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赤裸命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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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姐总是对我说，可惜了啊，正举。要不是你这张脸，长得有些像奶油小生，大哥早安排你来接班了。”举哥剩下的半张脸，露出了一丝回忆的喜悦，继续说道，“现在就好了，我以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回去，是个人看了我都怕。这也算是一种等价交换了吧？我现在就来说一说，是什么样的怪物，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此刻，何妄言和莫旗认真地看着举哥，点了点头。

“刚到这里的时候，我们一共有四个人——小荣、橘皮、棒槌和我。你们看到的两具尸体，就是橘皮和棒槌了，他们是一对狗男女。该怎么说呢?他们一直是我的手下，平时也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就这样，他们各自都有自己的另一半。就来花语村这一趟，两人就好上了。当然，他们在刚才，奄奄一息地时候，才对我说了实情。我算是一直被他俩蒙在鼓里。当我们发现，落入一个没什么辨识度的地方之后，就开始四处探索，寻找出路。我记得，是小荣先说，他看到了一个黑影。我就在想，会不会那个黑影是陈聪呢？就这样，我带着大家就追了上去。然而，当我们在一个全是红色的房间里，遇到那个黑影之后，我们都被吓愣住了。也不是我吹，出来混这么多年，什么打打杀杀，血肉模糊的东西能让我也吓到呢？然而，那个黑影不是我能理解的那种恐怖。在那个红色房间里，到处都挂满了女性的照片，很像是什么人偷拍下来的。我记得小荣说过，这种红色房间像什么，摄影用的黑房来着？”

“暗房吗？”何妄言提醒道。

“对，暗房。”举哥竖起了一根食指，继续说道，“一整排的暗房，就这么一个接一个的延伸下去，有一种无穷无尽的深渊感。但是，这又有什么害怕的呢？不也就是房子吗？真正让我们害怕的是，那个黑影被我们堵在墙角之后，我们才看清楚。原来，这个黑影就是黑影本身，它甚至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人形的影子。接下来，这个影子干脆就躺倒在了地上，伪装成了我们的影子。还好，这个影子并不想攻击我们，只是隐藏在我们影子中，逃出了房间。这时候，我们才明白，我所到的地方，已经不在是我们所了解的世界了。”

“我在暗房里找到了一支黑色的记号笔。所以，我们一边往房间深处走，一边用记号笔标记。”举哥说道。

“那为什么我没有在这些蓝色房间看到你的记号呢？”何妄言问道。

“问得好！”举哥说道，“因为随着28天的周期一到，房间重构之后，这些记号也没有了。所以，我知道，这种记号其实是没有价值的。后来，我就换了一种探索方式，也很简单，就是直走不拐弯。这样一来，我只要数下经过的房间数，就知道离起点有多远了。当然，现在的话，我们已经基本相信，直走也不会到达这个空间的边缘的。我还是接着说怪物们的事情吧！当时，我们探索到一排像是仓库的灰色房间之后，在其中一间逮住了陈聪。在目前的情况下，向陈聪讨债已经不是第一要务了。于是，我要求他和我们一起，寻找出口。真的没想到，陈聪告诉我，他其实已经找到出口了，只是不想出去罢了。于是，我们兴匆匆地跟着他，向所谓的出口奔跑过去。我当时答应了他，如果能找到出口的话，债务的事情就免了。他当然也高兴了起来，真的把我们带到了一扇很普通的金属门框面前。那个金属门框中，能看到一片阳光明媚的荒地——那就是我们来的地方了。只是，内外世界之间，隔了一层薄薄的，像水墙一样的透明玩意。我当然有点为难了！毕竟，不知道那层水墙对身体会不会有什么糟糕的影响。于是，我就拿着枪，逼他走出门框，给我们试一试。就在我们抬着他，要把他给扔出去的时候，怪事就出现了。一团金色的光，来到了我们的面前。与此同时，那扇门框也消失无踪。就这样，我们可能错过了唯一一次逃脱的机会。其实，我一直能听到那团金光在对我说话。不是像人说话那样，用文字。它似乎能把一些概念传递到我的脑中。如果非要用语言表达的话，那么，金光就是在对我说，快，把我吃掉吧？其实，在金光变成人形的时候，我们就觉得他是个怪物了。但是，哪有怪物叫人把它给吃掉的。随着金光离我们越来越近，我就挡在了大家的面前。毕竟，我是这群人的老大，又是唯一有武器的男人。可就是我上前的那一步，那一个念头控制了我。我开始觉得，我不是要上前与那团金光对峙，而是想要吃掉那团金光。很快，我就失去了知觉。后来发生的事，都是小荣告诉我的。他说，我的身体发生了恐怖的变化，变得皮是皮，骨头是骨头，血肉是血肉。我好像被一股力量，撕扯成了很多的零件。而我的每一块零件，都想要来到金光的面前，将金光给吞噬了。而小荣他们，不停呼喊我的名字。那一团零件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突然转过了身来。于是，那团零件离开了金光，又重新拼凑出了完整的我。当然，我的右脸还是不见了。听说，我的脸皮就好像面具一样，被人形金光戴在了脸上，就这么扬长而去了。”

“那团金光是像幽灵一样的东西吗？会不会，他是想夺走你的身体，你的零件呢？”何妄言问道。

“当然，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是，那团金光一定不是幽灵。因为我和他深度接触了，所以我有一种感觉。就好像，你每天起来照镜子一样。你会怎么看到镜子里的你呢？是觉得镜子里的就是你，还是你的复制品，或者，是你形象的代言人？总而言之，我看到那团金光，就有一种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样的感觉。以至于，失去了半张脸之后，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丧失感。当然，葵姐常说的那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我突然就拥有了！”举哥轻描淡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