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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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苗出来时，夜色漆黑如墨，不见半点星光。
村长家在村委会附近，在村头的位置，右面是一片村民自留的玉米地，中间那条小道，一直走就能到知青点，基本上算是知青来村委会的必经之路。
白天人来人往的，不觉得偏僻。
到了晚上，这条道还是挺吓人的。
伴随着玉米穗被风吹的沙沙作响，田苗提着筐闷头向前走。
在即将看见知青点大门时，突然一个蹲着的人影，向她所在方向，踉跄的扑过来。
“啊！！”吓得田苗高声尖叫起来。
艹，吓死个人嘞。
田苗摆出防卫的姿势，准备一个不妙，撒腿就跑，实在不行闪身进空间，反正黑灯瞎火的，也看不清脸。
见田苗这样，沈英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在这里等田苗，不过蹲的时间太长了，起来的时候脚一麻……
见田苗要跑，沈英忙开口说话：“田知青，是我，沈英。”
田苗：“……”
她有句mm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沈英见田苗没说话，只好尴尬的继续道：“我看天要黑了，怕你害怕，所以在这等你一起。”
田苗一脸黑线，大姐，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这等，我更害怕！
不过，想着沈英毕竟在她刚下乡时教过她，田苗也不好说些难听的话，敷衍的回道：“那谢谢你哦，咱们快走吧。”
田苗现在心脏还“突突突”的乱跳，真是没功夫琢磨，沈英大晚上不回去睡觉，在这堵她干嘛。
于是，二人默不作声的走着。
沈英见田苗一点也不好奇，她为啥在这，只得先开口道：“田知青，你有兴趣听我说说话吗？”
田苗：“……”
我没有！我只想回去睡觉。
可能是怕田苗拒绝，根本不等田苗的回答，沈英缓缓的讲了起来：“田知青，今年我28岁，今年是我下乡的第十年。”
田苗：“？”
沈英继续道：“和我同一批下乡的，有的在村里嫁人，有的干活熬出重病回城了。”
田苗觉得沈英仿佛并不需要她回答，她只能安静的当个听众。
“只有我，这么多年，还在这儿，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田知青，你以后可能会明白的。”
田苗默默听着，心里一阵唏嘘，这是时代的趋势，没有人能够改变。
沈英带着些央求的语气道：“田知青，你还年轻，但这个名额，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沈英说的一脸悲切，田苗终于明白，她为什么在这等自己。
田苗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算她现在说，找村长不是为了名额，估计沈英也不会信。
她已经把这个名额当成自己的救命稻草。
沈英但凡有一点理智，就能分析出，新来的知青根本没有机会，才下乡一个月，给谁送礼，都不可能返城。
沈英说道：“真的，田知青，我没办法了。”
她心里明白新知青希望不大，她还是怕，怕被别人横插一脚。
在这些老知青里，最有希望的就是许志远，蒋擎和她自己了，毕竟孙甜甜和杜伟国干活不行，赵晓燕人缘不好。
许志远正和李知青打的火热，对这个名额不在意。
蒋擎和她约定过，攒够钱就在村里结婚，不会单独丢下她。
所以她希望最大，要不然，她不会破釜沉舟，将自己和蒋擎多年的积蓄，全用来买东西送礼。
二人各有各的心思，一路无言的回到了知青点。
田苗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哪成想，第二天下工回来时，知青点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有些不善，还带着些鄙夷。
程春芬也有些欲言又止。
田苗不明所以，索性淡定的吃完了饭。
转身走到里屋，程春芬见状连忙跟了上来。
田苗拉着她问道：“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怪。”
程春芬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道：“田苗姐，你昨天去村长家了？”然后压低声音接着说：“有人说你为了名额，去村长家送礼，现在知青点所有人都知道了。”
田苗一阵无语，她真没想到，原书中的好大姐沈英竟然这副德行，为了一个名额不择手段。
这会儿，干什么事都流行公平竞争，送礼什么的，属于歪门邪道。
田苗是不会承认的，要不然指定被人排挤，作为被送礼的村长也不敢再偏袒她。
一石二鸟，沈英这是存心害她。
沈英她怎么敢呢！她不会是觉得，昨夜说了那些鬼话，田苗就会心软？
田苗心道：“那沈英这个算盘打错了。”
田苗不知道的是，沈英其实也有些后悔。
她不是后悔把田苗送礼的事说出去，而是觉得自己做的不够隐晦。
她太害怕田苗将她送礼的事说出去了，只能选择先发制人，这样田苗在说什么，她都可以说田苗是在拉她下水，报复她。
田苗本来还挺同情沈英，现在她觉得，该被同情的是她自己。
于是，看着窗外的几个人影，她忽然抬高声音回道：“谁说我去送礼了，我昨天拿筐出去，你不是看见了吗？里面装东西了？”
程春芬恍然大悟，聪明的接话道：“对啊，你昨天拿着空筐走的呀！这谁造的谣，也太坏了吧。”
田苗吐了口气，还好红糖放在了空间中，也幸好昨天出去时跟程春芬打了个招呼，要不然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田苗心道：“你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见窗外人影还在，她继续和程春芬说道：“我昨天是去找村长请假，这不是到月初了吗，我打算去邮局看看，有没有我的包裹。”
她假装压低了声音，神秘的继续道：“我昨天去村长家，倒是看见了沈知青，被村长媳妇儿一脸笑容的送出来，也不知道有啥好事儿。”
这句话清楚的透过窗纸，传入了外面坐着的几个人的耳中。
外面的众人神色各异，把怀疑的目光撇向了沈英。
沈英顿时脸色煞白，有些无助的看着蒋擎。
这种场面怎么能少的了赵晓燕，只见她噗呲一笑，阴阳怪气的道：“我怎么记得田知青送礼这事儿，是沈知青不小心说出来的吧！这算不算贼喊捉贼呀！”
又假意拍了自己的嘴一下。笑道：“你瞧我这嘴，就是爱瞎说话。”
蒋擎此刻，整个人呆若木鸡，沉默不语。
“突”的猛然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向院外走去。
田苗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报复，效果有多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