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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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街道，晨光熹微，雾气弥漫。

苏格推底、铁锋寒、阿鱼和朝闻道不断地狂奔。

玩家们看到过裂口女提着剪刀询问路人，将路人的嘴剪开。

看到倒地不起的被害者从流血的脸上拔出剪刀，带着沾满鲜血的凶器，去质问下一个路人自己还美吗。

裂口女如同病毒般在大街传播。

富江在混乱中不断地受伤，被裂口女残杀时横飞的血肉附着在地面、墙面、窗户，不断扭曲生长，化为新的富江。

伽椰子从每一个视野的死角爬出。

贞子柔弱地躺在男人怀里，男人嘶喊着我一定会保护你，随后，新的贞子从男人体内破体而出。

满街都是不断复制的四个女鬼的样貌。

伽椰子在地上爬行的动作越来越快。

他们的世界里，身前的电线杆、身后的垃圾桶、街道尽头的拐弯处，无时无刻不在爬出来伽椰子的分身。

朝闻道一棍子敲开沿着树干如同壁虎般爬下的伽椰子。

“啪啦！”一声，那根扫帚棍子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程度的战斗，从两个受力点之间折断成两半。

“我说，去警视厅真的有用吗？”阿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这些人里敏捷、力量、体质综合最低的一个，刚刚又经历了伽椰子的突然发难，左肩受伤，体力已经不支了。

他们之前半夜的时候突然被伽椰子分别分割在了不同的四个房间。朝闻道和铁锋寒率先汇合，然后分别救出了苏格推底和阿鱼。

可在凶宅内的角落他们都翻遍了，除了不时遭遇的伽椰子之外，根本没有找到季知言的半点踪迹。

反而是众人在寻找季知言的途中损失颇多，阿鱼肩膀受伤，铁锋寒现在已经满身是血，因为自己的技能原因还能正常行动。

朝闻道看起来也并不好受，虽然看不见外伤，可他之前吐过一次血，现在面色惨白。

苏格推底甚至已经使用自己的“假想英雄”技能规避了一次必死伤害。

“去警视厅找到警察，如果他们还存活的话，然后看情况能不能拿到一点装备，最好是找辆新车。”铁锋寒说，“我们不能继续被动下去了。”

他之前的车刚刚坐上去，油门处就冒出来了伽椰子的脸，操控他的方向盘，往墙上撞，还好他及时跳车，保住一命。

汽车在街道上撞出一道惊人的火光，巨响几乎震碎了那道墙后人家的玻璃。饶是如此，街上依旧看不见什么人出来查看，更没有警察。

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虽然还有大部分幸存，但都在先前一夜的混乱后选择了闭门不出。

“李矢她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阿鱼叹了口气，她虽然看见了系统面板下鲜红的【目前玩家存活人数5\/5】，依然非常担忧。

四个人一路血战，终于勉强到达摆着拒马的警视厅。

......

伽椰子的空间外。

季知言发现自己正在阁楼里，手里还牵着俊雄。

“俊雄要跟着我吗？”

“嗯。”小男孩如同猫一样轻轻地从嗓子里挤出一声。

季知言三步并作两步地下楼，她不必担心俊雄能否跟上，毕竟俊雄现在还没有脉搏，算半个鬼。

大厅内一片狼藉，四人都不翼而飞，椅子上的裂口女已经逃脱，富江的椅子上有一团不断蠕动的肉块。

实体贞子躺在椅子上生死不明。她的身体被血浸透，那些血渍已经开始出现褐色，看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季知言并不懂法医，无法判断贞子的死法。只知道出血口并非是她之前造成的枪伤。

季知言正要仔细检查贞子的尸体时，她发现贞子的腹部正在不正常的蠕动。

“什么东西？”

贞子被染成褐色的裙下缓缓地流出了一滩血肉。

那些血肉不断地堆积，有生命般的鼓动，就在季知言看到一会时间内已经变成了一个尾巴没有脱落的胚胎的形状。

第一次目睹贞子孕育小贞子，季知言胃里翻江倒海。她屏住呼吸，仿佛这样就不会闻到那股异样的腥臭。

季知言强忍恶心，掏出手套试图把贞子和富江收入系统背包。

【不可存放有生命的智慧生物。】

季知言只好作罢，转而简单搜查房内，发现了一些战斗过的痕迹和几点溅落的血迹。

季知言本想顺着血迹追出去，却突然看到地面上还有一些红色闪粉的痕迹。

“应该是阿鱼衣服上掉落的。”

阿鱼应该在这里经历了比较激烈的战斗，毕竟之前她们俩去抓富江的时候闪粉都没掉。

这时，本来紧闭的厨房房门不停颤动，门把手像被人下压般缓缓转动。

“阿鱼？铁锋寒？苏格？朝闻道？”季知言喊了几声，却毫无反应。

“是你妈妈？”季知言问身后的俊雄。

俊雄点点头。

随着房门打开，伽椰子从内爬出。

青黑的头颅几乎紧贴着地面，拖着如同外物般累赘的身体，像是上岸的鱼一般，竭尽全力地爬向了季知言。

她浑身都沾满鲜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缠绕着她不成人形的身体。她的眼睛充血外凸，嘴唇蠕动，却只能发出“呃呃呃呃呃——”的声音。

她的右手攥着的什么东西被放在了地面上。

“你是想，让我做巧克力吗？”季知言看着那袋之前没有用完的可可液块，轻声询问。

伽椰子没有回话，只是让开了通往厨房的道路。

季知言是第一次看见这种形态的伽椰子——显示出恶鬼的面貌，以生前最痛苦的形态出现的，被怨气与恶意环绕的厉鬼，诅咒的化身。

季知言的喉头发紧，现在的伽椰子给她的感觉，就如同第一次公交车场景最后的那个合体的鬼怪般，充满危险感。

眼前厉鬼漆黑的长发在地上如同有生命般蠕动着，攀附上季知言的小腿，强行带动季知言往厨房走。

毫不怀疑，如果季知言不按照伽椰子的需求去做，立刻就会被她杀死。

厨房内一片狼藉，混合着血液的一锅液态可可散发着腥味与焦糊的臭气。锅边沾满伽椰子掉落的黑发和粘稠的，黄色和红色的液体。

季知言咽了口唾沫，将伽椰子做的那一锅丢进了垃圾桶。

迎着伽椰子越来越浓烈的杀意，她重新收拾台面，开始做巧克力。

【李矢的巧克力糖果】

【食用后可以拥有美妙的歌喉，持续时间12小时。】

不是这个。

季知言将巧克力重新融化。

【食用后增加50%对同性的魅力，持续时间12小时。】

也不是这个，巧克力再次被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