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再见林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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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还在小城时，她就十分抗拒回淮安，也只是在过年时会陪我在家待上两天，然后抱怨淮安的路、淮安的饮食……各种不便。
对这片土地，她应该没什么怀念的才对，也不会有这闲情逸致。
转眼又到了周六。
通过和张之尧沟通，我对方案又做了些修改，融入了故事性，现已经将“缘分天空”的效果图全部渲染出来了。
张之尧拿到效果图，看到那个名为“一路芬芳”的布景中，还靠着一辆车篓装满鲜花的自行车，顿时泣不成声。
晚上，我又来到了“缘分天空”。
最近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无论是来沟通方案，又或是电脑放着渲染图片时，闲来无事，总喜欢来听听音乐，喝上两杯。
有时菲菲会陪我，但今天她下班又回了老家，张之尧也没了踪影。
台上，叶甜还在唱着甜甜的情歌。
我一个人在台下喝着啤酒，莫名感觉酒中有些苦味，难以下咽，最后竟是连一瓶都没喝下去。
就在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是在这里待了好几天，或是又来了？
林玥一袭碎花裙，画着精致的妆容，见到我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自然地解释道：“看你在朋友圈发，我也挺感兴趣的，来听听。”
“那你听吧，我回去睡觉了。”我随意道。
这几天熬夜赶图，我平均每天在电脑面前至少都要十五个小时，也确实是累了。
“你最近在做什么？”林玥突然问道。
“这你也要管？”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强硬，也可能是意识到我的语气不善，林玥笑了笑：“没有……只是想跟你聊一会儿。”
“以朋友的身份。”她又补充道。
“朋友的身份……”
我干笑了一声：“我不缺朋友……如果你真想聊，那就以校友的身份吧！你好，熟悉的陌生人，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你非要这样吗？！”林玥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我顿时来了脾气，冷着脸道：“那你还要怎样？！！”
“当初，你说结婚，我们家倾家荡产，借钱凑首付、办婚礼，换了你一句‘你们家真就这么穷吗，这点钱也要借’。”
“结婚后，你抱怨我父母不关心你，说以后不会帮他们养老，说他们借的钱，他们自己还……你理解我一个做儿子的心情没有？”
“我承认，他们是不会关心人，但不代表他们不关心！”
“十几万不过是你一年的工资，却需要他们种地卖菜好多年，省吃俭用，连吃一次肉都要放在我们回家的时候！”
“你要离婚，我如你的愿！”
“我们家不拖你的后腿，也不想丢你的脸，更不想成为你和你的同事茶余饭后抱怨的点。”
“正如你说的，我们三观不合、兴趣不同、工作无关……我忙时你抱怨我没时间陪你，我闲时，你嫌我赚不到钱。还有你所谓的为了工作做的那些破事，确定要我说出来吗……”
“我们，算什么朋友？”我冷冷质问。
“可是，我还爱你啊！”林玥咆哮着冲到了我的怀里，梨花带雨，呜咽着说道：“我都会改，我们还……还在一起，好不好？”
怀中，熟悉的温柔让我心中不免激荡、苦涩，却化不开我心头的冰冷。
我冷笑一声，想要推开，她却抱得更紧了，双手在我腰后紧扣，任我如何用力都摆脱不掉。
“离婚是你提的，也经过了几个月的冷静。还没看开？”
她还在不停抽泣着，摇着头。
呜咽着说道：“我以为我看开了，但真正分开才知道自己是多离不开你。才明白，之所以觉得自己可以一个人，不过是仗着你还在家，无形中给我的安全感……”
“只分开了几天，我就开始想你。想你对我的温柔，习惯你给予的照顾和关心，回忆我们的点点滴滴……我真的离不开你！”
我真想回答她：“可是，离开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非常充实。”
但不知为何，话到了嘴角，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就这么任由她抱着，心中滋味、脑中思绪混合着，纠缠不清。
两个由恋爱步入过婚姻殿堂的人，即便已经离了婚，又怎么可能做到完全不爱，完全不保留一丝感情？
我下定了决心不负菲菲，这份决心不会动摇。
但情感上不自觉产生的同情、关心、不忍，残留的亲情、爱意……哪怕是对她的不满和恨意，都在侵蚀着我的内心。
我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膝盖高的绿篱迷墙中，明明可以抬脚跨过，却还是在走出迷宫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沿着设定的线路走着。
就在这时，台上的弹唱声戛然而止。
叶甜将吉他放在了台上，直接奔了下来，一把拉掉了林玥抱着我的手，也将我的胳膊揽在了怀里。
原来，并不是我的力气不够，只是我还没有那么决绝。
“别人的男朋友，抱一下就够了，怎么还一直抱着呢？”叶甜颇有些不满地看着林玥。
林玥向后踉跄了一步，难以置信地看着叶甜和我。
“你，你们……”
她擦了擦泪水，眼神中满是惊愕和惶恐，继而转变成了仇恨，红着眼眶死死地瞪着我。
“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淡淡道。
叶甜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快撇清和她的关系，但仍然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昂着脑袋道：“是pAo友！我在追他。”
“噗……”
不少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喷了一口啤酒，咳嗽声一片。
谁又能想到，看着如此清纯可人的甜美女孩能如此口无遮拦，张口就是虎狼之词，还有……这种关系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不过，这句话对林玥的打击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满脸怨恨地看着我，恶狠狠道：“陆远，我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真替你们感到恶心！”
说着，她拿起吧台上的包便要走。
叶甜不依不饶，挡住了林玥的去路：“怎么就恶心了？请你说清楚。我把第一次给了他，你给的是第一次吗？”
一句话，三个人脸红。
我是万万没想到叶甜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只是因为她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因为林玥在我之前确实是有过别的男朋友。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林玥，直接拨开叶甜，捂着脸跑了出去。
我的脚步不自觉地迈动，也是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还被叶甜抓着，且越抓越紧。
“既然离婚了，就别纠缠不清。”
“有病！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怒骂一句，甩脱了叶甜，转身也走向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