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断绝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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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兮月的话令姜宏才无言以对。
那个……可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就连王氏她都没有告诉过。
事到如今，就更不可能说出口了，否则，自己这么多年的隐瞒又算什么呢？
“月儿……为父知道这些年为父忽略了你的感受，你母亲……在一些方面也做得不够好，但我们已经知道错了，不是也给你换了院子，也为你添了衣裳和下人吗？你……就不能原谅为父？”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几句话就将刚才姜兮月受的那些苦轻飘飘地揭过，但姜兮月今日敢说出来，就没打算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父亲，兮月中毒了，您知道吗？”姜兮月目光凄然地看着姜宏才。
“什么？中……中毒？”姜宏才不可置信道。
众人更是一惊，怎么？这王氏都将人虐待成了这样，还要下毒杀死姜兮月不成？
“太医院的刘院判一日为兮月诊脉的时候告诉兮月的，这毒在兮月的体内已经有十来年的时间……”
“父亲，您说是谁会数十年如一日给我下毒呢？”
姜兮月说完，指着自己脖颈处一左一右两根红色的如线一样的印记道：“这是江湖上传说的‘月老’之毒，中毒者除了身形消瘦，并无其它症状，就在这两根红线在后颈处相连的时候，便会心脏麻痹而亡。”
随后姜兮月拉开衣领，让桂嬷嬷看了个清晰。
桂嬷嬷看后朝着皇后点了点头。
“姜兮月，这便是你今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要说出这些话的原因？”皇后没想到姜兮月不顾姜宏才的颜面，就这样将在姜府十几年的委屈都说了出来。
“是，皇后娘娘，兮月如今也不愿追究，究竟是谁想下毒害我，兮月也自知时日无多，只希望从今日起与姜家……恩断义绝！”
姜兮月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更是震惊！
姜兮月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离开了姜家，要怎么生活？
何况，不论姜宏才有什么错，他都始终是她的父亲，姜兮月这般与姜宏才断绝关系就是不孝。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心中的想法，是不是都认为兮月不孝？对于我娘来说，兮月的确不孝，她怀胎十月将我生产下来，我却没有一天尽到做女儿的责任，确实不孝，但是对于姜丞相……”
“生而不养，你又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
姜兮月声声指责非但没有勾起姜宏才的愧疚之心，反而觉得她咄咄逼人，令他难堪，令姜家难堪。
“姜兮月！你莫要忘了你姓姜！你的命是我给的!”姜宏才指着姜兮月怒喝道。
姜兮月已泪流满面，“您说的对，您是我父亲，我的命是您和我娘给的……”
只见姜兮月弯腰从短靴中取出一把匕首道：“我知道，若是要离开姜家，便要以血还血，以肉还肉！”
“我娘生了我，我的肉便是她的，那么今日，兮月就将你姜宏才的血都还给你！从此我姜兮月便不再是你姜家人！”
言毕，姜兮月拿起匕首划拨了手腕上的血管，瞬时间血流如注……
一时间，姜兮月的举动吓坏了众人。
曲韶音急忙朝着姜兮月的方向跑过去，抱住姜兮月，二舅母秦如月也急忙上前拿着丝帕缠住姜兮月的手腕，急道：“你这傻孩子！这是做什么！再怎么样也不能作出如此伤害身体的事情！”
“二……舅母……兮月……只求在死后……尸身不要……埋在姜家！”
二舅母秦如月一边为姜兮月包扎，一边对着皇后道：“求求皇后娘娘，您就成全月儿吧，这孩子本就身体虚弱，又身中剧毒，已经时日无多……”
然后又对着丫鬟喊道：“快！快去叫大夫过来！若放任血液这般流下去，你们小姐的命就真的保不住了……”
似雪急忙跑去找大夫。
皇后没想到姜兮月竟然是这个一个不要命的女子，竟为了还姜宏才的血，竟然直接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放血。
眼见着姜兮月身旁的血液越流越多，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秦如月和曲韶音心急如坟。
“皇后娘娘！求您救救兮月吧。”曲韶音也跪在一旁说道。
“姜丞相，你怎么说？”皇后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看向了他，眼中都期待着他说出答应的话。
姜宏才看着姜兮月的样子，又看了看王氏和姜瑶母女，他知道姜兮月今日会在这里吧这些话说出来，那根本就没有想再认他这个父亲。
却见皇后此时正看向自己，他也知道今日之事，已没有了别的选择，在姜兮月这丫头割腕的那一刻，他就输了。
最后，他只能捶胸顿足地应道：“我这个父亲的确做得不够好，既然兮月不认我这个父亲，那便随了她吧，自今日起，姜兮月不再是我姜家人！今后生老病死与我姜家无关！”
姜兮月终于听见自己想听的话，但由于失血过多，还是晕了过去。
“月儿！”
“小姐！”
二舅母秦如月急忙抱起姜兮月向皇后告辞后离开。
随后，皇后也带人离开。
“没想到姜三小姐在姜府过得竟然是那般的日子……”
“是啊，这不应了那句‘有了后妈就有后爹’嘛？再怎么说，姜丞相也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能……”
“姜三小姐居然愿意脱离丞相府，真是有骨气……”
众人口中都在魏姜兮月鸣不平，姜宏才也灰溜溜地带着王氏母女离开。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京城就传出了“丞相府虐待毒杀嫡女，姜三小姐割腕还血断亲情”的话本子。
姜兮月成了所有人口中的可怜女子，都对她被恶毒继母和薄情父亲欺负了十几年儿抱不平，甚至有人偷偷朝着丞相府扔去了臭鸡蛋和烂菜叶，气得王氏破口大骂。
姜宏才也好不到哪里去，第二日一上朝，皇上便将厚厚的一堆奏折扔在了他的面前，怒斥道：“姜宏才！你看看今日多少人向朕弹劾你！”
“听说，现在满京城都在说你姜家后宅不宁，苛待嫡女……”皇帝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姜宏才，似乎等着他的解释。
“启禀皇上，臣有罪，臣一心在朝堂之上，从而忽视了后宅琐事，引起了这么大的舆论，是臣的错，臣甘心受罚！”
表明自己一门心思放在朝廷繁忙的事务上，所以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听姜宏才说完，一个年龄已斑白的老者立即站出来道：“在下对姜丞相的话不敢苟同，古人常言：‘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姜丞相作为一国之相，百官之首，本应以身作则，遵守律法，为百官做好表率，但却将亲生女儿逼迫当众割腕，以还血与之断绝关系……”
“这让天下人怎么看我朝官员？”魏征直接指出了姜宏才的行为错误。
虽说他为人公正 ，但他可没忘记自己的命可是姜兮月从阎王那里救回来的，何况他早就看不惯姜宏才溜须拍马那一套，这一次也是借此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