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莫天寅西征请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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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洛白点兵五千，和高明一起偷袭登陆萨摩岛。
沈秋阳带着留下的一千兵和四艘战船，藏身于离萨摩最近的一个小荒岛上。
本来要跟着洛白一起登陆的女兵团长红袖，被洛白留了下来，让她协助沈秋阳看护好四艘战船。
一场孤军深入敌后的大战，即将上演。
与此同时，洛将军平安的消息也送到了李凌薇的案前，是季清哲亲自将消息送达的。
“从琉球岛传回的情报，洛将军遇到飓风才迷了航。”
李凌薇轻轻点头，只是那伸向密报，微微颤抖的手指，让季清哲知道，她的心有多欢喜。
季清哲抬眸看了一眼，陛下眼下的乌青，又尖了一些的下巴，还有那伸出来的纤细手腕。
皆在显示，洛将军失踪的这段时间，她是多么地担忧。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心头微微一颤，季清哲只觉一股闷火在心底酝酿，恨不得狠狠打一顿洛白，可惜他人在天边。
“陛下再莫为洛将军担忧，他即平安无事，想必很快就会和台州新军会合，强攻倭国。”
李凌薇微微点头，仗怎么打，她没法干预。海上的情况瞬息万变，她这边想到一个主意，传到洛白那里，情况早就变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传令台州府，全力配合海军作战，物资备足，全力配合。”
季清哲应下，又听她轻声道：“传信给台州金燕子，洛将军和台州新军的情况，随时汇报。”
此刻，不光是他俩，高句丽的沈亮和赵刚，岭南的余飞龙，都觉得洛白很快就会和台州新军会师。
谁也没想到，倭军会在琉球群岛海域布防，而洛白挺而走险，选择孤军深入。
五月的南海打的是热火朝天，先灭高句丽，又打倭国。朝堂和民间，所有人的目光似乎都盯着海上。
虽然看不见，但一点也不妨碍他们讨论。每一期的军事报出来，都发生抢购事件。
每一家茶楼酒馆，都有专门讲解最新战情的人。
待进入酷热的六月，大家才将目光从关注海战，移到沈大将军押高句丽王室回燕京的行程上面。
算着那高句丽皇室还有多久能到达？女帝会准备什么样的祭典？是否会让高句丽王室在祭典上献舞？
这也是一惯传统，被圈禁的战败国王室，余生唯一的作用就是在庆典上献个舞……
与百姓关注点不同的是，李凌薇对高句丽王室一点也不感兴趣，有官员建议将高句丽王父子三人全杀了。
但季清哲和更多的官员，则认为杀了不如圈禁，目前高句丽百姓的反抗情绪还比较严重。
若王室三人平安在燕京，反军也会收敛。
季清哲献计，先将这父子三人圈禁燕京，赵刚在高句丽扶持一个王室公主，安抚百姓。
过了几年傀儡公主成了吉祥物，高句丽彻底汉化，这边的父子三人也就没用了，那时是杀是圈禁，也就无人在意了。
李凌薇同意了这个计策，全权交给季清哲和赵刚来执行，她要的是高句丽汉化，彻彻底底地从一个小国，变成大夏的三个郡。
就在她才将目光从高句丽上面移开的时候，陇右那边的密信接踵而来。
先是施诚反馈，虽然科学院增加了三百名学生，但几大研究还是没多大进步。
不论是石油、橡胶、蒸汽机，这些学生都是一无所知，需要从头学习。
接到这封密信的时候，季清哲觉得施诚是在隐晦地要经费，三百名官员入陇右，加上新增的科研项目，是需要一大笔开支的。
但李凌薇觉得不是，别人都觉得陇右是比漠北还要苦寒之地， 遍地黄沙，狼比人多，实难有产出。
实则陇右在施诚的操持下，有几个赚钱的大项目，葡萄酒、棉工纺、煤油、丰富的矿物质等等，加上跟西域各国通商。
陇右缺人，但不缺钱。
她静静地等着施诚的第二封信，果然，如她所料，是莫天寅请求出使西域，去希腊带回学者。
这一次李凌薇同意了，科研项目没有进步，不光施诚急，她也急啊。
光靠空间小白造蒸汽船，造先进军工，等到她头发白了，大夏的战船也不可能征服四海。
还是得军工坊自己成长起来。
她没将莫天寅再次出使西域的事，放在朝堂上说。
百官还在为征倭之事争论，再来一个征西，定会说她好战，好大喜功。
只是下道秘旨，准了莫天寅的请求。
当然是不能瞒着季清哲的，季清哲一看莫天寅的密信，说是去请一些学者，就觉得好笑。
他会‘请’人？怕是将人家一家老小，连家里的狗都一并绑了吧！
提醒李凌薇道：“之前莫将军打下来的那些西域小国，至今还完全靠武力镇压，总有反军欲复国。
莫将军这一去，陇右的军防……”
“无事，有秦将军和施诚在，那些小国不敢胡来。”
不禁叹道：“还是人太少，若有百万子民，移民陇右，西域汉化也会快一些。”
季清哲点头道：“人口成长非一朝一夕之事，陛下爱护百姓，给百姓修养生息的时间。
十年之后，定会迎来人口大增长。”
两人在燕京讨论着陇右与西域，而在陇右军营莫天寅正兴奋地点兵，准备西征之事。
呃，不是西征，是请学者！
莫天寅再一次提醒自己，陛下说了，打下来的几个西域小国没有汉化之前，不许再接着往西打。
这一回咱是规规矩矩地去请学者的，当然，若是他们不愿意来，那就不得不打了。
堂堂大夏将军上门请你，你还敢不来，这不是给脸不要脸吗？
所以莫天寅准备了两样东西，一样是大夏特产，丝绸、茶叶、白糖、香水为礼物。
另一样则是战车、火炮、火铳和骑兵，你们接受了礼物，乖乖地来大夏，万事大吉。
你们接受了礼物却不愿意来大夏，那就接受火炮的洗礼之后，绑着来。
前者是客，来了好吃好喝还给发工钱。后者嘛，就是俘虏，跟苦役队一个待遇。
要先礼后兵！
莫大将军觉得自己进步很大，做为大国的大将军，已经学会礼貌了。
施诚和秦姝一起送的莫天寅，看着他那兴奋的模样，施诚跟唐僧念叨孙悟空一样跟在后面念叨。
“能不动武就别动武，此去重在打通商道，多带些学者回来。
动起手来没个衡量，万一把数学家打死一个，就亏大了……”
莫天寅嫌他烦，跟去找秦姝说话，施诚便不好跟着念叨，以为人家小情侣说私房话呢。
结果莫天寅说的是：“我知道不让你同去，你心里不爽快。放心，留下来一样有仗打。
那几个小国，哪个不老实，你就推着战车轰过去。老子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别怂，谁敢来犯，跟他打！”
秦姝：“……”
“你说话啊，别怕，你那女兵也不是天天没吃肉，慌啥？”
秦姝翻个大大的白眼：“放心，陇右我守得住！
到是你，此一去，别被那西域美人迷了眼，不知道回来的路了。”
莫天寅大笑道：“外面的美人也好，美景也好，可迷不了我的眼。这天下哪也比不上咱大夏好！
放心，老子会带着一大波学者回来，省得老施再这么愁下去，年纪不大，愁成个老头子。”
其实莫天寅一直都明白，女帝信任他，但朝堂上的百官却不放心，让他领兵西征，一去几年。
万一他带着大军在海外立国，不回来了怎么办？
这一次女帝同意，只有一个原因……
“等老子回来，国孝肯定过了，到时候，我娶你，你可愿意？”
秦姝只觉耳中‘嗡’的一声，莫天寅的声音似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那么不真实，却又那么清晰。
她未开口，眼泪却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怎么也止不住。
这反应让莫天寅头一回体会到心慌的感觉，他手足无措，忙策马到她的马前，伸手胡乱地替她擦眼泪：
“你哭什么？不愿意老子也不打你，顶多……”
“顶多怎么样？”
“哈哈，顶多抢了你回家！
我莫天寅看上的女人，这天下还有别的男人敢娶？”
秦姝的泪依旧止不住地流，在陇右久经风霜的皮肤，被泪水一湿，火辣辣地痛。
半晌，她平复了情绪，才低声道：“我等你回来。”
莫天寅大喜，慌慌张张地从怀里掏，掏了半天才掏出一个压扁的首饰盒，打开里面是一颗婴儿拳头大的红宝石。
“聘礼先给喽，省得老子不在，别人敢惦记你。”
秦姝红着脸接过来，盒子还挺重，低声道：“这一件，可算不上聘礼。”
莫天寅眉一挑扣开盒子底层，一块金黄的令牌呈现在眼帘。
这是凌烟阁三十二功臣特有的赏赐，也是他们这些开国功臣最高的荣誉奖牌。
“这个你替我保管，别人都是放在家里供着，等我回来，和你的那块一起，放咱家供着。”
这块令牌，比一百八十抬聘礼，比十里红妆更让秦姝高兴。
她知道莫天寅对这块令牌的重视，将它给自己保管，那便是将他的心，他的命交到自己手上。
秦姝重重点头，真诚又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好！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
莫天寅带着大军离开陇右西征的消息，没在朝堂上传开，反而先在西域各小国传开了。
没办法，大军过境，他们想不注意都难。
知晓大军不是往天竺方向，而是往更艰险的中亚方向去，西域各国都极为诧异。
他们不理解大夏军为何不接着西征，而是去更远更艰险的地方。孤军远征，九死一生，难道他们不知道吗？
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大魔头莫天寅带着大军远征，那陇右留守的兵马必定大减。
这正是他们反抗的好时机啊！当即几个小国之间互通消息，本来内战不止的西域各国，到因为大夏头一回这般团结。
可他们发现，自己再怎么团结，比起大夏这个庞然大物，他们的反抗也只是浮游撼树，不自量力。
他们得寻找别的力量相助，很快，有人将目光放在了天竺上面。
……
就在西域几个小国，联合起找天竺合谋反攻陇右之时，与之遥远的东海倭国，正上演着一场大战。
洛白和高明极为顺利地登上萨摩岛，岛上驻军都在西面海域围堵，东面海域只有少量的士兵驻守。
当夜只派出一支百人的手弩队，就将士兵悄无声息地解决了。天亮的时候，龙游军已经杀到城中。
出乎龙游军意料的是，倭国的城市极小，又极破旧，房屋低矮，百姓矮小的如同大夏的孩童。
那些留着武士头，穿着简陋铠甲的武士，举起刀都没有龙游军士兵高。
他们对突然出现在城中的龙游军，很是惊恐和诧异。
根本没听到敌袭的警报，敌人竟然就这么出现在城中！难道他们是飞过的海面不成？
哇哇乱叫着持刀冲过来，离得老远，就被手弩兵给干掉了。
洛白下令，前期尽量不用火药，因为声音大，且损耗了没有后援。
手弩的箭用完能回收，尽量用手弩杀敌。
萨摩满城才搜到一百多匹马，还都是矮脚马，只能挑瘦一些的斥候骑行。
深入敌后，为的就是一个速度快，闪电战，在敌人未反应过来之前，杀到京都。
所以龙游军沿途都是路过一城，杀完全城武士之后，补已充足，立即往下城杀去。
每夜休息两个时辰，其余时间都在赶路。
一连五天行程都极为顺利，即未碰到难攻破的州城，也未碰到大规模的倭军。
倭国州城的城墙呈陡坡状，不好攀爬。可抵不过火炮三炮轰击，倭国境内的武士，对火药好像知之甚少。
只要炮开了城门，他们就跟见鬼一样，要么溃散逃离，要么就是抱着必死的念头反击。
越是如此，龙游军越不可能留他们活命，每过一城，武士必定全杀。
高明再一次赞洛白此计之妙，若非深入敌军后方，他都不知道倭国武士的反抗会这么激烈。
不从内部瓦解他们，只靠海战，这场战争肯定会拉据许久。
十天之后，龙游军几乎踏遍九州各城，可惜的是马依旧很少，还未足千匹。
就在抢了十几艘倭船，即将过土渊海峡到达高知县之时，倭军终于追踪到这支龙游大军的行程。
这是自从入倭国境内，龙游军第一次大战。
敌人有近三万，盘琚土渊海峡之上，誓要将龙游全军围死在这片海域。