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天山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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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蜚儿公司内，按照李奉烨之前组织的会议计划；今天一大早，公司的所有中层，先在公司集合后，以自驾的方式到京郊一处度假村，举行密闭式会议。
车子一共两辆，驾驶人分别是谢建飞和应欢雨；以此二人开车为主，其余在座的为辅；以避免单人疲劳驾驶，能有个在间隙替换的人。
就这样，一众人，两辆车，在公司成立十五年的纪念日，“浩浩汤汤”地朝城郊出发了。
会议的主要宗旨是：“着眼当下，意在发展；对公司未来三年的展望。”
繁复冗杂的会议过程，在此就不做具体描述了；至于会议结果，确实是为发展确定了几项方针。类似什么销售、业务、档案、运营等部门的规划，与之前相比，倒是大同小异；格外侧重的是对产品以及研发部，进行了深层次的调整。
在众人的一通研究之下，认为以后的业务，在现有的商城系统里迭代…由于系统架构的限制，不能满足以后的业务发展；不如推陈出新，在保证原来旧版商城能正常运营的情况下，再重新开发一套全新的线上商城。
会议上，在座的都不懂技术；任由谢建飞口若悬河，在李奉烨左顾右盼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这样一来，业务模型就由原来的b2c模式，改为了b2b2c的模式；简单说就是，将原来的由公司直接对客户的业务，改变成了既满足现有的业务模式，又做到了扩展的商家入驻功能。
由于主营系统，做了如此大动干戈的改革；那么其岗位的人员扩编…比如产品部人员，比如开发部人员等，都在所难免地需要添置；会议后半段，随着说得越多，李奉烨的脸色也变得越不好看。
会议一共进行了两天。期间休息的时候，谢建飞之前有过跟应欢雨一起抽烟的经历；所以每次自己去吸烟区的时候，也都会叫上她。
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对自己陌生的人开始时又警惕；可是随着接触的次数一多，又会开始其人不设防了；很容易产生信任感，而这种信任深究后，往往都是莫名的。
这要说到应欢雨，除了有上述问题外，她还是一个焦点追逐者。为了赚足别人的眼光，可以倾尽自己的隐私。
在此种境遇下，可想而知。应欢雨将自己，是如何大学期间结婚的？如何被心狠的公婆折磨的？最后，又是如何在爸爸的淫威下，不得不离婚的事迹…一股脑都说给了谢建飞。
讲完之后，她还不忘拉拢。
什么“当谢建飞是自己人了…”
什么“对其的人品是发自肺腑地认可…”
什么“莫名其妙地感觉他很值得信任…”
什么“无辜感到跟对方很亲近，就忍不住想分享自己的内心…”云云。
谢建飞也表达了他的诚恳，在其表态中，季布一诺，颇为信誓旦旦；起誓不向外人道。
表达完的应欢雨，心里也舒坦了。内心的欢喜，怕表现出来为人不齿；于是故作深沉。就见她猛地抽了一口香烟，随之“呼~”的一声，刚被吸入口腔的烟雾，就随着嘟起的嘴唇给挤了出来…动作没停，接着“诶~”的一个叹息，“忧愁”演绎地又提升了一个等级…
只不过再观谢建飞，对方却转过脸去，像是忍不住似的，扬起了唇角…
空间急转，来到远在百里外的公司，此时已然下班了。
回家的途中，在路过商超时，申中省便径直走了进去；他准备给应欢雨买套长袜。因为他发现，每次一到家，应欢雨都习惯性地脱掉鞋袜；可眼下天气逐渐转冷，如此一来，直到睡觉，她的脚都是凉的。而且他还发现，近期对方来例假，还会伴随着肚子疼。虽然此时的申中省，不清楚其中是否有必然关系，但是脚凉，总归是不好的。
商城内，高档女士用品店铺里边；申中省正在挑拣。
比对了几款后，他选择了一双高档的；质地是羊毛的，很厚实，也很好看。
临结账前，他又看见了双手套，粉粉嫩嫩的；猜测着对方应该会喜欢，于是，顺手也一并拿了。
空间再次调回到度假村，中层会议的结束，是在了第二天的下午。当天回城，到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考虑这两天大家的辛劳，李奉烨竟没要求众人回公司，而是破天荒地让大家回家休息。
“欢雨，走，咱俩一块。”原本想给申中省打电话的应欢雨，被庞颖叫住了。
“哦，好的。”应欢雨应着。
没办法，她只好改变计划。只好跟着同样住在相同方向的庞颖，边聊边回到了曾经的住处。
一到家，应欢雨就忍不住拨通了申中省的电话；“我刚回来…”她就跟对方抱怨道：“本打算一下车，就去公司寻你呢；可被庞颖叫住了，真讨厌。”
“呵呵…累坏没？”申中省笑道。
“诶呀，可不是嘛，开了一路车；可累死我了。”应欢雨道。
“想想也是，”申中省附和着，又道：“在家好好歇歇吧。”
“可是我想你了，我想一会儿去找你。”应欢雨撒娇道。
“我得加一会儿班，走不早；你就别折腾了。”申中省规劝道：“这两天你也累够呛，好好休整一下吧。”
“可是我想跟你睡。”电话中的应欢雨再度表现得很委屈。
“听话，好好休息；乖…”申中省笑道。
“不要，我想你了；我休息一会儿就去找你。”应欢雨不依不饶。
“哈哈…你不怕折腾呀？”申中省笑得很无奈。
“不怕。”应欢雨道。
“那行吧，一会儿给我个点位，我忙完就去接你。”申中省道。
“嗯，好。”应欢雨高兴道。
挂完电话，应欢雨来不及休息，就开始收拾东西。等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时，她又去了卫生间，准备冲个热水澡。
等她再出来时，郭伟已经回来了。
看着房间地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原本郭伟还是高兴的脸上，瞬间颓废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跟应欢雨仅剩下的最后幻想，也要从此刻，开始破灭了。
“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吗？”郭伟语气尽可能佯装轻松，不等对方回话，就继续自顾道：“好快啊。”
“嗯，我打算先去同事那过渡两天。”应欢雨顿了一下，接着道；“我寻思…咱俩都已经分手了，再这样住着…不合适，也不像话呀。
可能还会耽误你找女朋友呢，想来想去…还是早些搬走好；对吧？”
“呵…”笑声好像是从郭伟鼻子里发出的，他深吸口气，说道：“那我一会儿送送你吧。”
“不用，一会儿有人接我；”应欢雨拒绝得很干脆：“再说了，我也不想你下去，以免别人误会呀，对吧？”
“嗯…”郭伟点着头，没再多说，应欢雨则在一旁捯饬着自己；现场气氛一下变得很静，当然，也很尴尬。
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后…“吸~”郭伟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可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诶~”的一下，只化作了这一声叹息。
“你别这样，”应欢雨看着坐在角落，眼神充满悲哀的郭伟，道：“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好好的；对吗？”
“没…呵呵；是，我答应你，我会好好的。”郭伟假笑道。
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叮铃铃…叮铃铃…”不知过了多久，应欢雨的电话响了；是申中省打来的，他到小区了。
“你到了是吗？”应欢雨确认着。
“对，根据你给的定位，我应该是到小区了。”申中省回道。
“好，你先等我一下；我搬了东西，一会儿就下去。”应欢雨道。
“啊？搬东西？”申中省不知道对方还要拿东西，晃了一下，他便继续道：“这样…你先等一下吧，等我上去帮你。”
“不用，你在楼下等我吧，我马上就下去了。”应欢雨拒绝道。
“你跟我说，你在几号（楼）几层？”申中省继续打问。
“我马上下去了…”不等对方说话，应欢雨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起了行李箱，作势就要下楼；临出门口时，她还不忘叮嘱郭伟，让其千万别下去。
“这些呢？”郭伟指着一堆毛绒玩偶问道：“怎么没收拾，不要了吗？”
“要，”应欢雨解释道：“只是…箱子里放不下了，就先留这儿吧！”说完，提起箱子，头也不回地就出去了。
一出楼道口，在路边灯光照耀下，应欢雨就看到申中省正在满小区转悠。
“这边，这边…”大力喊了一声，申中省看清后，转身。
“这么一大箱啊！”走近后，申中省惊叹道。
“还有俩行李箱呢。”应欢雨补充道。
“啊？你也不早说，我去帮你拿。”申中省道。
“你在下面看着吧，我去就行。”应欢雨道。
“在小区里，不会有人拿的。”申中省继续道：“我跟你一块上去，一趟就完事儿了；省得折腾。”
“不用，房间太小啦，你上去倒腾不开。”应欢雨道。
“怎么可能，我有那么胖吗？哈哈…”申中省笑道：“一块去，省得你来回折腾了。”
“哎呀，我不想让你上去，上面太乱了；我不好意思。”应欢雨坚持道。
“我又不笑话你，再说了，出力的事情本来就该男人做；还有啊…你这脚也还没好利索呢，怎么说苦力活都该我来…”申中省也很坚持。
“都说了不用啦。”没等对方的话说完，应欢雨急声一喝，调门也一下跟着高了。
申中省被惊到了，瞪着眼睛，没敢再说话；一会儿后，他妥协道：“好、好、好，那我先叫车…”
“嗯，好，我马上下来。”说着，应欢雨转身，又上了楼。
楼上，应欢雨跟郭伟做了最后的道别。她嘱咐对方一定要好好的，还祝福他会…很快找到合适并爱他的女朋友等。
郭伟只是沉默，光点头，不答话。
看着对方如此，应欢雨轻叹一声，也不好再多言；就拖着两个大箱子，出了房间门。
一个人拖着两个大箱子，左右互撞，磕磕绊绊的着实不太好操作。于是，应欢雨便敲响了一户隔壁邻居的房门；那是一个小女孩，在这个合租房内，平时算是跟她相处最融洽的。
那女孩一出来，应欢雨就热情地打着招呼；说自己要走了，是来告别的。那姑娘一听应欢雨要走，很是一阵惋惜与不舍。
临了，见对方拖着两个大箱子；就提议送其到楼下。应欢雨没推辞。于是，两个姑娘，携着两个行李箱；很快下了楼。
刚一露头，申中省就迎了上去。
“这是我朋友。”应欢雨介绍道。
“哦，你好。”姑娘道。
“诶，你好。”申中省礼貌回复道。
“你以后记得常回来哦，真是不舍得你。”姑娘点完头，随即便转向应欢雨，开始跟其做最后道别。
“嗯嗯，我会的…”应欢雨回应着。
简单又聊了几句后，姑娘就告辞回楼上了。
申中省则拉起两个皮箱，招呼着应欢雨到小区门口，去等出租车。
“那姑娘谁啊？”小区门口旁，申中省问道。
“一块住的，室友。”应欢雨道。
“哦，你也不早说；怪不得不让我上去呢，我要知道还有个女孩子，让我上去，我也不能去了呀。”申中省恍然道。
“那谁知道啊！或许某人还巴不得的吧！”应欢雨意有所指地开着玩笑。
“某人？哈哈哈…那肯定指的不是我。”申中省也打趣着，突然，他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便转移话题道：“哎，问你个事啊？”
“啥事儿啊？”应欢雨不明所以，但也答应着：“你问呗！”
“就…哈哈…”未开口，申中省先笑了，他继续道：“你这发型…是谁给你设计的？”
“怎么啦？”应欢雨不知对方想说什么。
“哈哈…跟天山童姥似的？”申中省忍不住，开始大笑起来。
原来，应欢雨洗完澡后，不知是为了能让头发快些干起来，还是为了想向申中省展示自己俏皮可爱的一面…像是她故意将头发从当中似的，头发一分为二，在两边各扎了一个小辫。
“你…”知道对方在取笑自己，应欢雨很生气，她没好气道：“要你管。”
随后，就瞪了对方一眼，也不再言语了；此时她虽然还不知道天山童姥是谁，但是从申中省嬉笑的语气里，她判断…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怎么可以不夸女孩子？真是的。”这么一想，就更加来气了。
于是，为了惩罚辜负了自己的申中省；从等来出租车，一直到锦泽家园；应欢雨都没有理他。即使被对方哄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