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一个字,跟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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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庆明话音落地，再次“砰砰”磕头，直把脑瓜子磕得“呼呼”冒血。
“儿呀！”
突然，门外传进一个老太太的哭声，一名头发银白的老太太，由两名侍女搀扶着踉跄出来。
这老太婆腿脚不好，走起路来一拐一瘸，此时却走得极快，那两个年轻的侍女几乎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娘！”戴庆明身子一震，猛地抬头，一眼看到来者正是自己的老母亲，登时热泪盈眶，眼泪混着血水一同流下。
老太太瞬间扑过去，趴在儿子身上放声大哭：“儿呀，你为什么这么糊涂啊？你为什么要背叛家主啊？要是你死了，只剩我这老婆子还怎么活啊？”
一边哭喊着，老太太一边握紧拳头重重捶打着他的前胸后背。
戴庆明只哭不答，母子俩抱头痛哭，场面十分凄惨。
他属于三房主门下，见母子俩哭喊得凄惨，三房主戴望江一声长叹，扭过头去，不忍心再看。
“哎呀呀，好了，好了，搞得好像生离死别似的，”他二人正哭喊得厉害，萧潜却发出一阵笑声，一把拉起老泪纵横的老太太。
他的笑声夹杂在母子两人的哭声中，显得分外刺耳。
众人不知他又要作什么妖，就见他双手胡乱擦掉老人家的眼泪，笑道：“老人家，庆明虽然犯下大错，却也未必就得死。你这时就哭，未免也哭得太早了。你呀，还是留着眼泪，等他执迷不悟，被砍掉脑袋再哭不迟。”
那老太太登时醒悟，“扑腾”跪倒在地，向着主位上的几人大声叫嚷起来：“都怪老婆子平时管教不严，俺儿他这才一时糊涂，铸下杀身之祸。还望家主、三公、八公留他一命。老太婆愿意替他抵罪！”
她哭喊一通，又冲着戴庆明叫道：“畜生，还不像家主家公磕头请罪？”
母子俩急忙一通磕，戴忘年咳嗽一声：“好了，快快扶住老太太，这么大年龄了，莫要累坏了身子。”
萧潜脆生生答应一声，扯住那老妇人，又说：“老太太啊，你孩儿犯下大错，光是磕头那是不管用的。想要他活命，必须得戴罪立功。”
“戴罪立功？”那老太太迷糊了一会，弄清楚了萧潜的意思。
是呀，戴庆明背叛家族，罪大恶极，咱娘俩把脑瓜子磕出血窟窿也是白搭。如果他能够供出首犯，倒是还有一线生机。
她好像落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死命拉住自己孩儿，嘶声叫道：“孩儿，你听见没有？快些说出来，究竟是谁要你背叛家族？”
戴庆明任由娘亲把自己晃来晃去，眼泪如一汪溪水“咕咕”流淌，始终不肯开口说话。
“我打死你这逆子！”
这下子彻底把老太太惹毛了，劈头盖脸扇了他几个嘴巴子。
她老公去世得早，这些年她既当爹又当娘，好不容易把儿子拉扯大，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眼见他这就要被杀头，还没成亲留下一丝血脉，老太太能不着急吗？她入土以后，哪里有脸去见自家老头？
萧潜拦住还要继续厮打戴庆明的老太太，示意两旁的侍女搀扶住她。
“庆明，你老妈为你撕心裂肺，要死要活，难道你就不知心疼？哼，你拼了命要保住人家，可是人家呢？却安安稳稳坐着看戏，你身上但凡有一点血性，也不该让自己的老妈如此痛苦啊！”
戴庆明茫然抬头，下意识往右面看了一眼，重又耷拉着脑袋，像一只被割断了脖子的烧鸡。
“庆明，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只要你老实指认，我可保你母子平安。”
终于，戴忘年发话了。
如同死人一般的戴庆明，身体哆嗦得厉害，好像打摆子一样，显然正在经历内心中的天人交战。
“别犹豫了，”萧潜的声音传来，像是一首睡眠曲，“你也累了，你想要的，那人并不能给你，他其实一直在忽悠你。你看你现在，都快赶上老五了，活了三十年，连个媳妇都没混上，你还执迷不悟吗？”
这祸害，又拿俺说事！
戴五气得直跳脚，不过他明白，眼下是说服戴庆明的最佳时机，自己再是委屈，也绝不可捣乱。
“你倒是说话啊！”
那老太太见自家孩儿嘴巴紧闭，气得抬脚踹去。
“家主、三公、八公，”戴庆明霍然抬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庆明深知罪孽深重，不敢求饶。还望你们念在我老娘命苦，能够多关照一二……”
“哈哈，真是个蠢蛋！”
萧潜大笑，拦住戴庆明：“你小子顽固不化，死心不改。你也不想想，这世上除了你以外，又有谁会真心对你老娘？萧爷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死了，不出一年，你老娘必定老无所依，贫困而死。你敢不敢和萧爷赌上一把？”
“你们为什么要如此逼我？”
戴庆明猛地扭头，露出要吃人的眼神：“你萧潜一个死囚，今日竟然成为我戴家的督造大人！老子才是戴家堂堂正正的子弟，身上流着戴家的鲜血，凭什么我们母子就得吃苦受穷，你们就能吃香喝辣？”
萧潜嗤笑：“可怜的娃儿，难道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你若要公平，一切就得靠自己去争去抢去拼命！”
他一贯吊儿郎当，突然说出这种话，一时惊呆众人。
“你看爷，原本只是你戴家的苦工，更是差一点被那白老狗害死在大牢里，如今能够做到炼钢厂督造的位置，靠的是什么？靠的是爷的一表人才，还有爷这张俊俏的长相。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爷的脑袋……”
先前众人还觉得萧潜转了性子，眨眼功夫，他重又恢复成“自吹自擂”的扑街。
“你记住了，我命由我不由天，要想逆天改命，一个字，跟爷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