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为何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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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杉的长相并不显得凌厉，但他总给人冰冷冷的感觉。
究其原因，他的眼神总是藏着若有似无的防备，待人先摆出漠然的神色，让那些因为他的美貌而凑上来的人知难而退。
此时一笑，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顾瑾潮好容易才回过神，他莫名其妙地越发激动，两手抓住叶杉的肩膀，郑重道：“叶杉，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组织？”
“啊？”
叶杉不知道怎么忽然说到这里了，加上顾瑾潮的眼神炽热难抵，一时连他的手放在哪都没注意到。
“你说什么？”
顾瑾潮道：“我的组织就是赫赫有名的姣颜阁！你去了肯定能受到长老们的爱戴，你一个男子竟比希尔还漂亮许多，简直就是为我们组织而生的！”
为我们组织而生的！
嘭！
这句话犹如一枚炸弹，在叶杉那静如死水般的心湖中炸开了滔天巨浪！
不能怪叶杉如此小题大做，因为他从懂事开始就想过一个问题——我为了什么而存在？
更确切和明白地说，我活着要干嘛？
这或许有点可笑，因为年纪小的孩子思考触及人生的问题，总会让人觉得幼稚和矫情。
但是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了他十二年之久，久到他看着湛蓝色的天空都觉得阴沉，久到家乡在他心里蒙上了一层灰暗的阴影。
人生三大议题：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
首先，叶杉是个孤儿。
叶杉这个名字不是父母起的，也不是福利院起的，而是他仿佛天生就叫做叶杉。
这种感觉难以言说，但他隐隐有种确实如此的直觉，而他的直觉向来很准确。
他从哪里来更是不可考。
他的记忆中根本没有父母。福利院在他三岁大的时候在昆仑山捡到他，但他很显然是被遗弃在那的。
而且，他如何靠自己活过了三年也是个值得追究的问题。
当然，这些都已经如此，也很难找到原因，所以不是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要到哪里去？他为了什么存在？
“如果不知道要去哪，那就和我去中心城吧。”冥明曾道，“那里有所有人们想做的事情，说不定你也能找到。”
所以两年前他和冥明踏上了旅途，现在要去往陌生而遥远的中心城，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这件事。
冥明也调侃过，“你想找想做的事情这件事情本身就是你想做的事情。”
叶杉的回应是，歪头，笑了一下。
其实他一直没有告诉冥明一件事。
他总觉得，他本来是有想做的事情的。
或者说，他是为了完成一件事情而生的，只是还没有找到，也或许是忘记了……
而现在，顾瑾潮说什么？
“你就是为我们组织而生的！”
这句话太惊人了，叶杉愣了几秒才回过神。
关键词：姣颜阁、希尔。
可惜叶杉一个都不知道，便一个个地问：“姣颜阁是什么？希尔又是谁？”
“你竟然不知道希尔？！”
顾瑾潮难以置信道:“她可是第一美人啊！虽说才占榜十年，但她也才三十岁，见过她的人绝不会轻易忘记她的！”
他太激动了，叶杉只好煞有介事地点头。
“姣颜阁呢？这又是什么？”
顾瑾潮语气低沉，微微笑道：“姣颜阁是我一手创办的组织，里面全是如我这般追求美的男子。”
……
世界刹那间死寂。
叶杉那心潮澎湃的心湖瞬间平静下去，比之前还要死水。
“噗嗤！”顾瑾岚没忍住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哈哈哈哈！三哥，你是懂给人找乐子的。”
顾瑾潮看都没看他一眼，随手一挥，一股巨大的水流扑在顾瑾岚头上，把他淋成了个落汤鸡。
顾瑾岚可不会忍气吞声，“电流！”
以他为起点，一道紫色的电流在水中穿梭，但他这点电流打在顾瑾潮的身上就和挠痒痒似的，顾瑾潮连挡都懒得挡。
叶杉反应很快，但是再快也快不过电流，被结结实实地电了一下才在温泉下聚出了抵挡剩余电流的水流。
“嗯……”他皱起眉闷哼一声，身体又疼又麻。
顾瑾岚见到这一幕，心内有些懊恼，被顾瑾潮骂了几句也没还嘴。
骂完了他，顾瑾潮继续看向叶杉。
叶杉沉默了许久，在顾瑾潮期许的眼神中道：“不必了，这不是我的追求。”
顾瑾潮并未失落，反而道：“这当然了，你已然足够美丽！”
“……”
叶杉只好干笑两声，“哈哈……”
顾瑾岚靠在岸边，冷眼看着叶杉和顾瑾潮尬聊，心思已经飘远了。
希尔这个人吧，虽然并未成为偶像，但是风头可不比当红偶像小，每年姣颜阁和荣华长亭都会花费一大笔钱来宣传她。
“希尔再次获得美人榜总榜榜首”。
海报不说贴满荒山野岭，但贴满大街可毫不夸张，没见过、没听过只能说明叶杉住的太乡下了。
但是能来到这参加祭典的人，肯定是从大家族出来的……
所以这只能说明，叶杉在撒谎。
顾瑾岚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美得前无古人，大概也后无来者的男人，差点又被美貌迷惑住了。
他摇了摇头，强迫自己的理智回归，然后便疑心渐起。
不对劲，这个人一定不对劲。
叶杉要走的时候顾瑾岚也起身说泡好了。
顾瑾潮要拉他，他这次眼疾手快地收回手，语气凉凉的，“你不是天天叫嚷身体阴气重吗？多待会。”
叶杉换完衣服出来，果然如他预料那般地碰见了顾瑾岚。
顾瑾岚换了一身白色的交领长袍，上面绣着暗纹，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微微反射着光，显得他整个人矜贵又淡漠。
他这次可没什么善意，却也没有恶意，只是平静地看着叶杉。
叶杉并不害怕，靠在墙壁上，悠悠道：“你等我？”
顾瑾岚很有风度，点点头，温声解释：“上一次见面时你告诉我，你是遗……不，你说你是地球人，但是你应该也知道，这里没有人能修炼，可你不仅能修炼，手里还拿着谪仙伞，所以我怀疑你在骗我。”
叶杉道：“我还真没有骗你。”
“还有个疑点，你是怎么进来驿站的？”
顾瑾岚直视着他。
“虽然中心城有许多人奢靡无度，但是没有人会带仆从来这里，所以你是来这里参加祭典的。能来的人几乎都是万中挑一的家族直系，而这样的人都在中心城。”
顾瑾岚声音刻意压低，并且步步逼近，意图给他带来压迫感。
“但是你对顾瑾潮说，你不认识希尔，这有可能吗？”
“你在骗我们。”
“为什么？你有什么隐瞒的必要？”
“所以，”顾瑾岚道，“你非常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