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府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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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沈府中，沈老将军刚用完晚饭，正打算派人去问问姜兮月的情况，却见一身黑衣的姬昊出现在自己面前。
“恩师。”姬昊双手作揖行了礼。
沈老将军见到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他许久，才确认眼前的人就是九王爷姬昊，忙上前扶起，诧异地问道：“王爷，您不是……”
“恩师，现在不便与您细说，今日明德前来，只是告诉您莫要担心……兮月，她在皇子府已经睡下了……”姬昊三言两语说清楚了自己此时来的目的。
沈老将军听见姬昊说出‘兮月’两字，皱眉看着姬昊道：“王爷可知，男子直接呼唤女儿家的闺名……？”
姬昊目光毫不闪躲，眼神真诚，后退半步再次行礼道：“恩师，明德心悦姜三，愿娶兮月为妻，还请恩师成全！”
“你今日来这里，恐怕这才是目的吧？”
沈老将军说完，便坐在了一个棋桌的一侧，右手执子道：“坐下，陪我下一局。”
“是。”
姬昊恭敬地上前坐在了另一侧，“恩师，请。”
沈老将军也不客气，拿起白子落在了棋盘的左上角，姬昊随即也拿起了一子……
沈老将军的目光一直看着他，问道：“月儿和我说过，她昨日九皇子府救人，是你……请她去的吧？”
“是。”
“那你的身体……”
“恩师放心，兮月说我的可以治愈，只是要花费些时日。”
“原因？我想知道你想娶月儿的真实原因。”沈老将军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姬昊认真的问道。
姬昊也停下了手中即将落下的棋子，真实原因吗？
是那丫头狡黠明亮的眼神？或是不服输的性格？亦或者是医者救人时的果决……要说真实原因，他也不知道。
只是见不得她再被人说道，被人欺负，便想着若是自己可以成为她出手的矛，成为保护她的盾，让她不再是一个人，他的心里才安心。
“明德不知……”
“不知？”
“嗯，她身上的优点太多了，聪慧又善良，果决而勇敢，每一次见到她，都像太阳一般温暖耀眼……若是她的身边有一个人陪着的话，我希望那人是我！”
“月儿那丫头独立、有想法，和她娘完全不一样，不过，这个世界这样的女子并不好生存……”沈老太爷忧心地说道。
姬昊放下手中的一子，毫不在意地说道：“明德以为，她这样很好，无需像其它闺中女子那般被拘束而困于后宅，她喜欢做什么就去做，想说什么就说，不论如何，我都会护着她……”
一句‘我会护着她’让沈老将军老泪纵横。
他依稀记得多年以前，姜宏才跪在自己面前自己成全他和艺华的时候，姜宏才也说过类似的话：“求将军答应宏才，今后必然会将艺华捧在手心……”
可姜宏才不仅在艺华去世不到半年娶了继室上门，而且眼睁睁看着王氏苛待他的女儿……
“‘身在帝王家，半点不由人’，王爷，不是老夫不信你，而是……”沈老将军看准时机，落下一子，棋盘上的形势势陡然一变。
姬昊看着棋盘，执起黑子落下，声音坚定，“明德以自身性命发誓：此生只娶兮月一人，不离不弃，生死相随。”
沈老将军听见姬昊这般说，知道他已下定决心。
他也是了解他的。
品性端正，重情重义，因云妃娘娘深受皇上的喜爱，他自小便是宫中的天之骄子。后来带兵打仗，几乎没有败绩，直到出了三年前的事情……才收敛了锋芒，变成了如今这般洒脱不羁又沉默寡言的模样。
既然姬昊能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般话，沈林涛也相信他便会做到，但是……
“王爷，老夫就这么一个外孙女，无需她荣华富贵，只盼她一生顺遂。她是个有主见的孩子，我不会替她做主，只要她愿意，我不会阻拦，但是……你要记住刚才你说的话。”沈老将军并没有再落子，而是看着姬昊，语重心长地说道。
“明德永记于心。”
两人在沈老将军的书房中聊了许久，直到深夜，姬昊才起身告辞。
沈林涛看着姬昊的背影，心中叹息，也不知道这对于外孙女来说是好是坏……
云锦宫中。
“娘娘，您吃一点吧，否则……皇上又该让人……”一旁的宫人端着一碗粥，送到云妃面前，低声劝道。
“滚开！”云妃一手推开婉，“砰”的一声瓷碗掉在了地上。
“娘娘……”宫人忙跪下。
云妃弯腰捡起地上的瓷片划破自己的脖颈，“若是再不滚，我就死！让你们一起给我陪葬！”
那宫人吓坏了，急忙道：“娘娘，您不要激动……奴婢，奴婢这就离开。”说完，将地上的粥和瓷片急忙收好，小心地退了出去。
“呵呵……姬元明，你竟然让人强灌食物给我，以为这样我就会活着？你妄想！”云妃和之前那柔弱的模样判若两人。
“母妃……”
云妃仿佛听见了姬昊的声音，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墙边已经站了一个人。
“昊儿？”云妃试探性地问。
“母妃，他，他怎么可以这般对你！”姬昊黑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痛楚，目光寒冷如刀锋。
云妃看着走向自己的儿子，眼神躲闪，却没有再开口。
“我找到了方姑姑……”
听见姬昊说‘方姑姑’的名字时，云妃先是满眼的震惊，然后又变成了害怕，她声音颤抖着问：“她还活着？”
“嗯，只是疯了……”
云妃听见姬昊这般说，似乎又放松了下来，试探性地问道：“昊儿找她做什么？”
姬昊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试探地说：“从她口中得知，珏王爷……似乎还活着……”
“你说什么？！”云妃忙抓住姬昊的手臂，大声质问，眼神急切。
云妃长长的指甲嵌入了姬昊的手臂上的皮肉之中，姬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又看了看眼前祈求着自己的母妃，还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她：
“珏王爷只是暂时失踪了……”
“失踪？怎么会失踪呢？昊儿，你能不能帮母妃找找他，他……？”云妃整个人几乎都要跪在姬昊的面前。
“找他可以，但母妃要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