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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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秋习照常去书房读书，小米不用说，也是随时都陪着的。
两人刚进屋一小会儿，芰荷也一手托着茶壶，一手托着点心笑着扭了进来。
“芰荷姐姐，你不是觉大不能熬夜吗，怎么也来了？”小米边问边接过芰荷手里的东西。
“我现在还没有困意，躺着也是睡不着。我在想啊，你和少夫人天天不误的吃了晚饭就来书房，是不是晚上和什么狐仙变成的佳公子约会？所以呀，我就来了。”她边说还边往四下里瞧。
“你说什么呢芰荷姐姐，难不成，难不成你是想女婿了吧！”小米说完嘻嘻嘻嘻地笑。
“你，你个小米……”芰荷本是想调侃她们一下，没成想便宜没占到，反让小米给自己扯了进去。
她近了小米的身前，伸出双手就去咯吱她。小米哪经得了这个，她本是最怕痒的，吓的她围着秋习的桌子转着圈儿地跑。
芰荷比她大些，也高些，转起来可比她灵便多了，眼看就要抓住她了，小米一下子便把坐着的秋习拽起来挡到了自己的前面。
“好了，好了，你俩别闹了，夜里静，让人听见就不好了。”
“少夫人，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啊，一个姑娘家家的，也不知害臊。”芰荷佯装生气道。
“还不是你先说了不该说的话，不然我也不会怼过去的。”小米躲在秋习的身后伸出舌头笑她。
“我……”
“你们俩呀，谁也别说谁，都一样！”
少夫人不偏不向，二人这才不说话了。
“芰荷，你怎么来了？”
“少夫人，我，我也想学认字。”芰荷一本正经地看着秋习。
“哦？怎么突然想认字了？”
“我看你和小米一起看书，我却是什么也不懂，你们说什么我也插不上嘴，像傻子似的，心里好难受。”说着说着又要哭的样子。
“小米从小就跟着我，也是一点一点学来的。你如果真想学……”
“我想学，真的想学！”还没等秋习说完，芰荷便抢着道。
“嗯。我不知道你想学，以前你也没和我说，寻思你觉大，没有兴趣呢！”
“少夫人，倒也不是我觉大，您说，我不睡觉又能干什么？拿起书本，那上面的字认识我，我却不认识它们，所以只好睡觉了。”
“好，我知道了。那从今往后，你就从头开始学吧！”
“嗯，谢谢少夫人！谢谢少夫人！”芰荷激动的一个劲儿的行礼。
“好了，不用行这么多的礼了，教你便是。”
“少夫人，您真是好人！”
“小米，你先教芰荷认字。看她一天能记住几个，你便教几个。”
“我？”小米惊讶地指着自己。
“对，就你，你先来教她认字，当然我也不会看着不管。只是，我还要琢磨一些新酒。等芰荷认识了足够的字了，我再教她别的。”
“小姐，我明白，只是要委屈芰荷姐了，不知我能不能教。”
“只是教认字写字和字面意思就行，对你来说没什么难的。”
“芰荷拜见先生，以后就辛苦先生了！”
芰荷倒是上道，马上便行礼拜师。
“你，你，你……”小米边指着芰荷“你你你”的，边往一边儿躲闪。
“你看你芰荷，把小米吓着了不是？拜什么师啊，咱们一块儿学习就是了。”
“是啊，是啊，我也就是比你早认识了几年字，你这样真是怪吓人的。”
“好了，什么也别说了，想学习，终究是好事。”
“嗯，我一定好好学。连多年不管事的老爷都要去酒坊帮忙了，我还这么年轻，不学些东西怎么行？”
“芰荷，你能这样想最好了。学认字可不止是要看书，重要的是能从书中学会怎么样做人，做个好人；怎么样做事，做有意义的事。书中什么都有……”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千钟粟，书中自有稻梁谋。”小米晃着脑袋吟道。
秋习拍了拍芰荷的肩头微笑：“你听，小米都说出来了，好好学吧！”
“嗯！”芰何这时非常非常地羡慕小米，看她的眼光都不同了。
小米把芰荷拉到一边儿，“咱别影响到小姐，到这边来。”她找来纸笔，一板一眼地教上了。
“先学写你的名字……”
就在刚刚两个丫头嘻嘻哈哈地闹着时，一个黑影在门外晃了一下。
秋习不经意地往外瞟了一眼，却正巧看到了右边窗子边角处的那个偷窥的人影儿。
窗户是用涂了油的桃花纸糊的，朦朦胧胧中看那头影的轮廓竟是个男的。
其实，那人已来了好一会儿了，他躲在窗前不易被屋里人看到的地方偷偷地往里瞧。
不知道他看什么，也不知他有什么目的。
秋习也曾想过，来裴轻舟的书房读书，并未经过婆婆的亲许，这
中间只是由柳惠私下里沟通了管书房的丫头才要来钥匙的，如
有其他的丫头来偷窥然后告之夫人，这也是不可避免的事。
但她没想到，偷窥者竟是个男的。
男的？秋习心里翻了个个。她并不是害怕，她可是秋无惧的女儿。
只是一瞬，她便收回了目光，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照常和两个丫头说话。
反正只是看书学习，没什么可怕人的，即便是被老爷和夫人知道了又何妨？但这人，如果不是夫人派来的呢？如果是另有企图的呢？
“哼，我就不信他敢做什么！”
她再一瞟，那人影竟不见了。
三人静悄悄的继续看书的看书，写字的写字。秋习并未将发现外面有人偷窥之事告诉两个丫头，她怕引起她们的恐慌。
过了能有一刻钟，听外面有人敲门。
“表嫂，是我。”
秋习听闻，目光移了过去。一个男子的头影映在门前，听声音是柳惠。
“小姐，是表少爷。”小米有点兴奋地道。
“嗯，去开门。”小米跑去开门，秋习随后也跟了过去。
“表嫂，我来找本书看，不打扰你们吧？”在酒坊工作一月有余，彼此皆已熟悉，不像刚来时还考虑要避讳什么的。
“哪里的话，倒是我们喧宾夺主呢！”
秋习微笑着把柳惠让进去，两手把着门扇往外望了望。
“表少爷您坐，我给您倒茶。”
“小米不必客气。”
秋习观察着柳惠，“你可是刚来？”
“是。睡不了那么早，便出来走走，见书房亮着，知道你们还在这，就想进来找本书看看。”
看刚才柳惠在门前映的影子，秋习断定，那人不是柳惠。
“表少爷，请喝茶。”小米笑眯眯的捧了盅茶给柳惠。
“诶，芰荷，你怎么也在呀？”柳惠喝了口茶一抬眼方才看到坐在一边儿的芰荷。
芰荷根本就没听见，低着头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可不正是芰荷姐。表少爷您不知道，芰荷姐以为这大晚上会有狐仙变的俊俏公子来，可万万没想到，狐仙没来，来的却是您。”小米说完自己嘻嘻嘻地笑个不停。
“哦？我只听说有狐狸变成仙女儿去勾引书生，可没听说过有狐狸变成书生去勾引仙女的。”
这话一出口，柳惠立马觉得不妥，自己竟用了“勾引”二字，便赶紧转移话题道：“芰荷，你是在写字吗？”
芰荷正心无旁骛的练习小米教给的几个字，哪还听得见什么。
“芰荷姐，芰荷姐，表少爷问你话呢！”小米走过去摇了摇芰荷的身子。
“嗯？”芰荷抬起头愣了一下。
“表少爷问你话呢！”
“表少爷您何时来的？”芰荷看到柳惠忙站了起来，手里还拿着毛笔。
“我刚刚来。你怎么也学习认字了？好，好，认识字就可以读书了，还能学到很多东西呢！”柳惠自问自答道。
“是的表少爷，所以我才想学。只是我有点笨，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只要你用心，一定能学会。你继续写吧，我找本书看。”
“嗯。”芰荷坐下继续练字。
柳惠到书柜前找书，秋习也跟了过去。
“表弟，你来的前一会儿有人在窗前偷窥。”秋习小声道。
“难怪你问我是不是刚来。”
“我是想问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
“没有。既然那人是偷窥，当然不会被发现。看到有人走过，想必也会躲起来的。”
“有道理。”
“会不会是姑母的丫头或是婆子？”
“不是。是个男的。”
“男的？男的，会是谁呢？这宅子里的外男，除了孙先生就是我，还有，对了，还有李家的小福子。”
“李家小福子？”
“对，就是你拜堂那天被一个婆子骂出去的那个小厮。因为他比较机灵，有个大事小情的让他跑腿儿方便，其他的外男都住在西院儿。”
“不是，不是他，偷窥的男人比他高很多。”秋习摇头。
“那会是谁呢？”柳惠低头思量。
“对了表嫂，还有裴轻江。因为他是远房本家，夫人也给他安排了一个屋子。不过，他在酒坊干活儿，一般不在院子里住，大多都住酒坊那边儿的工舍，只是活儿不多时才偶尔来住住。”
“裴轻江？他平日里倒是挺会说话儿的。”秋习的脑子里浮现出裴轻江的样子
“嗯。他不仅会说话儿，行事也是滴水不漏。”
“这事不要声张，她们俩也不知道，只有我看到了。”
“我明白。”
“也许那人没什么目的，只是见屋里亮着灯好奇罢了。”
“但愿只是好奇。”
“没事了，你找书吧！”秋习对柳惠笑了笑。
“好的表嫂。以后你们还是小心些，我也会留意一下，到底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是啊，那人到底想干什么？是偶然经过，还是刻意的有什么目的？正如柳惠所说，还是小心些为好，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