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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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兵排行榜，也不知是由谁而创，只知是被保存在天界奇云阁天都殿的宝物。
榜单不由人力而定也不是书面设置，而是设下了一个阵法，能够实时监测各地人手中的兵器力量，排出了前十位。
说来也奇怪，元意自有记忆起，天都殿便摆下了那道阵法，她爱好研究典籍，翻遍所有，却从未见过这段历史。
元梨身为一个阵法师，自是对神兵排行榜那道阵法十分感兴趣，她磨着容涯老叔乖了好几日求问来历，最后还是一无所得。
元梨这会又惊叹着，“竟是连隐世的真凤之火都记载在榜，这位阵法师简直是惊世之才。”
神兵排行榜记载的宝物只有孤零零的一个名字，据说是防止杀人夺宝的情况出现，那位阵法师才停手去定下榜上有名的神兵的位置。
兰慕自是不知这些东西，不过她本身好奇心也不是很强，说着话又双手抱胸看着两姐妹眉来眼去，索性又直接小声交流了起来。
她冷不丁来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元梨在状况外，下意识丢出一句，“去哪里？”
“梧桐岭。”
“什么？”元梨和元意这才抬头。
元梨眨眨眼睛，“你难道不想在外面再玩玩吗？我瞧着你挺有兴趣的。”
“不过是些市集，难道我凤族栖息之地没有吗？”
元梨无语，那一迈入城门四处张望非溜了她们两个时辰的人是谁啊。
要不是因为兰慕瞧上了觞鋆殿，连她凤族真女稳重的架子都不摆了，直接跳脱地拉着她们逛了个遍，她们也不至于拖到最后才出现。
甚至是八姐怕来不及才让兰慕现出真身，抛了云朵爬到了她的背上。
最后在路上还故作老成，找补道，“不过如此”。
兰慕见元梨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打量自己，她重重地咳了一声，“咳，凤族不出世是我凤族老祖立下的规矩，我身为凤族真女，自是不能贪恋世俗。”
“婆婆在我被封为真女的大典上说过，拥有真凤之火，能力越大，肩上责任便是越重。”
“这些年我跟在婆婆身边，谨小慎微地立着自己真女的威严。”
“不能大笑，不能贪玩，不能出错，这是我第一次违抗婆婆的命令，我为你向她求情，还记得婆婆说这不像我，但其实，这才是我。”
“那，你为什么还是要听从吩咐即刻回去复命？”元梨默默蹲下身，仰望着面无表情的兰慕，她第一次剖析自己，却冷静自持，丝毫没有歇斯底里。
“我没有任性的资格。”兰慕又笑了起来，但表情比哭还难看，她垂眸看着一脸单纯的元梨，摸了摸她的头发，发上扎着的小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和它的主人一样，任何场合都不给人留面子，一如既往潇潇洒洒。
“阿梨，你相信宿命吗？我这一生都会肩扛真女的责任，我争不过的。”
“啊……”
兰慕的面容渐渐在眼前消失，抚摸着她的头发的手也不见了，化为了星星点点，最后变成了一只小小的凤凰。
“阿梨，谢谢你。”
很奇怪，仅仅一面，她就打定主意帮她求着婆婆，仅仅几个时辰的相处，她就把心里憋了那么多年的话全发泄了出来。
或许是因为她和灵儿相似的性子吧。
罢了，这场梦，总归该醒了。
凤凰小小的身躯在眼前逐渐成了个黑点。
“还以为你会留久点呢。”元梨揉了揉眼睛，迟到地丢了颗石子划向远方。
“九妹，这种事情，终归不能强求的。”
元意又不知从哪蹦出来。
她在听到兰慕说要回去时就不知踪影了，这会儿看着人去楼空的场景就知道又留下元梨一个人独自难过了。
“八姐，你去哪里了？”元梨没抬头，说话声明显带着哭腔，问元意话又没有太大的好奇心，显然只是在转移话题。
“凤族真女，因为特殊的血脉而受到凤族老祖的重视，但这种重视，却又实在可笑。”
元意不答，自顾自讲解她看到的资料，她将手里才拿来的书册横插进元梨的视线，“你看看吧。”
‘啪’地一声，交到元梨手上的书掉落在地上。
元梨脸上的眼泪都还未擦干，她紧攥着手，不吭一声就往前走着。
“元梨，你要做什么!”元意抓住元梨的手臂。
“去找兰慕。”
“这是凤族的事情不是吗？与我们不相干。”
“可如果不是兰慕，我们不会这么顺利地收服烽闫石!她是我们的朋友。”
“但你就能插手她的人生吗？这是她的宿命，她真女血脉的宿命!”
元梨更加激动，激动之余又像是在嘲讽，“你也在说宿命……八姐，到底又是谁在划定我们的这条命!”
元意有些怔忪，她从未见过对她喘粗气的元梨，手下一时不察松了力道。
元梨消失在眼前。
几缕风飘过，地上的书页唰唰作响，只依稀能看清上面的“温养”二字。
梧桐岭
兰慕已经化成人身，慢慢走在丛林中，她的眼底晦暗不明，仿佛是等着裁决的刑犯。
她停下脚步，将耳边的一缕发丝别在耳边，有准备地高声道：“跟了这么久，挺辛苦的吧。”
身后躲在树后的三人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走出来。
三人行礼，“参见真女殿下。”
“是仝长老派你们出来的？”
其中为首之人回道：“是。”
“你回去转告他，我向婆婆复命后，自会出现。”
那人犹豫，毕竟仝长老的脾气不大好，真女殿下失约倒霉的又是他们。
“放心吧，我如果不愿去，大可直接留在主城，何必赶回来。”兰慕见他们没有动身的打算，也不生气，平淡地向他们解释着。
他们听到这话，转念一想，他们本就是被派去‘请’真女殿下回来的，只是还未出梧桐岭就在树林里见到了真女，既是如此，那兰慕必定也不会再多此一举欺骗他们。
三人走后，兰慕默默在原地站立了一会，她吐出一口气，也回到了族中。
“婆婆。”兰慕见礼。
婆婆的表情有些困惑，“怎么回来的这么早，我还以为，你会在主城多待些时候。”
兰慕低头，“今日是寒烙阵开启之日。”
婆婆才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闪过复杂，“慕儿，如若你不愿，我会同仝辰说，就此罢手的。”
“你只是兰慕，我凤族的真女殿下，从不用背负什么。”
“慕儿不愿。”兰慕说着抬起头，她的眼神坚定，“慕儿不愿就此停手。”
“唉，去吧。”婆婆长叹一声。
在兰慕走后，婆婆的眼神悠远，隐世万年，她试了一个又一个人，可最后，还是一无所获。
元梨的出现，给了她希望，却又不到一瞬就被亲手打破了。
她说这话，是真心的想要放弃了。
或许那个无所不能的女子说得对，执着于虚无缥缈的希望倒不如珍惜眼前人。
兰慕在她身边许多年，是在寒烙阵下熬得最久的一任真女，其实她心里清楚，她为的，不是她的命令，而是救她的妹妹。
那个，跟元梨性子相似的女孩。
兰慕在一座宅子前停下脚步，这座宅子外形普通，只是前面立着两个拿着兵器的守卫，很明显里面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殿下，我等你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