持世间安宁。可不知何时，清灵之气开始被称作灵气，也作‘清气’，后天产生的怨念就称为魔气，也作‘天地浊气’，倒是最本源的与清气相对的浊气，彻彻底底地被世人遗忘了。”
“在天欢这一世，天道已然垂危，螣蛇族被入魔的桑酒屠戮后，桑酒在炼制倾世之玉时才被雷劫惩罚，已然是天道最后一次显化。此后稷泽引导黎苏苏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在重复先前历史，完成属于他的宿命。谛冕，也不过时空失序后，意外成为黎苏苏和澹台烬的一块磨刀石。”
“而我，在十万年后苏醒，来到了螣蛇族的雾山祖地，了解了这段被尘封的历史，通过阵法，从混乱的时空中回到了十万多年前。我本应成为叶冰裳，却不曾想天道居然引来了一缕异世之魂，占据了我的身体。而我如今也被困在般若浮生的幻境中，成为天欢，虽然有自己的意识，却要等外人破坏了这个幻境，我才能离去，并于五百年后回归本体，赢来新生。如今你好似打破了什么枷锁，你我才能在天之渊相见。”
叶欢突然明白了自己穿越的真相，有些好奇：“那如今天道如何？”
妺女叹息：“此处名为天之渊，是天道显化之处，本应万物生长，如今却是满目疮痍。我在十万年后，曾过一眼天之渊，竟与今日一般无二。怕是天道为了接引你这缕异世之魂，已陷入沉睡。若要天道复苏，这浑浊之气必须消减。由混沌之气分化的浑浊之气在此方天地有太大的业力，如今天道陷入沉睡，怕是与此也有关。”
突然心情就好了。
叶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
小人得志？
大仇得报？
可这方天地秩序不改，她终究是要面临和妺女一样的问题。
“那我能怎么做？”
叶欢不是一个自暴自弃的人，虽然这部low剧的天道要拖她这个无辜之人下水，但她还是要自救！
她总不能像魔神一样，直接开启同悲道让世界恢复出厂设置吧？
她小命还要不要？
“我不知道。”妺女实话实说，她张开手，手上浮现一滴水、一本书和一个木牌。
妺女将三件物品赠与叶欢：“这滴水能让你此后双眸清明，看清世间本质，破开一切虚妄；这本书是修行的功法，这具身体是曾是我的，自然有仙缘，只是没有仙髓与神髓，成不了仙，也当不了神；这个木牌是螣蛇族的信物，你若是想入般若浮生救我，又或是要去雾山，都需要此物。天道将你这异世之人带来此处，想来你也有不少我不曾知道的过人之处，我愿以此绵薄之力，望你能赠这世间安宁。”
没来由地，叶欢想起妺女想要放走黎苏苏的那个场面，耳边响起一句话——我已经历了万载轮回，也算是看破红尘了。
这一刻，她觉得，妺女虽然身为妖族，可她的作为才像是真正的神女。
世间吻我以伤痛，我尤报之以歌。
妺女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忙道：“我们马上就要离开天之渊了，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可还有疑惑？”
“情丝。”叶欢好奇。
编剧一直没有给这东西下定义，她很想知道这玩意儿有啥用。
“人族的情丝赋予万物感知七情六欲的权利，妖族的情丝赋予万物被爱的权利。”妺女一解释完，就感觉到有一股力量要把自己送走了，正准备道别，突然想起了螣蛇族的预言，忙道：“气脉有草，得之易气。浊清平衡，天道自醒。”
不等叶欢询问这句话的含义，她就从睡梦中醒来了。
醒时，旭日初升，天光乍明。
“日出啊。”叶欢突然发现，自己明明坐在屋内，却能看见屋外景象。
这，不是梦！
她的眼睛，真的变异了！
妺女交给她的功法，她也试着运转，只觉得瞬间灵台清明。
她，也步入了仙途！
叶欢心中一喜，可转念一想，才发现，自己还是叶冰裳。
她还是不能做自己。
只有在天之渊，她才能明目张胆地承认自己是叶欢。
梦醒了，她还是叶冰裳。
“小姐，你醒了。”嘉卉帮叶冰裳更衣洗漱，端上刚做好的饭菜，笑道，“如今小姐也算苦尽甘来，往日的早点，哪会送这些吃食？小姐若是馋这荷花酥，都要奴婢用银钱到外头买。”
“是啊，苦尽甘来了。”叶冰裳垂眸，突然想起今日会有宫里下发的赏赐，她还有一笔赏赐寄在叶夕雾那儿，突然来了兴致，想整治一番叶夕雾，也不枉自己穿剧后这三月逆来顺受了。
小惩为戒。
用过早膳，没过多久，宫里的赏赐很快就送到了叶府。
“嘉卉，去。”叶冰裳取出一个荷包，让她递给公公。太监掂量了几下，笑着给叶冰裳行礼：“叶大小姐可是为先前的赏赐烦恼？”
“是的。”叶冰裳浅笑，“臣女不知那日宫中赏赐何物，擅自收回，怕是会有些遗落，劳烦公公帮忙清点。”
“小事。”
拿了叶冰裳的钱，公公向叶府的管事打听了一番，知道这些赏赐没有一件登记入叶府府库，全给了叶二小姐，进了私库，暗自吐槽叶老夫人偏宠，坏了规矩，就带着一群人往叶夕雾的院子赶去。
“你不能拿我的珊瑚和夜明珠！”叶夕雾看着自己最爱东西一件件地被抬走，然后运往叶冰裳的屋子，狠得直跳脚。
“叶二小姐莫要胡闹！”
太监命人抓住叶夕雾，自己仔细校对先前宫里的礼册，确定没有错误后，才去见叶冰裳。
叶冰裳在走廊拐角听着叶夕雾闹腾，心中生出一阵舒爽感。
她只是收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叶夕雾怎就生气了。
不过，事到如今，叶夕雾再怎么生气，也奈何不了我了。
回到小院。
“叶大小姐，奉娘娘口谕，这些赏赐不必计入叶府。”
叶冰裳看着那堆属于自己的赏赐，再次给公公道谢：“多谢公公提点。”
皇后娘娘真是心善，怕我在叶府没有银钱，特地多了一嘴。
既然这笔御赐之物归我处置了，那她也要好生利用呢！
将来，说不定还要借此做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