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竹篮打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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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氏看着老太君丢在脚下的账本，捡起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可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老太君会突然查这十几家铺子的账目？
随手翻了几页，到底也没心思看下去，只一心想着这事是怎么被老太君发现的！
突然她心里一动，仿佛开了窍！前段时间纪婉仪不是说要接管司马柔的小库房吗？秦嬷嬷便是在那个时候被发卖出府的！
如今这些账本又被翻出来，只怕跟这贱丫头脱不了关系！指不定上次的事就是她设计的！
想通了的杨氏不着痕迹的抬头，一双眼睛恶毒的盯着纪婉仪，可奈何纪婉仪根本不看她！
杨氏心里也委屈，她是贪墨了银子不假，可哪里有老太君说的这么多，当下便又开始喊冤了：“老爷，母亲，我…我真是有嘴也说不清楚了！当初我接管姐姐的嫁妆铺子，你们也是知道的呀！这些个铺子就哪有这么赚钱？我又如何能驱使那些掌柜做假账啊？这都没有得到事！老爷你要相信我！”
纪维贤原本是想维护她，可这账本就在这里摆着，由不得他不信。
老太君见纪维贤有些松动，便冷笑一声，“这上到大堂，人人都喊冤，但做没做过，你清楚。左右你不承认，那我便叫那些个掌柜来跟你对峙一二，看看这事怎么说！”
杨氏原没有仔细看那账本，加上那些个掌柜也跟着贪墨了，她就不信那些贱骨头会就此出卖她！
现下他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她倒霉了，他们也没好处！
杨氏知道这是个局，但她笃定没人会出卖她，只是她忽略了一个事情，老太君虽说久不理事了，可那双眼睛到底是没瞎，且这每一步都在纪婉仪的算计中，她又如何能逃得出去？
也许她最大的错误便是太过于自信了！
不多时那十几家铺子的掌柜就过来了。
老太君指着五芳斋的钱掌柜道：“你来说说，这些账本是怎么回事！”
钱掌柜看了一眼杨氏，发现她用目光在警告自己，可钱掌柜早就不畏惧她了，以前因着她爹是顺天府尹，可现在她就是个罪臣之女，再说了纪婉仪给他们都下了毒，孰轻孰重他又岂会不知？
“老太君，这些账本是纪夫人叫我做的，每年她从中谋利大概有五千两之多！”
杨氏听罢心里咯噔一下，双目喷火，怒视着钱掌柜，“血口喷人！你说我从你铺子里每年贪墨几千两，证据呢？证据在哪里？”
钱掌柜也知道她不会承认，便从怀里掏出一张钱庄的存根“夫人，我与这大通银号的掌柜是老友，你为了不被司马家察觉，便选了这家小钱庄，这便是你在她那里的存根。”
杨氏心里大骇！这件事她做得隐秘，便是连纪婉妙都不知道，怎么这贱奴这么轻易的就得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大通钱庄跟钱掌柜哪里有半分相识？也不过是之前李继元利用职务之便从那里得来的罢了！
杨氏很想上前去把东西抢过来，可脚底却跟抹了浆糊一样，怎么也迈不开腿！
严妈妈把那张纸接过来，呈给老太君。
老太君只看了一眼，便递给了纪维贤。
纪维贤只看了一眼，心里便翻江倒海，他真的不知道，这么多年杨氏背着他存下这么多银子！单单是这存根上的，便有十万两之多，那给杨府的呢？听老太君说她贪墨了足足有几十万两，岂不是她补贴给杨府的便是二十几万两吗？
以往他不是不知道杨氏私开库房的事，只是他觉得都是用在纪府，便没去追究，可如今不一样了，她拿着纪府的钱去补贴杨家，要他心里没点隔应那是不可能的！
“我只想问你，这是真的吗？”
杨氏看着纪维贤那失望的眼神，心里慌得不行，不！纪维贤已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决不能让他放弃自己！
“老爷，妾身真的是冤枉的！这…这存根是我的不假，可方才钱掌柜已经说了，他和大通钱庄的掌柜是老友，这又何尝不是他设计陷害我？”话没说完，脸上早已是泪流满面，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说不出的委屈，道不尽的倔强！
老太君见她这副模样，心里恨得不行！“你说他冤枉你？难道他们个个都冤枉你吗？”
纪维贤闻言，又抬头看着杨氏，想听听她如何辩解，说到底他还是念着那份年少的爱情。
“老太君，夫人让我们把所有的营收都交给她，说是这些铺子既然是姐姐的嫁妆，自然以后是要给小小姐。所以我们才把银钱给了她，后来她又让我们做假账，并承诺会给我们其中的两成做为封口费！我们才这么做的！如今事发了，夫人倒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撇干净！让我们背了这所有的黑锅吗？”
“就是就是”
众人纷纷附和。他们都知道，这事一旦被捅出来，少不得是要把银子还回去的，否则蹲监事小，只怕还要祸及家人。再说了杨氏若是不认，那不等于是他们监守自盗吗？他们从哪里还这么多银子回去？
本来杨氏的本意便是大家咬死了这事别人算计，那就只能不了了之，说不定纪婉仪这个主谋还会被老太君和纪维贤厌弃！本身他们对她也没有多喜欢就是了！
可如今这些贱奴一个个的把事情都捅出来了，叫她如何辩解？
“老爷，我知道因为之前姐姐库房丢失的事情，仪姐儿一直嫉恨在心，你为了一点私欲便设计陷害我这个做母亲的！你就不觉得亏心吗？”
纪婉仪听罢心里冷笑，如今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装柔弱贤惠给谁看呢？
“母亲，并不是我要设计陷害你，而是…这整件事情都是祖母发现的，我如何陷害你？难道说是我让这些掌柜做假账冤枉你吗？还是说这大通钱庄的存根也是我让那掌柜的伪造的呢？”
“母亲这些年带我视如己出，我有什么理由害你？”
杨氏被她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没了话反驳，这存根…确实不是她叫人伪造的！
可要她如何认了这三十万两银子？现在她认不认，这存根都是证据，但若不认，纪维贤心里已经是起了疑心了，只会认为她拿钱补贴娘家。还要狡辩，即便是认了，纪维贤的心虽是稳住了，可老太君会怎么罚她还不知道，连带着那十万两的银子也会充公，岂不是让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纪婉仪静静的看着她，这种骑虎难下的滋味，可真不好受！不过她没料到这杨氏竟没将所有银子都给杨府，到真是小看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