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事情败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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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整了三日，封长宁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至少绷带是可以拆了，但额头还是有些红肿，长宁干脆梳了一个刘海遮挡了一番，看着镜前的自己，长宁有些叹息，不知道家里如何了，她走了之后，那个坏女人有没有欺负她家人。
她想偷偷回去看看，但是又害怕好不容易打造的乖乖女人设崩塌，又怕被发现，那她以后的日子可不见的好过。她得好好想想未来该如何过，她不可能在这里待一辈子的，至少在成年之前一定要离开这里。
封长宁想回家，而此刻的原村，封家小院里也因为她的事引起轩然大波。
封长宁离开了多日，终于被封家老大，封荣发觉了不对劲，他们两家平日虽住在一起，但因为封李氏的缘故，他们其实也并不在一起吃饭，再则，他双腿无法行走，每日都在自己屋内，所以一直都没有发现。
直到今日，他突然发现那个每日都会坐在屋檐外发呆的小丫头已经好几日不曾看见了，心中自觉不好，问封李氏定然问不出，索性他直接找了封长梁，原来他的侄女在几日前就被送走了，还是被自己的妻子，不用想他也知道封李氏打的个什么主意。
“啪！！”屋内响起了一阵响亮的耳光。
接着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你还是人吗，她可是你的侄女”
他的妻子居然又卖了弟弟的女儿。为什么说又，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封荣身体不好，因为气急，又动怒的缘故，大口喘着粗气。
被扇了一巴掌的封李氏，有些不敢置信，捂着脸，这还是封荣第一次动手打她。
“你打我？你敢打我，我不是人？”封李氏双眼通红，他居然因为封长宁打她，她可是为他生儿育女的人啊，指着自己的心口“我不是人，我为你封家生儿育女，我不是人，我天天伺候你封家这一大家子老弱病残，你说这话，你对得起我吗”封李氏大哭着，越说越委屈。
“是，你是为我封家生儿育女了，我们确实是一家子老弱病残，但我们一大家子亏待你了吗，还是怎么你了？就算是我封荣对不起你，可长宁呢，你凭什么卖了她，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虽不是她亲娘，但好歹是她大伯娘，你也是看着她长大，你…怎么忍心啊”封荣说完，眼眶也红了，他恨自己的双腿变成如今这模样，他恨自己保不住弟弟的骨血。
路过的村民都纷纷探头。
“封荣这是怎么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看给翠英委屈的”
翠英，正是封李氏的闺名。
“你知道什么，封老大脾气一向最好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发脾气”
旁边的女人一脸不信“那你说说，发生什么了”这些个男人打妻子还要什么借口吗，真是无语，都是一个个臭男人。
“这...这我哪知道”
封李氏声泪俱下，声音也越来越大，门口堵着的人越来越多，竟然还把村长引来了。
“哎哟，封家老大，封家媳妇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啊，非要动手”
“村长，您有所不知，这毒妇”封荣颤抖的指着李翠英。
“她把长宁卖了啊”
“天地良心啊，村长，我李翠英可干不出那么恶毒的事啊”
“啪”一只杯子摔在正在咆哮大哭的封李氏脚下，封李氏浑身一个颤抖，哭声也小声了些，只敢隐隐发出一些抽噎的声音。
“那丫头可是自己愿意的”
李翠英嘟囔着她不过是顺水推舟，这怪谁也不该怪到她身上啊，若不是她，他们吃什么喝什么，想到此，封李氏感觉自己又硬气不少。本弯着的腰杆也挺直了不少。
“她自愿，有谁会自愿被卖，还不是你逼的，长宁从小脑子就不好，她哪里能懂，你...你这个毒妇”
封荣猛拍大腿，气到手都在发抖。
“封荣，好了，别伤了自己”村长安抚了封荣，这李翠英是个什么人，他清楚的很，从来都看不惯封华一家，做出这样的事实在有损他们原村的名誉。
说到这里，封李氏停止了抽泣，眼睛珠子转了又转 “你别一口一个毒妇，村长，我李翠英发誓，那丫头已经好了，可聪明了，是她自愿，如若不然我...我儿子封棋便考不上秀才”
村长看了看李翠英又看了看封荣，都知道李翠英最是看重的就是她儿子云棋了，如今居然拿云棋的前途起誓。
“这...封荣...你看”
村长有些为难，如果是封长宁自愿的，那他便不好说什么了。
“就算是她自愿，也是你逼的”
村长摇了摇头，叹了叹气，这个家怕是要散了“哎，封荣，你的家事，你还是自己处理吧，别动手，别气坏了身体”
又对着门口的一群村民“都散了吧，没有事干了吗，别围着了，走走走”
“钱呢”
“什么钱”李翠英装糊涂。
“自然是卖长宁的钱，拿出来，我要去把长宁赎回来”
李翠英自然不愿意，那个钱，她已经花了些了。
“你别想了，赎不回来了，长宁在哪不比在这个家好，至少能吃饱穿暖，跟着你，你现在能干嘛，和你一起饿死吗”
怎么可能赎回来，那个地方进去了就别想出来了。
“你...你给我滚”封荣很生气，气的是自己无能为力，气的是连独自一人去县城的能力也没有。
封长梁看在眼里，等李翠英走后，走到封荣身边。
“大伯，别哭，姐姐说过她没事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听到封长梁的声音，封荣抬起头，原来长宁真的好了，可是他不是长梁，他知道长宁只不过是在安慰长梁。
可他不能说，封荣紧紧的抱着封长梁“对不起，大伯没本事，保护不了你们”
封荣一直不信长梁说的长宁能回来，他心中想的是等到云棋回来之后，便去将她赎回来，他的所有积蓄还有一些，应该可以赎回来。
直到长宁真的回来一次之后，他才明白长宁从未骗过长梁，她说的都是真的，长宁再也不是原来的那个小傻子了。
.......
澧县，宝红楼中，封长宁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心中正担心着，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叩叩叩”
封长宁起身去开了门“燕燕，怎么今日来的这般早，快些进来”长宁并不意外门外之人，这几日的相处，可能是因为同龄的缘故，她和燕燕相处的还算友好。燕燕每日都会来与她说说话，陪她解解闷。
燕燕圆圆的小脸，咧嘴笑着解释了她早来的原因“乐儿，妈妈说明日开始，你便要去开始学习了，让我早点来告诉你，好好准备准备”
“学习？”
燕燕点了点头“我们这些每日都会去学习的，妈妈说这是教我们未来的生存本领”燕燕天真的语气，似乎并不太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叫青楼，也不明白这里的含义。
“对了，乐儿，妈妈说，你如果想挣点钱的话，可以去后厨帮忙，只不过你得自己安排时间，白日的学习是决计不能断的”
原来王妈妈还记得她想挣点钱回家的事啊，长宁的心中微微有些感动，这些地方的人也是有好人的嘛。
后厨的话，也还可以，至少在王妈妈的内心，夜晚的青楼只有后厨是个干净的地方，所以才安排她去后厨。
“燕燕，我们每日是什么时间开始学习啊”
“辰时到午时，还有申时”
长宁算了算，大概每日会学习六七个小时的样子，这宝红楼安排的时间挺满的啊。
而这宝红楼开业时间便是酉时到子时，这个时间段是需要后厨的，如此看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长此以往肯定不利于她生长的，她现在毕竟是小孩子，经常熬夜的话，会发育不良的吧，这帮后厨的法子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啊。
“燕燕，我们每月可有休息的时间”这个问题很关键。
“有的，每五日可休息一日，今日正是我们休息的时间”
“那我们可以出去吗”
“当然可以啦”她经常出去玩的。
长宁倒是十分意外，这里居然没有对她们的人身进行限制。
忽然，燕燕似乎想到什么“好像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出去，以前才来的姐姐，经常哭闹，妈妈就会将她们带到小黑屋，后面她们不闹了，才将她们放出来”
小黑屋？长宁想到她才来时王妈妈对她的警告。
“不过乐儿肯定可以出去的”燕燕信誓旦旦的拍着胸脯道。
长宁笑了笑，不得不说燕燕真的是个小姑娘心态。
不过这几日她也了解了，也明白不限制自由的原因，她们的卖身契在这里，随便去哪里都没用的。
只要这卖身契在，你的户籍档案便跑不了，随便你去哪里，就是黑户，只要一查被查到便会被抓然后送回这个地方。
若是你想着改名字这事，那想都别想，除非你上面有人，能走后门，将你的户籍重新办理，否则的话这卖身契便将你定在这那都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