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夜入蓝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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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家
自从宫中回府后，许氏便将自己关在房中谁也不见。长寿宫中的事已传遍整个四九城，奚卿若的加入，让百姓口中的三角恋变成了四角恋。
晚膳过后，蓝远山难得有空，将三个孩子叫进自己的书房，疲惫的坐在太师椅上。旁边除了蓝苍羽坐着，蓝苍海两兄弟纷纷站着。
“说说吧，这几日京城中谣言满天飞，我们蓝家何时成了香饽饽了？羽儿，你先说，皇上怎么就看上你了？”
“父亲，女儿不知，可能是我与小公主一见如故，司、皇上他爱女心切，别无他意，是那些宫人误解了。”
空气静默片刻，蓝远山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可又想不出其他原因。接着看向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文武双全的大儿子。
“沧海，今日是否遇见了晁嫣？”
“是，并无说话，实属无心，皇上也是在场。”
“听说她过得不幸福，哼，活该，如果没有退婚，你们孩子都满地跑了，晁太傅也不会被气死。”
“父亲，退婚也是晁伯父做的主，晁嫣她并非自愿。”
“你还替她说话，她不愿意的话，晁修能打死她吗？还有晁太傅呢。晁修也是活该，一直趴在鸿胪寺不温不火。”
蓝远山说的没错，晁嫣非自愿退婚，可她也有私心，她不愿随蓝苍海离开京城吃苦，她不愿做个商人之妻，让人耻笑。
“这个家最省心的就是苍栢，明年春闱你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顾老的孙子顾玄哀，你的同窗卫业也不容小觑，为父相信你，正常发挥便可。”
“嗯，我知道了，父亲。”
蓝苍栢恭敬的回答着，一旁的蓝苍海有些担忧。
“父亲，国家虽然看似太平，可近有内忧，远有外患，太后定会借您的手掏空国库不可，父亲可不要让蓝家成为罪人。”
“太后夺江山是给逸王的，她会让自己儿子当个揭不开锅的皇帝？皇上是醒了，可是晚了，他手里无权无兵无财，怎么斗？”
面对蓝苍海的忧患，蓝远山倒不那么担心。
“皇上不可能没有后招，皇上绝对是有规模不小的私兵，齐亥北最近频繁出宫接触城外军队，还有五城兵马司提督。”
“你都知道的事，太后会不知道？这五城兵马司也属兵部，我们蓝家与奚家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等逸王坐了皇位，羽儿不坐皇后，那也是贵妃！”
蓝远山的野心在第五明珠心里，只配一个冷笑，她可不会让太后母子如愿。
“行了，都回去休息吧。”
蓝远山这个家庭会议开完心更累，自己在这个家就是孤家寡人一个。第五明珠站在书房门口回望过去，烛火映衬出蓝远山倔强孤独的身影。
戌时，闺房内几支大红蜡烛，照的室内依旧亮堂，梳妆台上那颗染了血的夜明珠，鲜艳如鬼火。
太后赏赐的镯子静静的躺在盒子里，今生怕是很难有机会佩戴，今日这梁子越结越大，逸王与太后谁也不会让步，她只管看戏就行。
曾如他们当初对南川部落一般，打着灭妖的旗帜与第五华天联手灭了部落，而却将责任都推给一个逃走的叛徒。
“叽叽叽叽……”
“兰花，你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得忙呢。”
第五明珠自觉这深沉的心思，怕是要未老先衰，一旁的却火雀听见屏风外的动静，叽叽喳喳的叫着提醒主人，想着来人是贴身丫鬟兰花。
“忙什么，沧海的铺子吗？”
“啊？！”
低沉浑厚的嗓音，吓得第五明珠手中夜明珠直接掉进盒子里。
“你是皇帝，还是梁上君子？亦或者喜欢夜晚窥探京城贵女的闺房？”
司马尧走向第五明珠身后，光滑清晰的铜镜内照出二人，一坐一站的身影，司马尧弯腰将第五明珠困在怀中，看向镜中两人。
“妻子不愿待在家里，作为丈夫可不放心。”
热浪气息喷洒在第五明珠耳边，后者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穿红色衣服？
——这样我爬到红豆杉上，爹爹找不到我，嘻嘻。
曾经他也是这样从后面抱住她，温柔甜腻的问着有的没的。
第五明珠很快便反应过来，立马起身，回首一推，脚步往旁边挪了几步，冷笑一声开口道。
“妻子？你可曾八抬大轿，明媒正娶？就连那躺在冰窖里的尸体都没过吧，真是可笑。”
“你愿意，我便百里红妆铺遍整个京城，八十抬大轿迎你入宫。”
司马尧一身玄衣便装，依旧掩盖不住的霸气，可在爱人面前，声音轻如羽毛。
“入宫？我今天记得有人说问我自己的意见，我可是给了答案。”
“明珠，我今天是昏了头，我错了，好吗？不会再有下一次。”
媳妇刚回来，就给自己留黑料，司马尧早已肠子悔青。
“司马尧，我的匕首呢？还给我。”
第五明珠伸手想要回自己的匕首，却被司马尧乘机拉进怀里，她现在可是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挣扎的开。
“放开我！放开！不想被言官参你，就赶快放开我，滚回去。”
“明珠，回来吧，我和女儿都不能没有你，她才一岁，你不想亲自看着她长大吗？你也知道这一年来我是怎么过来的，终是感动上天，你回来了。”
一股热流流进第五明珠的脖子里，这不是司马尧的第一次哭，却是第五明珠见到的第一次哭。她不再挣扎，却说出决绝的话。
“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南川部落的一切是我们谁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第五明珠悲怆的言语否定了一切的的情感，如何去弥补都是枉然。
“我知道你一直对司马家怀恨在心，我宁愿死在你手里，也不想你离开我。如果我死了，不要让我们的女儿看见，你带着她回南川生活，那里不会有人打扰你们。在这之前能不能不要离开我，好吗？”
司马尧低声的哀求，仿佛真的不久与人世，第五明珠模糊的双眸失了焦虑，脑子一片空白。任由对方抱着，双双陷入无尽的痛苦中。
“叽叽叽～”
“谁？！”
房内两人沉浸在悲伤中无法自拔，院内有人靠近司马尧竟毫无察觉，只有敏锐的鸟嗅出一丝危险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