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嗜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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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杉只和顾瑾岚聊了一会就发现这人和他以前遇到的人都太不一样了。
顾瑾岚本就生得一副好皮囊，浅笑时清隽矜贵，但他有心亲近叶杉，两相作用下竟歪打正着，距离和分寸都控制得极好，谈吐更是妙言要道。
短短的十几分钟，叶杉竟然对顾瑾岚产生了欣赏的情感，心理防线也被一步步攻陷。
叶杉看着他，心中默默想道，不太妙啊……这人……要是想干坏事，高低是个传销头子。
顾瑾岚还不知道叶杉心里怎么编排自己，依然有说有笑的呢。
叶杉眼睛一跳，觉得有必要赶紧走了。
然而还没开口，他胸前突然一凉！
“嘶呃……”
顾瑾岚立即收回笑容，“怎么了？”
叶杉摇摇头，“没、没事。”
这个感觉是……寒冰之心？
顾瑾岚见他表情忧心忡忡，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自认善解人意地告了辞。
待顾瑾岚离开，叶杉也匆匆回了房间，刚进门就把寒冰之心摘了下来。
鲜艳的红线之下，原先透明如水的圆球表层结了一层冰，叶杉拎起来一看，在它内部还结出了一朵朵冰晶。
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叶杉没有迟疑，立即闭上眼睛，意识沉入寒冰之心内。
再次睁开眼，眼前的景象令他瞳孔一缩！
只见光秃秃的大树旁萦绕着浓郁的木灵气，粗细不一的树枝上，一个个小小的、嫩绿的叶芽依附在上头，密密麻麻地诉说着新生的喜悦。
“主人！”
精灵见他来了，兴高采烈地飞下来。
叶杉回过神，指了指大树，“这怎么回事？”
“因为灵气丰富，境界之地正在慢慢复苏。”它道，“而且，随着您的气海扩张，境界之地也会慢慢扩大。”
“境界之地？”
“啊，我没有说过吗？”寒冰之心道，“这里是晨阴剑的意识之地，因为与外界分离，自成一方小世界，世人专门给这样的地方取名为境界之地。”
“哦。”叶杉点点头，“所以，现在这些也都是正常的对吧。”
得到寒冰之心肯定的回答，叶杉便放下心来。
待到中午之时，叶杉与冥明二人即刻出发。
来到站点，叶杉四下打量了一下，“感觉和汽车站没什么区别。”
他自顾自地补充，“但是比汽车站大是真的，墙壁和地板也黑乎乎的，还黑得发亮。”
他在地板上踩了几脚，“感觉和瓷砖也不像。”
“不过，我听说机场很大，这会不会和机场一样？”他用胳膊肘碰了冥明一下，“嗯？你说呢。”
冥明道:“我又没去过机场，我怎么知道机场多大。”
闻言，叶杉一笑，“嘿嘿，说得也是。”
冥明看他笑得开心，既不解又嫌弃，“你傻乐什么？”
叶杉说：“看你和我一样是个乡巴佬，我觉得亲切。”
“乡巴佬？你说谁乡……”冥明闭上嘴，挥了挥手，“算了我不跟你吵这么幼稚的东西。”
她抬起下巴，一副自信的样子，“等你去了中心城就知道我是不是乡巴佬了。”
叶杉笑了笑，还想说什么，被身后的人打断了。
“二位，请让个道。”
这声音是……
叶杉看过去，果然是他，“顾瑾岚。”
顾瑾岚勾唇浅笑，尽显绅士和友善，但是一面对冥明，他眉眼间顿时多出了几丝高傲。
冥明也是如此，笑得假模假样，互相问了几句夹枪带棒的安好。
叶杉乐得看热闹，还不忘提醒他们，“行了，走吧，别挡人家的路了。”
二人便暂时歇了针对的心思，与叶杉一起往里走。
顾瑾岚还记得桃花运那档子事，有心远离女人，虽然说冥明也是女人，但是他并不觉得自己和她之间能有什么桃花。
再说了，这不是有叶杉在呢吗，正好能把他和冥明分隔开。
三人从宽阔的大厅步入廊道，往下走过一层阶梯，不过片刻，眼前重新豁然开朗。
幽蓝色的火焰构成壁灯，微光打在黑色的墙壁上，竟映射出了细小的白色闪光，把大厅的角落也全部照亮。
但这屋里空荡荡的，除了人再没有其他东西了，叶杉环视一周，没有发现阵法师的身影。
冥明解释道：“一般来说，这种大型传送阵，它底下已经埋好了阵线，还会配备几个聚灵阵，启动时把灵石放进阵眼里，周围的灵气被吸来就正式启动了，所以无需阵法师。”
她话音刚落，一道机械的女声从头顶传来。
“传送阵将于一分钟后启动，启动时会产生轻微的灵气乱流，请各位保持理智，不要吸收灵气，待阵法吸收完毕，乱流很快就会消失，随后大家即可自由行动。我们本次的目的地是中心城，用时两个时辰。”
“现在开始倒数，十、九……”
说真的，这样的阵仗，搞得叶杉都有点紧张了，心脏跳得砰砰快。
“三、二、一，启动。”
一道柔和的金光洒下，叶杉抬头看去，只见以天花板的中心为起点，一道道阵线亮起，金光没入地板。
叶杉低下头，下一刻，一个完整的法阵从黑色石砖上显现！
与此同时，不知道谁推了叶杉一把！
他猛地往前一趔趄，还没来得及站稳，两只胳膊先被拉住了。
顾瑾岚道：“小心。”
冥明道：“是灵气乱流。”
二人闭上嘴，看了对方一眼，相看两厌，又齐齐把目光放回了叶杉身上。
叶杉顶着二人的目光，低着头，一个人都不想看。
简直莫名其妙，我怎么忽然被夹在中间了……
在心中叹了口气，叶杉向二人道了谢，让他们放开自己，站稳后问道:“不过，我有一件事情觉得恨奇怪，传送阵竟然不是瞬移的？那么这两个时辰我们在哪？”
冥明摇摇头，表示她不知道。
于是叶杉看向顾瑾岚，他先是谦虚道：“我对阵法只有一些浅显的了解。”
待叶杉说：“没关系，你尽管说。”
他再缓缓道：“是瞬移，但是需要进行多次瞬移。距离不远的话只需要进行一次瞬移，但是两个地域之间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期间还有广阔的无人区，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至于我们在哪……”顾瑾岚思索了一番，“传送阵启动后会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我们就在这个空间之中，期间我们的位置不断在发生变化，因为空间的移动很快，加上我们境界低微，所以难以感知到变化。不过还有些人，他们的感知敏锐，但是受不了这样的移动，就会产生不舒服的感觉，通俗来说就是‘晕传送阵’。更详细的需要专门学阵法和空间的术法，你要是感兴趣，去了中心城就有机会学了。”
听完他的解释，叶杉目瞪口呆，震惊住了，“居然真的能解释出来？！”
顾瑾岚笑道：“自然可以。”
这下真把叶杉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继续问了下去，顾瑾岚从容不迫，一一回答。
冥明冷眼旁观，心内却并不如表面上平静。
她一直都知道，在遗弃地的十年，她落下的不仅仅是修为。
这时候，上阳忽然冒了出来，趴在她的肩头，道：“嗯？怎么，你羡慕他？”
羡慕？
冥明没能立即反驳她，因为她确实是有点羡慕的。
顾瑾岚这人真是命好啊，出身三大家族直系，父母恩爱，兄友姊善，而且天生就有好天赋。
这样的人，不需要多么努力就能有所成就，可偏偏，他还很用功。
“唉……”上阳故作怜悯道，“你这么一比较，我都快同情你了。”
冥明冷哼一声，传音道：“这就没必要了。”
她在遗弃地十年，不好说学到了什么，但她身处底层，至少见识到了各种各样的不幸。
在这样的环境中，她学会了一个技能，向下比烂，但是仰望星空。
她出身三大家族的直系，虽说教廷的直系不值钱，但她已经比大部分修者都要幸运。
中心城的天才够多了，顾瑾岚放在其中算得了什么？她就更别说了。
但只要她活得够长，修炼够稳，总有一天能追上去，到达别人所到达的极限，到达自己能到达的极限。
而且说起来，她这两年刚回教廷，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用来处理母族的烂摊子和教廷的事务，用在修炼和学习上的时间并不多。
想到这里，冥明皱起眉，是我本末倒置了吗？
再多的抱负，再强烈的愿望，都需要自身能力来支撑。
教廷向来是强者为尊的地方。
冥明把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羡慕彻底放下，忽然感觉到气海蠢蠢欲动，竟是要进阶了！
叶杉和顾瑾岚立即觉察到她的变化，偏头看向她。
冥明仔细探查自身，“是要进阶了。但是传送阵里面灵气有限，不利于进阶，我先压一压，等出去后再尝试突破。”
很快，灵气乱流平息了下来，随后，叶杉眼见着不少人纷纷盘膝而坐，竟是开始修炼了！
叶杉跟见鬼了似的，正想吐槽，却见冥明和顾瑾岚也正盘腿坐下。
叶杉：“……”
他便也坐下了，倒不是想打坐，只是不想成为鹤立鸡群的那只鹤。
待冥明和顾瑾岚都进入了冥想状态，他就越发无聊了，渐渐地困意上涌，坐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