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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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平水江钱家正门，灯火如昼。
而后门，却只有两盏微弱灯笼，挂在门沿下。
门缝微开，露出一丝光亮。
“嘎吱”
片刻后，后门被一男子双手合上，光亮消失。
男子转过身，慢慢走去，在灯光下露出喋血笑容。
正是牛二。
只见他右手提剑，左手指着钱忠义和他身后的一群老弱妇孺，以及地上躺着的几名家仆，缓缓说道：“钱二爷，这是要去哪啊？”
“牛二..你…要干什么…我…”钱忠义强装镇定对着牛二开口，身体却是难掩颤抖。
就在此时，牛二身边又跑来两人，对着牛二说道：“二哥，钱大不在这里。”
牛二眉头一皱，将剑一挥，对着两人讲道：“我先去看看，老五，你去叫老三进来，老四，你将他们带到明正厅，他们要是敢乱动，剁了！”
“是！”两人对着牛二的背影齐声喝道。
几人喝声刚起，钱忠义就一个失神跌坐在地，在他身后也传来惊呼，哭泣之声。
“啊！忠义，怎么办啊？”
“娘，别哭了，爹爹有办法的！”
……
此时明正厅内，钱忠英坐立不安，而原本在垂花门的两位彪形大汉此时也站在他的左右。
突然，后门方向传来一阵惊呼之声。
钱忠义心中一紧，急忙对着身边大汉说道：“快去看看。”
“是。”
大汉领命持枪而去，只是刚过侧门，便后退了回来。
“快去，还回来干嘛！！”
钱忠英急忙上前，开口呵斥。
“钱老爷，要去哪呀？”
话音刚落，就见大汉后退的身体一软，在钱忠英面前倒下。
腹中血涌如柱，双眼翻白。
“你…牛二，你要干嘛？”钱忠英，颤抖着退后，不敢直视牛二的眼睛。
“老爷，我来救你。”另一位持枪大汉，见此情景，急忙上前救驾。
但牛二毕竟是在外围城待了几年，虽然不入修行，但身手力气，也绝不是凡人能及。
只见他冷哼一声，将手中剑朝着大汉用力一掷，应声插入，大汉身死当场。
钱忠英哪里见过这样的手段，吓得他后退更快了几分，仓皇中脚下一绊，倒在地上，回头刚好看到被插死的大汉倒在身旁，又吓得边爬边蹭，满脸惊慌失措。
“刚我们兄弟在后门看到钱二爷带着家眷出门，特地来问下钱老爷，这是要去哪呢。”
牛二冷笑着走近，看着钱忠英不停慌张退后。
散步一般走到刚死的大汉尸体旁，牛二将剑拔起握在手中，又将鞋底踩在厅口地毯上蹭了蹭，留下几道血红印记，使得上面“出入平安”四个绣字，格外刺眼。
“牛二..你，你不怕死吗!？”钱忠英强定心神，出口呵道，只是这呵斥更像是孩童的拳头，毫无气势。
“哈哈，你想说钱之一吗？”牛二此时停下脚步，发出大笑。“钱之一若还认你们，又怎会让钱老狗滚蛋呢。”
钱忠英听完，眼中露出怒意，但随即又化为悲凉。
“忠厚对你们如此，你们还是人吗！”钱忠英悲从中来，言语带了一丝哭腔。
此话一出，牛二努着嘴巴怪笑起来：“吼吼吼，对我们怎样？
我们跟了他这么多年，替他鞍前马后，得罪了多少人，他呢，就那几块灵石，够吗？”
牛二说到这，说话声渐渐变大，仿佛要说服钱忠英，或是要说服自己。
“原本跟着他，想着跟你那大侄子套上关系，可如今呢，被人扫地出门，跟狗一样。”
看着眼前变态般的牛二，钱忠英心中胆寒，越发为自己的弟弟感到不值，愤怒之下竟也看淡了生死。
“我大哥为了他，命都没了！！“牛二继续大吼。
“他呢，我们兄弟问他要些好处，每次都支支吾吾，没我们兄弟他死了几次都不知道。”
牛二此时显然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理由，言语中充满了理所应当，他继续怪笑道：“要说我大哥也是傻，还想着给钱老狗卖命，白白丢了性命，嘿嘿，傻！”
“牛大是有情义的汉子，你们几个就是白眼狼。”钱忠英怒视牛二，口中反驳。
“哈哈哈，看来我刚刚说的话，你还是听不进去，我们只是要回自己的东西。”牛二大笑着说完，盯着钱忠英继续吼道：“说！！！
那条老狗的私库在那！！？”
牛二一声高吼，把钱忠英又喝退了一些。
“我不知道。”钱忠英出口说道。
“呵呵，你别装了，我们跟了老东西这么多年，他什么事我们不知道，
那私库里有几枚储灵丹，你要是拿出来，今天我就放过你们，不然…哼！”
就在钱忠英想着如何再拖延之时，后方侧门处又传来几声惊叫声。
“啊！！”“啊！！！”
钱忠英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几乎要哭出来。
“爹，娘，老二，秀莲，你们…唉！！”
此时众人之后，又出现一名持剑男子，对着钱家众人催促道：“别哭了，再哭你们也一样，快进去，坐地上，快！！”
正是牛四。
牛二冷眼旁观，待到众人安静坐下，他提着剑环视一圈，然后走到主座坐下，从怀中将金算盘扔到钱忠英面前。
嘴中讲道：“说吧，不然我一个一个的杀。”
“哥，你就告诉牛二吧，不然我们都要死了。”钱忠义此时吓得六神无主，急忙冲着钱忠英喊道。
钱忠英没有回应钱忠义的话，只是抬头看着牛二，祈求般说道：“你先放了他们，我带你去。”
“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数到十，你若是不说我先杀一个。”说完牛二扫了一眼，随后一笑，剑指一名七八岁的男孩。
“一、二、”
“爹爹，救我！”
“钱忠英，你快说啊！！邦儿，邦儿。”
“三。”
“四。”
……
钱府门外，牛三蹲在角落，双腿夹裆，冷的瑟瑟发抖。
“牛二他妈的，自己跑进去暖和了，把老子撂在这里挨冻。”
风吹过来，一阵红光摇曳在他脸上。
只见他鼻下晶莹剔透，显然冻得确实不轻。
“牛三。”
听到有人叫自己，牛三下意识的回头。
“谁…你谁啊？”
牛三不认识他，但他感觉到危险，将手中的剑握的紧了一些。
“哦，等下。”
对方话音刚落，牛三眼中瞳孔急速收缩，他眼前的男子，脸上移形换位，换了一副脸孔。
“星…星…星野，大…啊！”
一声惨叫，牛三人头飞起，对着钱府大门落去，掉在地上不停翻滚，刚好停在开门出来的牛五面前。
“牛五，你也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