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形势急转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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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鹏程想了一会儿，招呼一声，“老曲你出来，其他人先等一下。”
二人来到角落，赖鹏程直接开始埋怨，“老曲，平时咱们处的不错，基本我也不管你那摊事，要是有什么消息得提前透个气，不能让我这么被动。”
曲阳辉显出为难神色，“不是我不说，是怕给你添麻烦。”
“麻烦都找上门了，你痛快一点！是不是有我不知道的？”赖鹏程真的急了。
副市长大张旗鼓来阳峰县，竟然没通知自己，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市委李天华属于暗访，自己可以装作不知道，反正出了事有分管副县长扛雷，还有更不着调的县委书记，自己最多挨批。
不作为有不作为的好处，赖鹏程拎得清。
曲阳辉看看左右没人，压低声音，“实话说了吧，老魏的方案有高人指点，是白副市长的儿子一手操办的。”
“啊？你怎么不早说？”
这种事情做个顺水人情多好嘛。
“你有所不知。”曲阳辉样子神神秘秘，“欧阳康背后的人在跟白家打擂台，我要是提前说了，你该怎么选？不如装作不知道。”
这个...这个...赖鹏程开始犯难。
之所以不愿意管事，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些副县长背后个个都站着人。魏成明除外，分管农林口最苦最累，还不容易出成绩。
赖鹏程突然想到一件事，“老曲，我记得白市长好像也是阳峰县的人吧？”
“对啊，县一中是他母校，白市长去过好几回了。”
“我好像懂了。”赖鹏程陷入沉默。
白正阳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县政府开会的时候过来，还不让自己过去，这是给他儿子撑腰来了。
虽说白正阳不是自己直接领导，但人家身为副市长，歪歪嘴的能力还是有的。
尤其县一中是个特殊的地方。
阳峰县一穷二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县一中的教学成绩。
穷人家的孩子拼了命的学，大学升学率非常亮眼，紧紧咬住市里几所重点高中。
如果白正阳拿县一中做文章，赖鹏程吃不了兜着走。
“老赖，想什么呢？咱这会还开不开？”
“啊？哦，开，继续开。”
赖鹏程这才回过神，顾不上曲阳辉言语不敬，着急忙慌往回走。
曲阳辉心中冷笑，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活该你让位。
一场应该结束的会议，却又开了。
“刚才我认真了解了一下，觉得水电站项目还是可行的，那就以县政府的名义报上去吧。”
赖鹏程说完，欧阳康急了，“鹏程书记，你是不是应该多角度了解一下，我这边...”
“我又没否定你的方案，两个方案齐头并进，县里的操作空间更大嘛。”
赖鹏程说话不脸红，刚才还说不想给领导增加负担。
在他看来，市交通局局长和白副市长很好选择，一个正处一个副厅。
就算得罪了交通局，以后不给阳峰县资金支持，自己再有半年就退休了，又有何妨？
欧阳康喘着粗气，大脑飞速运转。
原本势在必得，现在弄个开门黑，卫东青那边不好交待。
“还有没有其他事情，没有的话，散会！”
“等一下。”马红旗再次站了出来。
赖鹏程一刻都不想待下去，只能耐着性子询问，“老马，你今天是怎么了？能不能有话一块说完？”
“鹏程书记，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在会上说明一下。”
“说吧说吧。”赖鹏程语气透着不耐烦，继续喝茶。
马红旗清了清嗓子，“电业局的孙局长来了吗？”
当然来了，马红旗全当看不见。
孙局长从后排起身问候领导。
马红旗没给好脸，“孙局长，我看过你们电业局前三个季度的报告，各个变电站的装机容量都没有满负荷运转，是这样吧？”
“呃...是的。”孙局长瞄了一眼欧阳康，只能捏鼻子承认。
“那为什么我听说有个水泥厂因为用电受阻，目前处于停工状态，有没有可能是下面人故意刁难？”
马红旗明明是对着孙局长说话，但意图已经非常明显，直指欧阳康。
“这个...具体的事情我不了解，要不等会议结束，我...”孙局长支支吾吾开始推脱。
欧阳康发现今天苗头不对，干脆装聋作哑。
马红旗哼了一声，“孙局长，你们电业局去年拿了县里的先进单位，你个人也拿了先进表彰，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
“这个...我...我检讨，近期工作比较忙，散会之后马上跟进。”孙局长当面挨批，额头见汗。
放在平时，欧阳康早就跳出来了，今天一点动静没有。
“不用等散会，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安平乡，陶水村，那里要修水泥厂，在你们电业局备过案的。”
“哦~~~我想起来了。”孙局长恍然大悟，“不是故意刁难，因为陶水村方向的变电站老旧，我们已经加紧维修。之所以没有批准用电，是想等修好之后再说，免得用电中途出问题。”
“那你给个时间吧。”
马红旗太清楚这种推诿，逼着孙局长表态。
很多时候不是不能做事，而是缺乏较真的态度。
“具体工作是由安平乡供电所在跟进，要不我去打给电话？”
这是要去搬救兵，马红旗心知肚明，“马上去，快点回来，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孙局长临走前看了一眼欧阳康，对方有个微弱的点头。
今天形势不对，赶紧给卫东青报个信。
利用这段等待时间，马红旗顺便介绍了一下水泥厂项目。
“据我了解，这个水泥厂......产值......推动我县未来经济发展......”
很显然，马红旗是做过功课的。
曲阳辉捅了一下魏成明，“老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
“我只是按照惯例把报告给老马看过，其他一概不知。”
“不说实话，不够意思。”曲阳辉有点不满。
魏成明的确不知道马红旗今天演的哪一出，自己都是晕晕乎乎的。
十几分钟后，孙局长回来了，在马红旗耳边低语，“马县长，请您移步接个电话。”
马红旗一皱眉，“让你打电话，你打到哪里去了？”
“您去了就明白了。”孙局长急的满头是汗。
很明显，欧阳康不打算继续出面，孙局长直接躺在烧烤架上。
马红旗有心不去，但该给的面子要给，毕竟是市局。
“鹏程书记，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
赖鹏程早就不耐烦了，挥手示意。
马红旗刚刚离开会议室，办公室副主任神神秘秘的走进来。
“鹏程书记，有您电话。”
“没看正开会嘛，是白市长找我吗？”
“市委组织部的电话。”
“啥？！”赖鹏程腾地一下起身，茶杯咣当一声。
“没事没事，你们先行讨论，我接个电话。”
赖鹏程急匆匆离开会议室，有种不好的预感。
白正阳突然到访，市委组织部适时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