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授封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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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顾瑾岚刚醒来就感觉身下有种异样感，湿湿凉凉，让他想到蛇，却又黏腻非常，总之很不舒服。
下一秒，他猛地坐起身，彻底惊醒了！
叶杉被他吓了一大跳，人还没清醒，先把晨阴剑唤了出来，两人身周立即冷了几个度！
“怎么了！”
一看，这不是自己的房间吗？能有什么危险。
于是叶杉又把剑收了回去，打着哈欠道：“你怎么了？”
“不，没有，没事。”顾瑾岚佯装淡定。
叶杉微一挑眉，顾瑾岚这个表现明显是有事，但是他人在这睡了一晚上，叶杉想不出来他能有什么事，只好点点头就算了，接着把被子一掀，下了床。
顾瑾岚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
叶杉穿了一件黑色睡裤，裤子只长到膝盖，露出的腿在黑色的衬托下简直白得晃眼，所以顾瑾岚的视线自然而然地移到了叶杉的小腿上去，他的小腿虽然细长，但并不干瘦，曲线优美而流畅，看上去有种柔软的肉感。
“好看吗？”
顾瑾岚下意识要点头，反应过来后抬眼看去，叶杉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框前，抱着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心下一惊，面上却故作镇静地移开视线。
他想解释一番，但是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说法，事实就是他就是盯着人家的腿看了半天！
他忍不住捂住额头，已经没脸见人了。
老天爷啊，如果我有罪请让中心城的律法来惩罚我！而不是让我在这样的一个早晨一而再再而三地受打击！
顾瑾岚已经做好了被骂一句流氓的心理准备了，却没想到叶杉一句话都没说，转身进了衣橱去换衣服。
“奇怪……”顾瑾岚喃喃道，“叶杉对视线很敏感的，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他手上的动作一点也不含糊，赶紧趁着叶杉换衣服的空档给身上施用了洁净符。
等身体重归清爽，顾瑾岚终于又能装作无事发生。
实际上，这不算什么大事，如果是叶杉，想必他会坦然地去洗裤子。
但顾瑾岚受近些年中心城风气的影响，以及对教皇的偏见，所以对性欲这种东西向来是看不上的。
厌屋及乌，连这种正常的生理现象也无法坦然面对。
不过也谈不上完全无法接受，他只是有些感慨，啊，原来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正常人啊。
在叶杉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顾瑾岚已经自我调理好了，但是一见到叶杉就又想起刚才的糗事。
虽然叶杉看上去不在意，但是顾瑾岚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来辩解。
吃饭的时候不行，因为云川女皇一直在边上看着。
如果他敢在她面前说这件事，一定会被大卸八块吧。
测骨龄的时候不行，因为众目睽睽，顾瑾岚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种事？
医师收回灵力，“殿下确实是十七岁，不满十八。”
叶杉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惜，顾瑾岚不太理解，“这有什么好可惜的？你要是七千岁了还只是闻道境界，别人一定会嘲笑你的。”
“我又不在乎这个。”叶杉唉声叹气道，“唉，我只是可惜不能让你叫我一声杉哥了。”
顾瑾岚表示，“就算你比我大我也不会叫。”
两人吵嚷了一路，直到见到鸿道真人才住了嘴。
鸿道真人指了指树下的木桩，和“殿下，今天的内容和昨天一样，请吧。”
顾瑾岚心中懊恼，光顾着和叶杉聊天了，又忘了解释，这下更没机会解释了。
因为鸿道真人极其严格，再加上叶杉总是分心，所以连休息的时候鸿道真人也不让他们闲聊。
顾瑾岚没事干，只能在一旁默默打坐，直到身前有一道阴影降下，他睁眼一看，只见鸿道真人站在他面前。
鸿道真人道:“瑾岚殿下，你也来吧。”
随后，他也被拉去练剑了。
叶杉看到他来，笑了一下，然后又被鸿道真人说了，“殿下，专心一点，这是你今天第四十一次分心了。”
叶杉赶紧回过头，以意识控制晨阴剑击打木桩。
晨阴剑削铁如泥，更别说打在木桩上，要控制它不把木桩拦腰砍断，还真是有点难度呢。
但是顾瑾岚就不用学这些，按照鸿道真人的话来说，“瑾岚殿下只管把最近学的灵技或剑招使出来，我会看着教的。”
这课一上就是一整天，直到晚上，两人再次在温泉池里泡着，这才有好好说话的机会。
叶杉喟叹一声，“舒服啊。真是累死了，我都跟他说了我不想努力了。”
叶杉原本是为了减轻冥明的压力，不想让她罩着一个废物，所以才想着提高自己的实力。
但是现在看来，他肯定不会去教廷了，既然如此……就顺其自然吧。
顾瑾岚说：“你可是云川的直系，现在不好好修炼，修为境界跟不上别人，到时候去百伽璃学院会被嘲笑。”
“那不去不就行了。”
“……”
顾瑾岚被他噎了一下，要不是叶杉这么说，他还从没想过这种可能性呢。
他道:“当然不行啊，你现在有正儿八经的身份了，中心城的五十年义务教育肯定有你一份。”
因为温泉太舒服了，所以叶杉有些犯困，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逼出了一点生理泪水。
他漫不经心道：“不去会怎么样，把我抓起来？”
闻言，顾瑾岚瞪大眼睛，感觉叶杉已经无可救药了，心中一时气愤，不想再劝他。
是啊，说到底，那是叶杉自己的事情，就算把他劝动了，我能有什么好处。
“啊？”叶杉见顾瑾岚面色冷凝，凑近了看他，“你生气了？”
顾瑾岚摇摇头，“没有。”
这是真生气了。
叶杉说：“我不觉得去学院有什么好的，我又不爱修炼。”
顾瑾岚问：“那你想做什么？”
“不知道。”叶杉趴在池子边沿，看着蒸汽袅袅的水面，重复了一遍，“我不知道。”
一时间无人说话，屋内就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静谧而沉寂。
良久，顾瑾岚忽然道，“我要当守道者。”
叶杉问：“因为你是守道者家族的人？”
“不，是我自己很想当。”
叶杉眨眨眼，直起身来看他，顾瑾岚的面色坚毅，让叶杉想到冥明。
但又有不一样。
叶杉没有在顾瑾岚眼中看到梦想的光芒，也没有感觉到他的渴望，他只是很坚定。
这不禁让叶杉怀疑，这真的是顾瑾岚从心的坚定吗？
叶杉一直都记得他的话：传承记忆根深蒂固，难以改变。
但是叶杉没问出来，毕竟他是一个连目标都没有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去怀疑这怀疑那呢？
而且，他也就只知道冥明和顾瑾岚，也许不同的人，表现就是不一样的吧。
顾瑾岚看他表情变幻莫测，以为他还在伤心，安慰道：“你还小啊，不着急，以后去了学院再慢慢想自己想做什么。”
“不想去。”
顾瑾岚说：“可是我要去，冥明也要去，你就算不去百伽璃学院，也得去云川学院，那还不如和我们在一起呢。”
叶杉趴回池边，想了想，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无奈叹了一口气，“好吧。”
“对了。”顾瑾岚清了清嗓子，觉得现在是解释的好时机，“今天早上……”
叶杉转眼看他，“嗯？”
顾瑾岚早已想好措辞，“我今天早上盯着你看，是因为想到了一件事。”
“今早……哦，你不说我都忘了。”叶杉问，“你想到了什么？”
“你——”顾瑾岚一脸严肃道，“没有腿毛。”
“……”叶杉震惊地看着他，许久许久后从后槽牙里挤出一句，“去死……”
顾瑾岚见他信了，松了一口气，安心地和他打闹起来，全然没想过自己其实可以蒙混过去，反正叶杉也不记得了。
两人的动作大，一时间池子里水花四溅，不知从何时开始，顾瑾岚的头发被叶杉打散了，散入池水中，黑色的发纠缠在两人之间，看上去甚是旖旎。
叶杉被顾瑾岚的头发撩到，顺手抓了一把上来，问道：“你说我是不是该剪头发了？已经长到下巴了。”
顾瑾岚赶紧劝他，“别剪，现在这个长度多好看啊。”
叶杉对这些不太敏感，但既然他说好看，那就暂且不管了。
第二天，叶杉加入灵质网络，终于拥有了个人账号，兴冲冲地加了冥明和顾瑾岚的好友，活像一个刚接触智能机的小屁孩。
之后，云川江雪告诉叶杉要举办授封仪式，让他选中意的礼服款式。
原本叶杉还觉得无所谓，但是当他知道授封仪式要实时直播，所有人都能看见他后就死活不肯干了。
“不行！这太显眼了，我以后出门都得担心被绑架！”
云川江雪完全没理会他的抗议，“古往今来，没有哪个人的受封仪式是随便糊弄过去的。”
总之，这事没得谈。
叶杉很不满意，向顾瑾岚和冥明哭诉起这件事，反而被骂了两顿！
冥明恨铁不成钢，“不办？为什么不办？你到底知不知道，教廷和守道者家族加起来才三个正儿八经受封的殿下！你快给我去办！”
顾瑾岚则是颇为感慨，“真羡慕，不用努力就得到了认可，我二姐在一千年前才正式成为辉月殿下的，她当时可是参宿三阶。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有这种机会呢。”
叶杉喃喃道:“哦，难怪，难怪呢……”
顾瑾岚不解，“难怪什么？”
“难怪他们都不怕被绑架勒索，原来是因为都很强大，一个个的都是参宿境界，但我不是啊！”
“呃……你想的太多了。”顾瑾岚道，“别说少有人能打过他们，就算能打过，那也是直接杀了，拿他们去勒索，绝对会被家族围剿的。”
闻言，叶杉倒吸一口凉气，表情更加凝重了。
顾瑾岚只觉得好笑，“你都在想些什么？我们俩一路从方丈来到云川雪洲，哪里有碰上什么人刻意来杀我们的？”
“也有道理……”叶杉的表情总算放松了一点。
而与此同时，云川雪洲已经通知了星棱馆的祭司卜算良辰吉日和封号，确定了日期后立即把请帖发了出去，十五天内就把衣服和配套的头冠制成，第十九天各大家族到达云川雪洲，第二十天开始授封仪式。
叶杉最先做的事情是剪头发，刘海刚好到眉毛，头发长度堪堪长过下巴，但不到肩部。
他揪起刘海，在镜子前嫌弃了好久，“你不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像个大反派吗。”
一般来说，水灵根的修者长得都比较温柔秀气，正如水一般，有些男生更是“安能辨我是雄雌”的类型。
叶杉虽然也很漂亮，但不会让人分辨不出来是男是女，加上他的眼神总是淡淡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让他看起来很有一股不可侵犯的正气。
但是现在这个发型……他一会看起来像是欲念熏心的妖精，从某个角度来说又像是阴暗的反派，总之不像个正人君子。
叶杉顿时理解了顾瑾岚说的邪气是什么意思。
剪头发的师傅说：“殿下，现在流行这种发型，这个叫做妹妹头。”
叶杉不懂他们的潮流，男生为什么要剪妹妹头？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他招了招手，“瑾岚你来看看。”
顾瑾岚只看了一眼就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耳尖微红，“咳，挺好看的。”
啊？你扭捏个什么劲啊！
叶杉看他这样就更不想留这个发型了，但是没时间再给叶杉纠结了，匆匆被赶去沐浴更衣。
顾瑾岚不能跟着去，而且正好接到三哥的消息，于是朝叶杉挥了挥手，“我去见我三哥，仪式上再见了。”
至于荆玉，他为了避嫌，这一个月以来都在房间内闭关不出，今天终于走了出来，向叶杉道别。
荆玉道:“教廷的人到了，我也该回去了。”
叶杉点点头，“好，多谢你那些天的照顾了。”
“叶公子客气，我只是遵从九殿下的命令。”
叶杉笑道:“那就顺便，回教廷后代我向冥明打个招呼。”
冥明前几天就跟他说了，她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不能来。
说实话，叶杉真觉得有些遗憾，“我好不容易风光一回，你居然看不见？那我岂不是白风光了。”
冥明说：“放心吧，我会好好看直播的。”
时间转瞬即逝，终于来到受封仪式这一天，冥明书房内的自鸣钟一响，一块巨大的屏幕展开与她的面前。
云川雪洲的水季可谓是轰轰烈烈，瓢泼大雨是平常事，今日也不例外，在授封仪式开始的前几分钟还下着大雨。
但是没有关系，聚灵阵会出手，巨大范围的聚灵阵一开，天很快放晴。
云城的子民一看见这幅景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天放晴了！姐姐，天放晴了！”
“是授封仪式要开始了吧，走，我们也去看看。”
又有人拉住自家哥哥，“我们去起鹤楼！那里高，肯定会更好看的。”
“人挤人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如看直播呢。”
“啊，走，走吧！”
年少的修者们吵吵嚷嚷，都在想着怎么看热闹，修为高深的年长修者则望着远处那高高在上的祭台，沉声道:“不知这次能听闻何种道韵呢。”
“哼。”有人冷笑了一声。
年长修者看去，一位剑修缓步走来，他把剑往桌子上一拍，“据说这位新殿下堪堪闻道境界，你觉得能有什么道韵？”
年长修者没说话。
剑修道:“想想紫英殿下、漠水殿下、辉月殿下，哪个不是参宿境界后才得到的授封，这个闻道境界的毛头小子究竟是从哪冒出来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年长的修者依然看着祭台的方向，“能得到冰雪之华的认可，肯定有过人之处。”
闻言，剑修又是冷笑一声，“我懂的，比起修为高深的修者，圣物更喜欢皇族那些没用的废物。女皇嘴上说的好听，要全云川的人来竞争，最后却落到一个闻道境界的小子手里，这其中没有一些手笔，我决然不信！”
而极高极远处，蓝天白云之下，依然过剩的水灵气凝聚成水，一团团地飘荡在半空中。
一团水就这么飘啊飘，飘到了叶杉身边，他随手一挥，水团便被他拍散了。
与此同时，一声极深沉悠长的铜钟声传来，铛——
“殿下，吉时已到。”
冥明停下笔，抬头看着屏幕上白色的祭台，最先出现的是一片红色的衣角，而后，此次的主角终于登场了。
受封的礼服以红色为底，云川红莲丝的纹路排成暗纹，绣金丝、缀银线，随着叶杉的走动，红色的莲花从金松、白龙、飘雪中脱颖而出，可谓是步步生莲。
从屏幕中看不出他的身高，但他身材比例极好，穿这身衣服便更显得玉树临风。
再往上看去，一条栩栩如生的金色游龙遮在他的眼前，龙游出面具外，直至缠到他的发冠之上，端的是华丽而庄严。
叶杉一步一步行至祭台中心，云川雪洲和星棱馆的祭司齐齐举起法杖，嘴中念念有词。
而后，叶杉脚下显出一个巨大的法阵！法阵中发出阵阵寒气，无数朵冰晶花开在法阵之下！
与此同时，叶杉忽有所感，即刻抬头看去。
只见一朵纯白无瑕的冰花从空中落下，他伸手去接，指尖碰到冰花的一瞬间风云变幻！他身周的灵气急剧翻涌！水灵气迅速聚集，一团团的水凝聚在一起！
祭台之外的人们纷纷议论，“是要下雨了？”
“不对，你们看，水团好像是要变出什么东西。”
随着水团越聚越多、越聚越大，几乎盘绕于一整个祭台之上，它的形状很快显露出来。
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是龙！”
一颗巨大的龙头跃然而出，随后，龙身、龙尾也全部显现！
哗——
叶杉手中的冰花化成细雪，却没有消失，而是拼凑成两个字——
沧杉。
叶杉眉心一凉！竟是细雪均数钻入他的眉心，在他额心留下一朵雪花的印记！
“吼！！”
水龙张开大嘴，仰天长啸！
极远的远处，年长的修者盘膝而坐，聆听道韵。
啸声响彻云霄，但它一点也不刺耳、不令人惧怕，它反而是是庄重的、威严的，甚至与这云川雪洲经年寒冷的风雪不同，它甚至让人感到温暖。
轻狂的剑修捂着心口，他听着这有如来自远古的龙鸣，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这种感觉……”
至于云川江雪，她能听到的声音更加丰富，龙吟中有水流的声音，有飘雪的声音，更有生命破土而出的声音。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之间，叶杉被喊懵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而后，水龙竟动了起来！
它摇摆着长而粗的身体和尾巴，以极快的速度盘旋游动！
水龙猛地一回头，转头向叶杉冲去！
叶杉心头一惊，却没想着躲开。
站在远处的顾瑾岚却比他更急，毫不犹豫地迈出一步，“叶杉！”
面对巨大而压迫感十足的龙头，叶杉瞳孔一缩，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晨阴已经刺了出去！
但晨阴与水龙相安无事，堪称庞然大物的水龙缩水了一大圈！
它从晨阴的剑尖开始盘绕，直到缠住叶杉的身体，最后却是轻轻把他抱了起来，让他安然地坐在它弯成了秋千的身体上。
叶杉愣了一秒，心中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伤心？
不，不是，叶杉反驳了自己。
他难以形容这种感觉，但如果非要形容，唯有“憾”字最贴切。
叶杉收回晨阴剑，此时，龙尾已然凝结成冰，还试图向龙头蔓延，但最后却在龙心脏的部位开出了一朵花。
云川雪洲的祭司和星棱馆的祭司高举法杖，继续举行授封仪式。
“冰雪之华，星棱参照，云川记事，今日封我云川后人，正名沧杉！”
与此同时，悟灵感榜单上的名字又有变动，却不是名次变化，而是“叶杉”变成了“云川叶杉”。
众人哗然。
难怪云川雪洲这么急着把他推上去，原来如此啊原来如此！
云川雪洲的殿下本就受人关注，更别说是这位拥有顶级悟灵感的云川叶杉，加之他实在是太神秘了，连受封仪式也戴着面罩，遮住了上半张脸，然而即使是露出的下半张脸也极其令人遐想。
“你们说他为什么要遮住脸？”
“肯定是因为难看呗。”
“看他露出来的脸，这不是很好看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就只有半张脸是好看的，所以才遮住了上半，好歹还能让人有点美好的想象。”
易珈路过教廷明亮的长廊，听着属下们的议论纷纷，他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起那张绝美的脸，心中依然不禁赞叹。
但这只是一瞬，很快的，他心中全被可惜两字给充满了。
他大步走进冥明的书房，开门见山道：“殿下，你不是说，那个人不是他吗？”
冥明早就等他呢，此时面不改色地拿起咖啡，“他已经是沧杉殿下了，再说这些也无用。”
易珈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他似乎是想发火，最终却只是抬头看着屋顶的灯。
良久后，他点点头，“你能接受这个损失，属下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事情要忙，属下告退。”
等易珈离开，冥明这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唉……”
她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损失巨大，但她仍然不想把叶杉拖进教廷这个泥坑。
现在看来，她当初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叶杉被接到教廷来，大概永远都无法和他的母亲重逢了吧。
对于叶杉来说，受封仪式到现在就彻底结束了，接下来宴请宾客、推杯过盏这些事情通通交给他母亲来打发。
对此，云川江雪很开心，她对前来劝谏的鸿道真人道：“你懂什么，这叫恃宠而骄。”
鸿道真人真想提剑来砍她一砍，让她清醒些，“这叫溺爱。”
云川江雪挥挥手，“他刚回家，以后再严厉些也不迟。”
鸿道真人心知她被失而复得冲昏了头脑，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索性不再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