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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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和崔娜两个小时之后，才堪堪到了单位，驶进了水利局大门。
他们俩的车一前一后，崔娜还是她那辆红色骐达，张德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帕萨特，俩人从停车场出来谁也没理谁，各自回了办公室。
局里有一小部分人是知道他俩暧昧关系的，却从来都不敢多嘴说什么，所有人好像都知道，关局长退休后，由张德接任局长之位，而几个科室主任中，谁能更进一步成为副局长，自然是不言而喻了。
办公室就像一个江湖，每个人都在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可惜这里游侠不少、官绅太多，对于侠之大义者几乎没有，因为清高、个性、不合群的人，在这种江湖的环境里很难存活。
所以，大多数人乖乖选择了闭嘴，剩下一小撮聪明人就是张德和崔娜的“人”，至于他们的作用是什么，或许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
这一切，暂时和林栋无关。
不过…有一件事值得关注，和周一韩雪调令一起而来的，还有市纪检督察组，临城是临尧行署下属的县级市，上级机关的检查果然如约而至，就和之前张德所说的一样，该来的总是要来。
上级政府对于加大反腐倡廉的力度从没停止过，除了针对性的进行调查举证，抽查和监督预防渎职、贪腐的力量，也在进一步加强。
张德似乎惶惶不可终日，其原因或许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崔娜作为他的跟班也参与了其中，所以就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一上午，没有其他事。
张德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除了财务审计科的蔺杰之外，其他几个科室负责人都被他叫到了办公室，上午也就不用打扫卫生了。
林栋在食堂打了两份饭，厨师长胖叔在接到两条烟和两瓶酒后，果然对林栋态度好了很多，看到林栋来打饭，直接一勺子红烧肉舀进饭盒，虽然林栋并没有要红烧肉。
吃了午饭，林栋送走了韩雪，这会是办公室休息时间，中午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可以休息两个小时，安姐和王姐都选择躺着，而李哥则是研究着股票，都在争分夺秒的“活着”。
今日…可比往常热闹了很多，因为老三位没有休息，反倒是把林栋叫了过去，准备告诉他一些儿“不知道的事情”！
“小林，你知不知道……”
安姐看着李哥在门口“站岗”，李哥探头看了看门外，做了一个“oK”的手势，安姐和王姐凑在一起，直勾勾看着林栋。
林栋一脸懵，不知道她们这是唱的哪出。
毕竟刚从学校的环境出来，林栋对于这种事业单位的环境还没有完全融入，表情惊愕的看着安姐。
“安姐，你看小林的表情……就知道他什么都不清楚，你快对他说说。”
一旁的王姐推了推眼镜框，催促道。
“嗯，小林…你可听好了。
我们这里要变天了，市里来了联合调查组，不知道是查关局还是张局，又或者是哪个科室的领导，这样的话…应该怎么做知道不？”
安姐煞有介事，观察着林栋的表情。
“怎么做！？”林栋一时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没头没尾，听得云山雾罩。
“这个时候，你不能选择站队……”
李哥从门口凑了过来。
安姐和王姐同时点点头，“沉默或者一问三不知才是正确的选择，你也不知道哪棵树能结果，所以才不能乱施肥。”
听到这里，林栋挠了挠头，原来几个人的意思让他不要轻易站队，现在最主要就是明哲保身，林栋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用意，只能含糊其辞的点头答应。
老三位具体怎么想不知道，乍一看都是为了林栋着想，着实让人感动的痛哭流涕，实则真实的意图就不明了，这里就是所谓的“江湖”，每走一步都要谨慎小心，一步错则步步错，林栋可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听完老三位的金玉良言，林栋表现出很感谢的样子，对着他们非常礼貌的说道：“谢谢李哥，安姐和王姐的提醒，我一定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林栋真心感谢大家！”
三人对视了一眼，觉得林栋是个可造之材，小伙子太懂事了，让人非常的喜欢。
随即，安姐和王姐开启了午睡模式。
李哥瞅了瞅她们俩一眼，神秘兮兮的凑了过来，搂住林栋的脖子说道：“林栋，今天新来的那个什…么…韩…雪，是你女朋友不？”
“韩雪是我同学，不是我女朋友。”
林栋摇摇头，否认道。
“我听说她是从税务局主动申请调过来的，你知道不……”李哥看了看俩姐，压低声音：“税务局除非是局里领导的关系，要不然…即使考上了也不好进，这些儿事你知道就行了，咳咳咳咳……”
李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指了指自己的嗓子，端起水杯走出了办公室，剩下林栋在那里发呆。
“局级领导的关系，韩雪一点儿都没有珍惜，她偏偏来到水利局，这……”
韩雪的目地也太过于明显了，林栋细思量之下，突然发现韩雪是对自己陷入了执着，就怕自己辜负了她，林栋使劲挠了挠头，一时间不知所措！
林栋有一件事却想明白了：韩雪为了自己牺牲这么多，还有那个什么所谓局领导的关系，结合关局长关心的问到韩雪，那个局领导的关系，不会就是关局长吧！
肯定是这样，想到这几天关诚对自己的态度，林栋似乎更明白了一些儿，事实上韩雪的关系可比局长牢靠多了，甚至高出了好几级。
林栋看似明白了，其实他一点儿也没明白，他压根没想韩雪到底是什么样实力的家庭，如果知道的话，那将是另一个结局。
办公室里。
张德躺在沙发上，茶几上泡的茶早已凉透多时，他盯着天花板，眉头紧锁在一起。
这次调查组来的特别急，主要是为了整风整纪、加强廉政建设，看着就和平时的操作流程无异，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隐约中，张德犯了嘀咕。
这段时间，上级的文件精神多了很多。
尤其是“老虎要打，苍蝇蚊子也不放过”的指导精神，真的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张德有点儿后悔，那天他在办公室喝了点药酒，底火一下子就蹿起来了，压都压不住的那种，要不然…也不会在办公室和崔娜那样。
崔娜平时也是骄纵惯了，丝毫不知道隐秘而行，大大咧咧的让人担心，还有林栋那小子刚来就生事，这小子真的不能留在水利局。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才成。”
张德深知斗兽棋的规矩，大象虽然能干掉老虎和狮子，可是却处理不了进到鼻子中的老鼠，真是这样的话，那么处在老鼠位置的林栋，变成了张德担心的关键所在。
林栋堂堂一位优秀的大学生，考到水利局也是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同运气，可偏偏在张德这里倒成了一只老鼠，真的是没地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