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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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桌案前来回踱步的母亲，倾城觉得该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气氛，可是从小就跟母亲疏离，又让她实在找不到话题。

“东方倾城，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母亲几乎不曾直呼过她的名字，倾城错愕的看着东方颜。

“你不会幼稚到以为用一项贪污的罪名就能扳倒嘉和王吧！”

“我倒没那么想，只是她抢我兵权，贪我封银，我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你的兵权？那是女皇的兵权。”说着双手右侧上举抱拳，这东方颜对女皇的忠心，还真是刻在骨子里。“倾城，我们是臣，只能是孝忠之臣，你明白吗？”说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东方家世代忠良。”

“若有一天，死在保家卫国的战场上，马革裹尸我认了，但若让我死在皇权欲望的泥潭中，我不甘心！”娘啊，虽然我觉得你是愚忠，虽然我心疼你生活在权利与忠诚的夹缝之间，奈何我反驳不了你，心里觉得你是对的，我那隐隐的反骨是错的，可我……我并不想造反，我只是不想任人宰割。

“倾城。征战是忠，顺从也是忠。”东方颜的眼里划过一抹苍凉，只有一瞬，却不偏不倚地落进了倾城眼里。是啊，当年女皇只是个三皇女时，母亲就已是将军了。古里，赤月同时冲击边境，皇朝动荡，那时母亲手掌重兵回朝安定局面，皇帝废当时的皇太女改立了上官燕，紧接着退位，上官燕登基后，东方大将军东征西讨。两年才稳定战局，班师回朝时，女皇携两岁的皇子相迎于帝都城楼，诏告天下与大将军生死同袍，永不相负。而如今却只是个徒有大将军之名，无一兵一卒的富贵闲人，想来也是不甘吧，只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忠心二字之下。

“今日是孩儿鲁莽了。”

“城儿，为娘知道这些年你独自流落在外，统兵打仗，甚是辛苦。可我们这种将帅世家，家国天下，本就扛于肩上，保天下百姓平安，是你应尽之责。至于皇族……”东方颜顿了顿“莫要招惹就是了。”

“孩儿明白。”

“女皇有意把大皇子指给你，已是天家恩赐，你与允天有自小的情谊在，也算青梅竹马，这些年你不在帝都倾国与他也常有来往，日后你多亲近些，至于那个赤月男宠还是冷落些吧”

开什么玩笑，尚不说软糯小哭包多合我的心，人家爹还给我养着十万大军呢，不过这话嘛是不能说的，喜欢哪个也不是母上大人左右得了的。

“是”

“你今日茶宴上与兵部尚书家那个小公子来往亲密，若是喜欢就留在府里吧。他不是嫡出，木攸之也不会为他要什么名分，只是兵部的人笼络些是对的，在朝堂上也有助力，但你最应该笼络的是女皇的心”

“母帅，今日是给孩儿上课的日子吗？这么啰嗦。”

“倾城，你刚回帝都，看看这两日你的气焰多盛，你知不知道现在街头巷尾都是在议论你。”

“孩儿知道了，以后乖乖的就是了”

东方颜看了看倾城，默默的叹了口气，东方倾城你若能收敛，这天下怎会有嚣张二字！只愿你不要把为娘的命搭进去，看着倾城水蓝色的双眸像极了大海，轻易就可以吞噬一切，算了，即是赌局，赢，就赢个光芒万丈，输，大不了输个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