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更进一步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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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冉冉追了出来，陈鑫也跟在她的身后。
“师父，我想给你打电话的，但是刚上班手机就被收走了……就算证据都指向你，但我知道你肯定是无辜的，你不是那样的人！”何冉冉眼中含泪。
“远……”陈鑫也连忙开口。
我知道他是想叫远哥的，因为他一直以来都是这么称呼我，但不知怎么就改成了何冉冉一样的称呼。
“师父，我也相信你！”
即便是只相处了几个月的徒弟都如此相信我，更让我心中酸楚。
我拍了拍陈鑫的肩膀，又揉了揉何冉冉的脑袋，强挤出笑容来说道：“能有你们这份信任，让我感觉在繁景的这几个月还是值得的……不要因为我这件事而带有什么情绪，好好干！”
“师父……”何冉冉又喊了一声。
我挥手示意他们回去，迈开了脚步，独自往路灯照不到的黑暗处走去。
天空繁星点点，看似亲近，终究是相隔了光年为单位的距离，与黑暗相伴反而才会让我不觉得孤独，因为他们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我从来不觉得黑暗是个褒义词，纯粹的黑意味着纯粹的包容。
阳光之下，那些看似风光的肮脏反而会无所遁形，让人们直面人心的丑恶，如此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倒真不如隐匿在黑暗之中。
第二天，关于我出卖公司的消息便在学院里传开了。
不等我做出反应，另一则关于我“抛妻弃子，与学生勾搭”的消息又在校园网上疯传，并配有几张前天和林玥见面时她落泪的照片。
其中还有一张我和叶甜并肩的背景照片，只不过并不能看到叶甜正脸。
虽然消息很快就被压下去了，但私下里依旧在传播，甚至还被有的人传到了网络。
不出意外，我被学校约谈了。
就算明知道我是被造谣，考虑到这件事造成的影响，学校发布澄清公告之后依旧对我进行了不限期停课的处理方式。
到办公室收拾东西时，我听到几个老师的议论。
他们不是在抨击我的“恶行”，而是在为我鸣不平，即便是当初和我闹不和的一个老师都在说学校的处罚太重了，说我大好前程不至于做那种龌龊事。
金艳还要去找老院长说情，却不知道停课的提议正是老院长做出的，看似残忍，却是对我的一种保护。
相比于那些造谣的内容，他们都更愿意相信我是得罪人后被报复了。
是啊……
如此明显要置于我死地的栽赃嫁祸，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报复，就只能是老孙故意为之要毁我声誉了。
相比后者，我倒宁愿真是有人恨我入骨。
一个人在床上从白天躺到黑夜，眼睁睁地看着洁白无垢的天花板逐渐被黑暗吞噬，再看着一抹从窗外照进的灯光，把天花板上看不见的凹凸照耀得纤毫毕现。
良久，又重归黑暗……
原来阳光下的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诸多狰狞可怖的假面披上阳光的外衣竟也可以掩饰得那么完美，唯有行走在光与暗的边缘才会真正展现丑恶一面。
可我终究不是黑夜里的行者，心向黑暗，却不见黑暗。
这世界终究也不是爽文世界中的快意恩仇，即便报了警，真相也未必会大白，正义也未必被伸张，反派也未必会审判。
现实就是现实，残酷与否都无比真实的现实。
在这个现实的世界，遭遇挫折、污蔑……没有飞天入地的法门让你傲视群雄，装叉打脸，反而总是会常伴着一种直视深渊的无力感，时时刻刻提醒着我们自己的微不足道与无能为力。
说什么与天斗，其乐无穷，也不过是被生活折磨得欲生欲死之时的一句口嗨罢了。
天，什么时候把人放在眼中过？
就像是人，什么时候在意过肉眼都未必可见的一粒尘埃？
正因为感到深深的无力，也就有了那句被生活造了，既然无力反抗便被动享受的名言。
我明明已经十分疲倦了，却怎么都睡不着，倒不是想不通，也不是心里有什么负担，只是觉得心累。
等真正解放了思想，放纵着思绪，就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久而久之，我反而觉得这样倒也挺好，至少不为人情所累。
于是，在凌晨三点多的一个恍惚之间我得出一个结论：我不是那么矫情的人，还是能承受些委屈的。
然后不知为何脑袋突然发抽，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起倒是起来了，脚却陷入了床板差点没拔出来，还惊动了楼下。
好在床板也不是完全断裂，没找到工具就用胶带缠了几圈，再放床垫也没多大问题。
楼下也只是用灯光抗议，并没有找上来。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我没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但凌晨四点的淮安是见到了，街道上空无一人，还冷得我双腿都在哆嗦。
才穿了几天的外套就是后妈养的，不换棉袄根本抵挡不住。
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下，还是有早餐店亮起了灯光。
我买了包子、烧饼和胡辣汤到了菲菲工作的医院，让菲菲收获了一众羡慕的目光，也给自己赢得了好男人的名号。
吃早餐时我俩都不住地打着哈欠，所以到小公寓的时候连洗澡的心情都没了，直接倒床就睡，再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这一次菲菲没有急着起床，而是慵懒地躺在我怀里逗弄着我的睫毛。
“不起床吗？”我捏了捏近在咫尺的白皙脸蛋。
菲菲坏笑着摇了摇头，撅着嘴巴在我唇上点了一下，原本放在我胸膛的手一路向下探索，脸上的笑容也更加明媚。
“昨晚没洗澡，不卫生。”
“没关系，我帮你。”
菲菲从抽屉里拿了个小包装，又抽了几张湿巾，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又从被子里钻出来，趴在我身上满脸期待地看着我，小脸红扑扑的，一双充满柔情蜜意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可怜的木质小床如浪涛里的一叶扁舟，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
因为是下午，我们完全不必担心扰民，尽情把对彼此的浓厚爱意转化为肆意挥洒的汗水和悄然流逝的光阴。
这无疑是一个完美的下午。
两个小脏人将小公寓折腾得面目全非，一起把床换了个位置。
我扫地、拖地；她将换下来的床单、衣服放进了洗衣机，又将摆放在明处的一些物品做了归置，像极了过日子的两个人。
小小的公寓因为又一个人的加入已经有些不堪重负，我们迫切需要一个更大的容身之所。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房子吧。”我向菲菲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