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可以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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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渺资料里记录的生日是圣诞节当天，但季城陪她一起度过的第一个生日，却是在十二月十二日。
那天买围巾的时候，他还去隔壁买了一个礼盒，其实那天他回家就把这条项链装进了礼盒里，原本想那天送给她。
虽然她说这条项链是孟子规送给她的，她留在身边是为了警示孟子规婚内出轨，但他知道，这项链对她很重要。
季城把这条项链送去验过货。倒是没什么价值连城的历史，就是一条很普通的铂金项链，但年代久远，工艺精湛。
如果不是孟家的传家宝，那也应该是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
可是那晚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最终还是留下了这条项链，直到今天圣诞节才突然想起。
这纸条是他刚刚写的，墨水的字迹刚刚才干。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想干嘛，大概是酒精上头了，所以才会写下这么一句话，仿佛为了弥补那日没有送出礼物的遗憾……
银色的铂金项链在绕在云渺的指尖，她回头问他：“你准备什么时候送给我？”
他趴在她的背后，明明就醉了，可是脑海里还是有一个念头——不能压着她。所以他单手撑在地毯上，支撑着身体，另一只手去拿绕在她指尖的项链。
有了前车之鉴，这次云渺的反应极快，立刻把项链藏在了手掌里。
耳廓旁传来男人低笑的声音，磁性得仿佛大提琴的音色。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朝着她伸手。
意识到这个姿势趴在地上确实不太雅观，云渺把手递给他。
稍稍一用力，季城把云渺拉着坐起。
“我帮你戴上。”他伸手去拿她掌心里的项链。
将信将疑的，云渺还是将项链递给了他。
两人相对而坐，季城倾身上前，举起双臂。冰冷的项链贴上她的脖子，把白皙的颈项衬等更加莹润修长。
他均匀的呼吸就在耳边，仿佛无孔不入的空气……
细致的动作由于酒后恍惚的原因，始终扣不上项链。那微凉的拇指一直若有似无的扫过云渺后颈最敏|感的位置，搞得她心猿意马，呼吸都紊乱了。
最终是忍无可忍，她抬起手臂绕到颈后，抓住了男人的双手，轻声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他低醇的声音仿佛陈酿的酒。
她咽了一下口水，缓缓松开他的手，不敢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云渺感觉到额头都出一层薄汗的时候，他才终于扣上了。
云渺如释重负，正想深吸一口气时……
男人放在她身后的手忽然用力，把她抱进了怀里。面对面的拥抱，仿佛磁铁的正负两极，将两人紧紧地吸引在了一起。
他的拥抱太用力，云渺觉得有些呼吸困难，拍了拍他的后背，唤他：“季城，你要勒死我吗？”
她的声音唤回他的理智。
他缓缓松开勒着她的双臂，双手抓着她的肩，说：“我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真相。”
男人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流淌着溪水，繁星倒影在里面，星光熠熠。
云渺好喜欢他的眼睛，看一眼便沉迷其中，无法自拔。无论是流淌着清澈的眼波，还是倒影的烟火，都让她觉得美好无比。
美好，却又无比遥远。
云渺微微抿了抿唇，一如既往的装傻：“什么真相？”
“和你签合同的人是谁？”
云渺轻轻掰开季城的手臂，笑着对他说：“季老师，你喝多了。”
“告诉我真相，我重新考虑我们之间的关系。”季城握着云渺的肩膀紧了几分，云渺更掰不开了。
她索性不挣扎了，任由他握着。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的反问他：“你觉得我们之间现在是什么关系？”
季城觉得自己确实喝多了，否则怎么可能想了半天，只想到一个老板和员工的关系呢，因为除此之外，他竟然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反倒是云渺笑着分析：“陌生人？显然不是。友情？自然也不可能。爱情？充其量只能算单恋，单恋不是爱情吧？所以我们之间除了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以外，其他的关系，全靠我死撑的，你还有什么能考虑的？难道我告诉你真相，你就和我谈恋爱吗？”
“嗯。”
“……”云渺一时恍惚，觉得滴酒未沾的自己却比季城醉得更离谱。
季城松开她的双肩，转而抚上她的脸颊：“你说实话，你说什么我都信你。不要瞒着我，不要怀有目的接近我。我可以喜欢你，也可以保护你。”
动听的告白云渺听过很多，却从来没有一句话让她为之动容过，偏偏季城这半醉不醉时说出的话，却让她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
她甚至不知道他说的究竟是不是醉话，也不知道等他醒来以后，还会不会记得今晚的承诺，但她就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眼底情真意切的蓄满了泪水。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彼此之间的沉默。
云渺最终推开季城，掏出了手机。
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将云渺一秒拉回现实。原本打算关机的她，深深地看了季城两眼，最后做了一个最不像自己的决定，她按下了接听键。
这个举动让电话那头正准备挂电话的男人都震惊了，直到多看了两眼，确定云渺是真的接电话了，他这才开口：“你的合同已经过去了，雇主签了，不过最后加了一条，他要季城身败名裂。”
说完后半天没能等到云渺的回答，那头的人又问：“你在吗？”
云渺回过神，‘嗯’了一声。
“你现在在哪儿？不方便接电话吗？”
云渺看了一眼闭上眼坐在地毯上的男人：“我老板喝多了，我在照顾他。”
对方一下抓住重点：“你和喝醉的季城在一起？”
“嗯。”
“在他家？”对方的语气明显兴奋起来。
云渺点点头，然后又意识到对方根本看不到自己的肢体动作，她回：“嗯。”
“他醉得厉害吗？”
云渺回头看了季城一眼，他闭着双眼，也不知道是在小憩还是真的睡着了，但联想到他今晚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状态……
“应该喝了很多。”云渺说。
对方的语气明显激动起来：“你听我说，这是你的机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