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战斗进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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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企业走过来，没有做好准备的周贺只能暗自提气，尽量让自己显得更加正经，羽黑偏头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好，我是这次战斗的总指挥，企业。”
三人走到一起，神色算不上严峻，但依旧散发着强大气场的银发少女将视线投落在周贺身上，言语间听不出傲气，身居高位却平易近人。
“您好，我是就任于重巡洋舰的周贺，作为重巡母舰的预备成员前来参观学习。”
周贺抬手行过军礼进行汇报，看起来很稳，实际上内心慌得一批，其中还夹杂着小激动。
前世玩起碧蓝航线后他也了解了舰船的背景故事，企业作为打败重樱的传奇舰在战后居然被拆了，这简直就是令人遗憾到难以想象的事情，现如今没有经历过那段历史的企业正站在他的面前，尽管不是站在自家身边，但也足够让他心跳加速。
“放松一些，我其实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厉害。”
企业自然能看出他的紧张，事实上很多新兵在看到她时都会神情激动或紧张，但是她却无法为此而感到高兴，她现在能站在这里，是她的姐姐妹妹以及更多人的牺牲换来的，只有务实地完成自己的工作，排除塞壬对各国的威胁，她才对得起大家对她的期望！
安抚了周贺，企业看着他再次发言：“周贺，你在战场上的表现极佳，将你升职为母舰驾驶员也是威奇塔和巴尔的摩的一致推荐，希望你不要辜负她们对你的期望。”
“是，我会尽力以自己的微薄之力，为各位长官排忧解难。”
周贺吸了口气，认真地回答。
企业平静地点头，看向羽黑：“机会难得，好好教导他。”
“知道了。”
羽黑依旧有些懒散，并没有面对企业而有所收敛。
简单交谈后，企业转身离开，其他几位母舰的管理者也向周贺投来视线，将这位年轻的东煌小伙记在了心里。
“走了，往这边。”
羽黑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角，将他拉着拐进了高大母舰之间的分割通道上，两侧被高大的钢铁巨兽遮拦，阳光根本无法照射进来，通道间十分阴凉。
母舰的侧面装甲和普通战舰比起来要更加地厚重，周贺看着甚至怀疑战列舰都不一定三两下破防，作为量产型的精锐，果然不是瞎吹的。
走到中间位置，船舶上开了个口用钢板桥连接水泥通道，周贺跟着羽黑直接进入到了母舰的内部，过道很宽阔，两侧的房间也设计得非常漂亮，就算是用作旅店外租也根本不是问题。
周贺突然就想起了重樱的那两位重量级，偏头看着比自己稍微要矮一些的羽黑，迟疑后还是忍住了。
这个世界的中途岛战役后重樱和白鹰的战争就基本上结束了，按照时间来算大和已经下水了，武藏也差不多该建成了，真要说的话就是信浓，这位‘传奇舰’在前世上线17小时就彻底下线了，也不知道在这边，大白狐狸有没有健康的下水，有没有坚强的存活下来。
有就算了，如果没有，他高低得帮一把。
“有什么想说的吗？”
羽黑注意到了他的犹豫和迟疑，走在前面主动询问。
“让教官费心了，我只是在想塞壬能潜伏得这样隐秘，是不是动用了那个‘信号屏蔽’的技术？”
周贺也是收拢神思，扯到了今天的主要任务上。
“用了吧。”
羽黑嗯了一声：“但是不用在意，基地这边有对冲干扰的设备，启动后可以让塞壬的能量脉冲受到影响，只要别冲的太深，我们都能检测到子舰的存活。”
也就是冲的太远就寄了咯？
周贺暗自警惕，这个世界不好混啊，他要是想搞子母舰队，这种技术也必须搞到手，要不然塞壬一个能量脉冲扫过来，他的舰队就直接寄了。
问答之间，两人从舰舱上楼来到了舰桥内部的指挥室，这里极为宽广，各种电子设备以半圆姿态安置在墙边，最为惊人的是坐在中央凸起的指挥座上，可以直接通过调试将这座指挥室的前端打开，变成露天指挥所。
以上是羽黑替周贺讲解的，解释过后她直接坐上了指挥座，平静地看着前方：“启动。”
刹那间，原本关闭的白炽灯被点亮，原本只是保持着基础设定的设备们也开始绽放出自己的光芒和机能，周贺甚至能感觉到整艘船在轻颤，抬头询问：“我们也要出航吗？”
“不用，只要放出侦察机代替我们的眼睛去侦查战况就好。”
羽黑抬手在扶手旁边的操作盘上轻点，隐藏在各处的投影设备同时开始工作，白炽灯也降低了亮度，足有二十多处的投影漂浮在了空中，周贺身边就有，他伸手一挥直接就从投影中穿过。
最后是正前方，形成了一道足有数米宽的巨大屏幕，上面投影出了空中的侦察机起飞后传回来的俯瞰场景，基地里的大部分战舰都已经启程，密密麻麻地排列在大海上，依次驶入深海区。
“真厉害啊。”
周贺后退了两步，观察着眼前有些超现代的场景，真的很难想象现在还是1960年，前世能这样玩至少也得到2000年左右吧？
“能观察战况是母舰必须的基础功能，但是后续的管理功能都要依靠我们来完成。”
就几秒不见，羽黑坐下的指挥台就发生了超大的变化，左右两侧的金属板上抬延伸成了半圆形锁定在羽黑的身前，打开金属外壳后里面全是调试按键，她一边接管将所有启程的重巡洋舰进行分队，一边教导周贺：
“我们的工作就是接收来自企业总指挥的命令，对各支舰队的重巡进行调度，并在发现危险时接管帮助战斗，这里可以和子舰进行沟通，但通常会由领队代为转述，我们不需要理会。”
“哦哦。”
羽黑边讲，周贺在认真地听，这里的装置实在是太豪华了，他都有些拘束起来了。
说到最后，羽黑偏头叫了一声周贺，伸手指着示意他去前面的电脑前面坐着：“这次出击的舰队里面有铁血的队伍，你就负责和她们进行沟通，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周贺一听有事干立马精神起来，走到那台向后倾斜的电脑屏幕前坐好进行调试，原本漆黑的屏幕突然亮起，以空中俯瞰的视角出现了一支舰队，仔细辨认还能看到在舰队中间的海上汇聚的三个人影，正是欧根亲王三人。
这里的按键和他在训练空间的按键相仿，他拿起对讲机按下联络的按键放轻了声音：“有人吗，能听到吗？”
屏幕里的人影骚乱了一阵，很快发现天空上的侦察机，周贺也如愿以偿地听到了回答，是欧根亲王懒散的声音：“我还以为是谁在说话呢，周贺你现在母舰内部？”
“嗯，接下来关于你们的调令由我全权进行转告。”
听到欧根亲王的声音，周贺有些虚浮的心猛地稳了下来，舒了口气露出笑容。
“知道了，但是别忘了正事，我这边并不会主动加入战场，你要把注意力更多地放在这次战役的整体大局上，最好是把母舰的构造也搞懂。”
远在基地外海面上的欧根亲王像个老妈子一样不停地叮嘱周贺，旁边的北风和佐治亚对视后捂嘴偷笑，看来自家指挥官这个软饭吃的还挺成功。
“你们两个笑什么呢，北风你去负责前锋，有机会就去靠近战场采集一些能量，佐治亚你负责指挥主力舰队，发现哪里需要支援就开两炮，我们不能太偷懒，也不能损失太严重，能不能赚到启动资金就看这一仗，明白吗？”
欧根亲王扭头锐利的视线扫过两人，命令下达是一点都不生涩，只是心底很是无奈，在铁血的时候她手下也大部分都是喜欢乱来的憨憨，结果到了这边还是在指挥憨憨，看来她这辈子就是个当保姆的命。
“得令~”
两人相视一笑，吹着口哨就前往自己的位置。
欧根亲王没有理会两人的怪异表现，抬头看向远方，也不知道这三年过去，塞壬的大型作战模式有没有变化。
……
结束了和欧根亲王的对话，周贺也是心里有了底气，转身看了一眼忙碌中的羽黑，泛着微弱光芒的手掌撑在了身前的电脑上，共鸣启动！
一瞬间，重巡母舰的参数设计，能量走向，规格布局以及所有的功能涌入了他的大脑，并非强行灌入，而是以一种久违的，仿佛是遗忘后刚刚‘回忆’起来的方式从记忆深处涌现，很奇妙，这样庞大内容的涌现周贺不仅不头疼，甚至感觉脑瓜子更清鸣了，就像是硬件得到了升级，处理效率变高了。
“果然这心智魔方才是我的本体吧？”
遨游在知识海洋的周贺忍不住寻思，他现在的这个状态怎么说也算不上人了啊？
几分钟后，周贺将母舰的参数构造尽数消化，得到了自己先前疑问的答案：利用共鸣潜入母舰后可以用意识对子舰进行远程操控，但是指令依旧有延迟，不过量产型本身就挺笨的，指令慢个几十秒一分钟生效也没啥区别。
而子舰和母舰之间的系带，类似后世的计算机多级系统，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挺复杂的，但他可以借由心智魔方进行链接，所以问题不大。
换句话说，就是他get到了子母舰的原理，以后有材料他也能这样玩了。
与此同时，他还从这艘母舰内部发现了关岛基地的外围布防图，现在没什么用，但等到有情况他要跑路的时候，那就很关键了。
羽黑并没有注意到周贺的小动作，因为像这样大规模的动员，进行统合操作的难度系数很大，就是已经习惯了的她操作不当也可能出现失误，但这种规格的战斗出现失误基本上寄了，所以她不能分神。
整个关岛基地内部共计出发了超过四百余的各型战舰，分成了三个方位进行扩散：太平洋深处需要防守，南北各有队伍前往迂回，要将这次入侵的塞壬包围并歼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枯坐了足足两个多小时后，周贺听到了通讯设备里企业给出的命令：“第一第二舰队进入战备状态，塞壬于舰队五十海里外正在进行潜水隐藏，全速前进打断它们的动作，第三第四舰队保持均速，作为预备队随时给予支援，五队六队命令不变。”
这次出击的队伍共计分成了6支舰队，港区内的舰娘带了5支，欧根亲王三人是第六支，而第五队是负责东边警戒的。
周贺也是有些手痒地给欧根亲王复述了一遍，然后被‘我听到了’的话语给怼了回来，最后彻底老实下来转身看向其他监控投影，共计有4个投影框内的图像出现了激剧的变化，可以看到天空上的舰载机群开始扑向远方，这也是企业作为总指挥的原因，航母的侦查能力比其他舰种都要强，而且压制力特别强，数量成堆一次性直接打垮对手也并非不可能。
不多时，投影中的远方就冒出了滚滚黑烟，再然后就是机群返航和出击的接替。
“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开始调整队形。”
羽黑突然开始说话，惊得周贺绷直了腰杆倾听羽黑的发言：“敌人在遇袭后肯定会放出机群还击，这个时候我们就要变阵吸引它们的火力，让塞壬把注意力聚焦在我们这边，它们通常会采取雁阵型贴近我们，不要吝啬火力，往前压打击进入射程的塞壬，给驱逐舰和轻巡分担压力。”
周贺点头，他们重巡就是用来吸引火力的，这个他懂。
在羽黑的变阵下，一二队开始稳定前推，而塞壬也很快组织起了反击，大量漆黑色的战机从云层中飞来，主屏幕上的俯视图像瞬间便消失两个，但是通过重巡洋舰的监控设备可以看到大量火光开始升天，期间有塞壬战机被击落摔在海面爆炸，也有驱逐舰和巡洋舰被天上投下的炸弹命中，舰桥部分瞬间陷入火海。
在数天前才经历过这样惨烈景象的周贺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轰鸣的炮声他听不见，但是从视角的震动可以看出重巡正在开炮，有监控视角化作雪白，瞬间又连接到其他的视角。
双方来回的轰炸持续了将近二十多分钟，原本壮观美丽的大海变得满目疮痍，炮火声响彻天际，数十海里被战火波及，浓浓黑烟往天上飘飞，云层中的争斗亦没有停止过，火光四溅。
在打了快一个小时后，第一舰队终于突破了塞壬的火力防线，然而迎接他们的是绵延数海里一眼望不到头的暗红色塞壬战舰，仿佛天堑般横立在远方。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